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柔软时光 ...
-
晨墨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小小的山洞里。身下垫着几张似乎刚剥皮不久、没做过处理的兽皮，身上裹着的则是烈阳的兽皮衣。
身畔除了火堆，空无一人。
晨墨心紧了一紧，张嘴就喊，“烈阳？！！”明知道那个人不会舍弃他，但在醒来的一刻，看不到他的身影，素来淡定的心，竟然无比慌乱。
好在烈阳就在洞口，听到声响，立时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阿墨，阿墨，你醒啦！”憔悴异常的面孔，晶莹发亮的双眼，微微颤抖的声音，无一不在诉说主人担忧、激动、惊喜的心情。
在看到他的一刹那，晨墨原本焦躁跳动的心片刻沉静下来，一种谓之曰安心的情绪，迅速涨满胸腔。心里虽然高兴，但想到刚才自己的情绪竟因他如此起伏，不免别扭，嘴里口不对心地冷哼，“再不醒来，被你丢了都不知道！”
这话虽是气话，但在她身体无力的情况下说出，听着软软的，不显锋利，倒似撒娇一般。烈阳听了，只宠溺一笑，温和却认真地道，“我一辈子都不会丢开你的。”
虽然已经明白了自己对烈阳的情感，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友情，但听着他这样认真的，近似于告白的话，晨墨还是觉得自己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她年少的时光在孤儿院渡过，只想着怎么生存下去，从不想一些风花雪月的情爱之事；等成年之后，又去了部队，整日的拿命拼来拼去，更没精力去想感情的事；虽然已是30的大龄女，但对于所谓的谈情说爱，最是没招应付。
尴尬地哼哼两声，她终是在烈阳那双温暖带笑的金色眼瞳中败下阵来，低头轻轻道，“我认定了，就算你想丢，也丢不开。”
这话说得很轻，烈阳却是没听见，看她脸色好了一点，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感受手下肌肤的热度已经退了很多，有些紧张的脸上，这才露出了宽慰的笑，“阿墨，你先躺着，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弄吃的。”
晨墨确实有些饿了，刚要点头，却在看到烈阳的双掌时，僵住了：“你的手？”
烈阳忙不迭地将伤痕未合，皮肉仍有些开裂的双手往身后一藏，不以为意地憨笑，“没什么，小伤，被树枝划的。”十指钻心虽然痛，但他过往还有过更惨烈的伤，所以这点小伤小痛，他还不放在眼里。本来他是想采点草药随便敷一下应付的，可心里更着急晨墨的病，所以光顾着给她找药去，便将处理自己手上伤口的事给搁置了下来。
晨墨是何等聪明的人，她自己也是各种伤都受过的，一看就知道他在说谎。心里滑过一抹心疼，嘴唇微微动了下，终是没说什么，只是从储物镯里拿出最后一罐治外伤的药，“过来，我给你擦点药，再不处理，你的手要烂掉了。”
烈阳却是不肯，“我皮糙肉厚的，待会找点草药敷就行了。”阿墨的药都是经过提炼的，效果比普通的药草好多了，金贵的很。这回部落的路程还长着，路上难免有磕磕碰碰的，若是给他用完了，万一阿墨受了伤可怎么办。
别看烈阳平时温和的很，但骨子里却带着执拗。晨墨劝了他老半天，就差化身河东狮了，他仍是不为所动。
看他一副替她肉疼、替她不舍的模样，晨墨是哭笑不得，终于没好气地磨牙，“一罐药没了，我还可以再做。你的手要是坏了，以后谁来照顾我…一辈子。”
听到刻意放轻声音的最后三个字，原本还在做顽强抵抗的烈阳身体一滞，两眼瞬间温软如水：是啊，世界上还有什么，比照顾阿墨一辈子，来得更要紧……
……
晨墨小心翼翼地给烈阳抹了药，又用储物镯里的棉布给他包扎好，这才打发他出去给她弄吃。
这次烈阳做的是鱼汤，他依稀记得，以前阿墨和他说过，这东西很是滋补。鱼汤因为缺少些去腥的调料，略显得有些腥味，但晨墨并不在意，忍着味吃了很多。不止是为了给烈阳面子，更多是为了让身体吸收更多的营养，好早日康复。虽然身边的人很可靠，虽然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觉很美妙，可她并不想让自己成为烈阳的负担。
许是这次的病来得太过凶猛，导致她的体能下降不少，身体也非常倦乏，晨墨吃完后，很快就睡去。
烈阳轻手轻脚地替她盖好兽皮，然后收拾好吃剩的垃圾，把它们埋进土里。走到门口，用一些石块、树枝遮住窄小的洞口，确保洞口不会轻易被野兽发现后，走回洞里。他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直到把火拨得旺旺的，照得山洞里暖融融的，这才停了手，走到晨墨身边，慢慢依靠着山壁坐下去。
摸摸自己的额头，似乎也还有些烫，他从怀里摸出几棵长着紫色根茎的草药，塞进嘴里嚼了嚼，忍着苦涩味吞了下去。
仍是有些不放心晨墨，他再次抚上了她的额，感受到额头上的热度似乎已快趋于正常，他才安了心。就在他想缩回手时，却被沉睡中的晨墨一把捉住。他吃了一惊，以为吵醒了她，连忙低头，却发现她依旧呼吸均匀，白皙得略显苍白的肌肤，在火光照耀下，微微泛着红色。与往日那冷漠倔强的模样不同，柔得让人怜惜。
手掌交握传来的热度，仿佛能透过皮肤传到心脏，烈阳觉得自己的心，涨得漫漫的，温暖得好似要化成一滩水。
看着的晨墨，看着她握住自己的手，烈阳倦意浓浓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这是阿墨第一次在睡觉时，握得是他的手，而不是把匕首，藏在手心里。
明明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眼皮已经重的快抬不起来，但烈阳的脑袋，却是清明一片。虽然不是很明确，但他知道，他和阿墨之间，已有了牵绊！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柔软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