《我所未能抵达的世界》名字再屌还要被人忘

4、童年 这里介绍一

　　这里介绍一下我的学校。镇上有两所学校，我们的学校不大，活动范围相当小，围着它的边角走一圈所需的时间只需要老师讲几道算术题的时间，从这一点上说它将意味着我们在旷课以后且翻不出学校墙院的时间里会很无聊。
　　它的外观一般时候呈一个长方形，用不同的角度观看有时又近视于椭圆形，我曾为了搞清楚它的设计理念，我围着它的外围墙壁走了一圈，我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形状，结果我迷路了。我走了很多次，最后没有一次不是迷路的。梦中我还是在围着它走，不散去的露水和远处的迷迭香让我穿过了许多小径和分叉口，走了一会就在我以为我快要回到原先的地方时，一排厕所如摩登大楼一样出现在面前，我欣喜若狂，马上走上前掏出小鸟酣畅而尽。这梦每次都是做到我正抖了抖小鸟，打算提裤离去继续围着它走时，我就醒了，然后我的被单就湿了。我又尿床了。
　　学校里面几个篮球架子也都垂垂向下，十分恐怖，让我们打球的时候很担心篮筐一不小心掉下来，砸死了自己。同时，我们还会被随风奔跑扬起的尘土淹没。每次打球都一边忧心自己的性命危险和吃掉满口的沙子，尽管这样，这也是我们为数不多的乐趣。学校的正中间是随风飘扬的五星红旗，那个时候我经常仰望它，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总喜欢仰望它，更不知道我在仰望它时到底是带着怎样的一种不能形容的感情，有时甚至望到脖子酸痛，但是我就一直那样看着，我还看到了天空的颜色，就是那个时候，我发现天空好似在以一种非常剧烈并且不可阻挡地速度朝地面强压下来，当它完完全全一死不苟地压下来以后，我们所看到的和充斥在脑海里的只有两个字——黑暗。我生命中第一次看到黑暗，是在我望了那张红旗一个下午以后看到的，那次黑的一塌糊涂，我仿佛感到所有在天空涌动的黑色分子将我包裹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我觉得好绝望好无助。这感觉就如同在战场上战败了的我失去了所有战友，我孤身举着那面代表胜利的旗子，而我身边遍地都是尸体，尸鸿遍野恰如不过。我脸上还残留着些战斗中的血迹，风沙吹过来的时候我抹干了脸上未干的血迹，知道这滋味就叫孤独。我好希望我的伙伴们这个时候能够到来，我希望他们可以帮助我，我希望他们像白天一样和我一起打败这黑夜。我坚信白天必将推翻黑夜，黎明终将到来。
　　在许多和我同大的孩子们还在向父母问着，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自己怎么会在这个地球上的，天上星星又为什么会发光这样一些今天看来十分弱智的问题时，我已经开始思考的是，这夜为什么会这么黑。它让人莫名地好绝望。
　　学校里我望着的那张红旗，无论我怎么仰望它，它好象总是在飘扬着，就好像不落的太阳一样永垂不朽。每个礼拜一学校全体成员都会站在操场上对着它升国旗，唱国歌，行注目礼，然后听校长时间不等的演讲。这也就拉开了形式化的开端。
　　每个礼拜从各个班级被选中的升旗手们，都是平日老师们的得力助手，也都会成为之后几天女生追逐的对象。至于女生们为什么会追逐升旗手，我当时一直没能搞懂。后来我想，那应该也算是代表一种阶级吧。而女人对阶级的认识永远比男人要深刻。从她们似乎比男人更喜欢最具阶级意识代表的汽车可以看的出来。这是我人生阶级意识第一次萌发。
　　每次升国旗，那些升旗手会穿着山寨制服，由操场一端款款走来，然后徐步站上台子，将旗子故作严肃的一挥，神情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装逼。
　　升旗台周围是全校唯一的草坪集中地，但也显得稀疏。从上俯视，是一个很完整的中央独秀图。我就是在这样一个不怎么长毛的地方度过了我所有童年时光。现在回想，那仿佛是一叠黑白的电影胶卷，没有色彩但是记录着的东西始终都真真切切，一旦回想起来仿佛昨日重现。
　　学校的走廊，几乎处处挂满了被人们奉若神明布满灰尘的伟人相片，科学家居多，当你经过时，就会发现他们总是用呆滞的目光直勾勾的望着你，让你不由毛骨悚然。下面通常写着一些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们说的一句话。这些读的不是很通顺的话，让我一度对他们的生活作风进行过怀疑。对他们印象的不佳，一直让我提不起学习数理化的兴趣。

