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章廿三 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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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廿三任务
书案对面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气定神闲，认真到缺乏表情的脸孔摆明了“无需置疑”的态度。
“但是队长，”并不是不会察言观色，而是觉得没关系，“我才从现世回来诶……”微微侧着头，把一边鬓角的头发抬手顺顺。
“这次是九番队分派的任务。”端坐的男人面不改色。
“不，不要说得我很吃里扒外的感觉嘛……”晴子干笑两声，郑重告诉自己“我才没做有负罪感的事呢！”，调整好心态，对队长大人，“总之，只要查清楚最近该地区魂魄不安定的因素就好了吧？”
“必要的时候，允许将威胁抹杀。”
左手下意识移到刀上，封于黑暗中的白刃被这猝不及防一碰，撞上鞘，突兀震颤一声。
“害怕吗？”男人止住想去端茶杯的动作，问。
不知道为什么，晴子觉得有一种冷暗的目光扫过自己的不安。庆幸自己就算有小动作也不会被发现，不顾及地紧了下眉，低头，道：“因为，队长说得就好像……我会送命啊……”
没回答。
我可是一点也不想死呢。
垂下的眼光落到刀柄上，暗红色的，和千阳始解后一样的颜色，和血液慢慢凝固一样的颜色。
想着无关紧要的事。
“感到恐惧的话，就把这种畏惧克服吧。”教诲的声音很稳。从来很稳。
“我会努力的。”决意最后的音节被使劲咬紧。
很多时候，东仙要不明白那孩子在想什么。什么事情都说“会努力看看”，说得像是只要去努力下就真的什么都做得到。
自然，事实无数次证明，那是不可能的。
比如，如果是他……
“要队长，”忽然开口，声音很清楚，“如果是你……我死了，也会伤心吧？”
不用“吗”，不是疑问，只是确认一下无疑的判断而已。
没有回答。
一时，无法回答。
“所以我才不会死呢。”边说，整齐的牙齿咧着笑，躬身，提刀，起立，“我出发了~”
“嗯。”
门轻轻阖上，“嗒”。
东仙把案下的手抬出来，挪挪面前正中的公文，抬起上端，要读的样子。
终究，不可能说“一路顺风”。
“东仙队长还真是意外的认真啊~”轻佻期待着后续的事。
碎裂的声音，很明显，像空气一样干燥。
完全，觉得隐藏都是周章的，狂傲。
“这是蓝染大人交代的事。”没有特意转过去面对，无心一样地开口。
“还真是可惜呢，”银紫色发安驯如毫无风波，发梢撩动着眯成不协调弧度的兴致，“我可是相当中意那孩子的~”
“她会成为蓝染大人计划里的不确定因素。”谨慎的回答。
“所以说东仙队长做事真是认真呢。”从倚墙地动作直起身，随意地附一句，“端坐的姿势也是，那么标准。”后面这句可不像随口。
明明都是明白的，“那个男人的计划”和“不确定因素”两者本就不可能共存。
“不过啊，”市丸银也觉得自己话有点多，似乎是因为九番队长对于部下的态度，“那孩子死了的话，东仙队长会不在意吗？”他不喜欢。
或者说……如此处事，他不适应。
咽下口茶：“不在意。”冷下的涩味残留在话里。
“比我想象的还要无情啊~”夸张的语气，也不掩饰自己不舒服的感觉。字字带些许棱角，不同于他平时的习惯，更像是在说“比我想象的无趣呢”。
东仙抬头，做目送对方离开状。那副狐狸一样的媚人外貌他没见过，他了解的只是那个从出现在他面前就是跟着蓝染的家伙，从没有避讳过蛇的冷血与……恐怖。
算了，东仙着手回工作，心说，这是蓝染大人的计划。也就是劝自己不要去想无关的，或者说无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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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晚会议结束，温文儒雅的五番队长跨进他房间的步子很大。褐发男人取下眼镜，擦拭的动作只做到一半，勾起笑：“要，你的队士资质很不错呢。”
东仙要猜不明白蓝染大人此话出于怎样的目的，或者说他从来就没猜出来过。兴许只是随便问问？总归，他不好应。
“知道我今天来什么事吗？”边说边随手把玩起房间里实在很少的摆设。
更深地欠身，头保持着压低的姿态。
其实是知道的。蓝染从那个不适合撒谎的男人身上毫不费力地看出，更是笑，温和着声音解释：“还记得当年那孩子到你的番队时我说的话吗？”
“记得。”
“要，你觉得时间怎么样了呢？”知道对方不好答，停了一会儿，“我觉得，差不多了呢。”
“是，交由在下去完成吧，”一顿，也没有呼吸，“蓝染大人。”
单纯看来应该是访客的男人柔声道：“我明白了，既然要这么希望的话。”递一张布局的图样过去，“先收到书橱里吧。”
暗棕色睫毛掩下来，眼中漆黑色光彩看着对面男人转身，看着他背后浑厚的“九”字。笑意又深一分，靠到门边：“我先回去了。”推眼镜，“要会把事情处理好的吧？”
“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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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那就是你在意的孩子吗？”四十年前，那个男人这么说。
“确实是不错的资质。虽然我很想让他来五番队，但既然是那孩子自己的选择，就留在要的队上好了。”四十年前，那个男人这么说。
“我可是很期待她的成长哦。”四十年前，那个男人这么说。
“你明白什么意思吧？要。”昨晚，那个男人，又这么说。
“东仙队长的话大概会找个没人的地方一个人流泪吧。”东仙要很容易就想到，市丸银会以怎样事不关己的玩笑评判他。只是，有一点出乎他意料的地方——他发现自己对于“四月晴子会在此次任务中丧命”这件事其实一点谈不上伤心。
如果死在这次任务中，就证明她不过是个不值得关注的小鬼。
如果活下来……
“要，”说话的男人，镜片晕开七色幻境一样的光，“她会听命于你吧？”
会吧。
“最喜欢要队长了~”，那孩子的一言一行，一直在这么说。
所以，如果她在这次任务中简单地死掉，他一点也不觉难过。
终于，再靠近了自己憧憬一步的她，迈上前往第一个任务的征途。
东仙要希望，那是他手上，关于她的最后一个任务。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章廿三 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