　　在较早之前，所有教师的办公室是聚集在一起，和教室分开的。后来学校为了教师们能够更好的监控学生，于是在我升人第二年级时，学校不牺血本，大工程将老师们的办公室搬到了教室的对面。这样一来，只要我们可爱的老师在和男同事吹完牛逼，女同事玩完暧昧后，一转头，就能对对面教师里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一目了然。学校和老师都很满意这个伟大的措施，因为这让所有老师们顿感身心舒畅，他们将再也不用躲在教室后门的门缝或窗户上窥视我们做与课堂无关的行为了，老师用行动开启了我们对事物最早的认知，在此前我们一直还不知道偷窥这种行为究竟是对还是错，看到老师经常此般偷窥我们，我们觉得偷窥肯定是好的行为，理由是，老师在我们眼里是从来不犯错的。与此同时，我们当时还以为所有明星都是不上厕所的，他们的形象永远都如舞台最中心一般的光辉。我们身边虽也有一些不会见他们上厕所但常常会听见他们说一句“报告老师，我要拉屎了”让我们感受到他们上过厕所的人，但明星好像天生都是不用上厕所的，而老师也是天生就不会错的。按照今天的理解这只能说，一样的事情不同的人做就会有不同的效果，我们上了厕所别人只会说，你这个家伙真是懒人屎尿多，明星上了厕所又恰巧被我们撞见了，我们只会扪心自问一句，原来明星也要上厕所啊。
　　尽管我们的老师们已经可以不费很大力气就完全监控我们的一举一动了。但是，我记得我们化学老师说过一句话，一件事有利必有弊，事物总有它的两面性。虽然这是我唯一记得他说过的话。这件事情的弊端之一在于，让每个班级的班干部们无小报告可打，从而失去了作用，迷茫了他们很长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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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班干部就好比拉皮条，班干部们向老师举报一个上课传纸条的同学和皮条客们在街头拉到一个客人是完全一样的感受。唯一的区别是，皮条客们完事以后，得到的回报是物质奖励，而且如果伺候的客人越是满意回报的还有可能越是丰厚。而班干部们完事以后，得到的回报只是精神上的几句嘉奖。而且小报告打的再多，老师都只是那几句千万年不变的嘉奖。
　　学校教学楼总共四楼，一楼八个班，每栋楼只有一个男女厕所，不共用，男厕所有五个蹲位，不过放心，无论你什么时候去都是没有蹲位的。有些同学因课间实在抢不到蹲位就将排解任务放到了课堂上，并迅速蔚然成风，老师们因同学们有一段时间上课期间过于频繁的上厕所，在后来便严格禁止了上课期间上厕所。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居心，都让我们一帮排解问题得不到落策贯实的男同学们觉得非常痛苦和不理解，你要是经历过了有一驼屎你从早上就想拉，一直憋了八节课，憋到晚上才拉，你就应该能够理解我们的痛苦和不理解了。
　　下课后，假使你一听到下课铃声响起，就飞奔厕所，也依然很有可能抢不到蹲位的。因为占据天时地利的自然是最靠近厕所的班级，他们永远是最先抢占革命基地占领了蹲位。不过这也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其它班级学生们的膀胱承受能力和憋肛忍耐力。经过那几年，学校男生们基本在这方面的能力都有显著提高，部分学生现在前列腺都十分发达，不早泄不伟哥，多亏了学校的悉心栽培，看来学校为我们真是用心良苦。现在想来，我只想说，谢谢母校，谢谢一路走来陪我憋屎的人们，我还要感谢CCTV，还有MTV，还有这次活动主办方，还有所有歌迷影迷，是你们我才有了今天的前列腺，是你们我才走到了今天。谢谢。我会一直努力下去，做更多好听的歌，拍更多好看的电影，锻炼更好的前列腺，希望你们一直支持我。
　　当时最让我们神往的是，据说，女厕所只有四个蹲位，虽然只比我们少了一个蹲位，但长年的累月下来，不知道有多少纯情的小女生因无厕所可上而迷失了。
　　而进女厕所一窥究竟这样所有男生都朝思暮想的想法，当时对我们的吸引力比去看一场艾弗森的比赛还要大。
　　可想而知她们这方面的能力较之我们，更快更高更强。奥林匹克精神。
　　而另外一方面，学校办公楼每两个办公室就有一个厕所，这让我们心生向往。只要我们含着泪水憋着屎尿坐在教室里的时候，我们都能够想象出老师们在排解时的惬意。有一次，一个因课间实在抢不到蹲位憋急了的同学冲到老师办公室上厕所，该同学上完后，被办公室的全体教师拉出来教育说，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你有没有纪律意识和区分意识，这是老师厕所，知道吗。同学百口莫辩。最后的结果是该同学被学校通报批评，理由是不分清红皂白，随地大小便，没有纪律意识，这是道德败坏的典型代表。
　　那段时间，只要当广播响起这位同学勇闯老师厕所挨通报批评的英勇事迹时，我们都会投去关怀备至的眼神。而且那些时候，总有一个含情脉脉注视着该同学的女生，终于有一天，当广播再次响起的时候，这位含情脉脉的女生走到该同学面前，递给他一个矿泉水瓶子，无比温情的说，别憋了，小心憋坏了身子，实在憋不住就先在这里解决一下吧，能憋能伸才是男人。尽管当时我还不知道谁的大便口径能有这么小，但是，姑娘的最后一句话一直深深的镶嵌在我心底里，因为它让我明白了做一个男人首先要会憋。
　　憋屎的青春岁月里。让我们切身体会到了战争时期的残酷。以及人在危急形势下，对自身方面不能得到满足进而带来的懊恼以及这种懊恼无处发泄进而带来的苦闷以及这种苦闷无人述说进而带来的意识上某种绝望，也可以说是对生活的绝望。长期生活在没有厕所的日子里，叫谁都绝望。
　　那时候只要一有时间，我就会仰望湛蓝湛蓝地天空想，一个人怎样憋才是憋到了人生的最高境界呢。终于有一天，有人给了我答案。而此人可谓已经是憋到了四大皆空无人能与之匹敌的境界。每天放学大伙基本都很骚动，因为终于可以拉屎了，但是惟有此同学从不动声色，总是惟恐天下不乱，当我们向他讨教如何做到这点时，此人这个时候通常会望向远方淡定中带着一点沉稳，沉稳中带着一点坚决，然后百憋不侵地说，心态决定一切，只要做到心中有厕，处处都是厕所。从此，我就觉得此人很有搞哲学的料。事实证明我是正确的，多年以后他成为了众多搞哲学浪费生命中的一份子。学校外面走一段路，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地，记忆努力搜索的话，应该是片菜地。中间交叉着几条小路，还有满野的油麦。放学放的早的话，我们一伙人就会将书包仍的老远，然后横七竖八的躺在那里，看天上慢慢移动的浮云，听周围各种鸟叫声，美好的畅想着未来。畅想的内容我已经彻底忘记。学校另一边横亘着一条污染严重的小河，周围还布满了各种难以想像的东西。每次经过，大家都会捂着鼻子齐心协力地说一句，真他娘的臭。
　　我到现在还刻骨铭心的记得，有那么一次，我和一伙人路过其中，我们中间一人突然看见了一个白色不名状物体，此物迅速吸引了他，好奇心马上战胜了恶劣的环境，于是他走过去拾捡起来仔细观赏，并且对中间有红色且已经凝结成固体时日有些久远的物质，产生了浓厚兴趣。此人将物体拿到鼻子前慢慢打开然后皱起眉头聚精会神的嗅起来。他上上下下很有节奏感地嗅了大约五次后，有这方面知识的我敏锐的反应到，那是卫生巾且是用过的。在我打算将这一信息传达给这位以身试巾的同学时，另外一个生物成绩优秀的同学叫道，危险。手拿卫生巾的同学，听到声音，迅速慌乱的仍掉了手中物体，大惊失色，以为真是什么危险轻放物品，连骂了几声粗口。生物同学过去拍了拍卫生巾同学的肩膀向他解释了一番，然后不停的安慰着他。在场所有人员爆发出了巨大欢笑声，大家笑的竭尽全力，前俯后仰，不顾一切。那些放肆的笑声渐渐在我奔流的记忆里被尘封。
　　那条污染严重的小河是当时我们排解大小便的绝佳场所，每次撒完尿，我都感觉在零距离亲抚大自然。算算时间。已经六个年头过去了，现在我无论到哪里大小便都找不到那样舒畅的感觉了。六年的时间，六年可以改变多少东西，可以让树苗长成大树，可以让平地变成高楼，可以让处女变成妓女。事过镜迁，如今六年过去了，不知道那条小河经历了多少风霜，承载了多少界同学们的排泄物啊。在一届又一届同学们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应该也干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