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2、两位王者 ...
-
崩玉的能力并不是突破死神与虚的界限,而是读取周围人的意志,并将他们现实化。
所以当浦原希望它拥有突破死神与虚的界限的能力时,它实现了浦原的愿望。
当露琪亚怀着对志波海燕的内疚希望拯救与志波海燕极为相似的一护时,她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给了一护。
当夜羽希望一直陪在蓝染身边时,她成为了蓝染的女人。
当市丸银在希望再见沙罗一面并不想就此死去时,他见到了本应中迷药晕倒的沙罗,并被她所救。
当蓝染不希望阿乱跟他同归于尽时,本来应该毫无破绽的无月给了他把夜羽丢出去的间隙,
于是一护问,蓝染他真的是被崩玉拒绝的吗,也许只是甭玉完成了他真正的愿望呢——不是毁灭世界,而是毁灭与他人格格不入的自己的愿望。
一护好不容易才触碰到他的刃,可他的剑里散发的却只有孤独。
“蓝染已死,不管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就算他变成了普通死神,犯下的罪孽也无法被宽恕的,黑崎桑,不要再露出那种表情了,那不是一个刚刚拯救了伙伴和世界的英雄该有的表情哟。。”
浦原只是叹口气,拍了拍一护的肩膀,走向蓝染。
“阿乱,起来吧。”
沙罗蹲在夜羽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暗银色头发,虽然比自己成熟许多,但是此时的女人却像迷路的孩子一样无助又脆弱。
她只是又紧了紧自己的手臂,把蓝染护在怀里,不发一言。
“阿乱,他让你活下去的。”
长久的沉默,夜羽终于抬头看向沙罗,没了眼泪,眼神却没有焦距,迷茫又空旷,像没有灵魂的人偶,只有让人心疼的绝望。
她僵硬的松开了手,浦原从她的怀里接过蓝染,却在触碰到蓝染的一瞬间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他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再生,虽然体温是冷的,但是居然又有了呼吸。
夜羽也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呆呆的看着蓝染身上的伤口愈合,惊喜的捂着嘴几乎控制不住的要惊叫。
而站在一边的银却立刻来到沙罗的身前,警惕的盯着正在再生的蓝染。
他似乎复活了,但是呆在蓝染身边长达百年的市丸银却不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哪怕一点点属于蓝染的气息,眼前这个人的气息变的莫名的陌生,而且比之前的蓝染更加乖戾可怕。
“想开了就去死,还真是不可爱的家伙呐。”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的语气和气场,已经重生的没有一丝伤痕的蓝染身体从地上撑起,慢慢的站直,扬着着类似于愉悦的语调说着让人生寒的句子。
那声音沙罗再熟悉不过,如撒娇一样温柔缱绻的浅语,这是那个微笑着说 ‘你骗人,就算睡着了也一样会寂寞’这种令人难过话的王虚的声音。
他的身形似乎更加颀长高大,低着头,用手捂住了半张脸,似乎在忍耐着笑意,许久之后才抬起了脸,深棕的瞳孔已经被墨色覆满,他轻轻用手顺了顺长发,手拂过之处,温暖的棕色发丝便染为如暗夜一般的漆黑。
已经完全没有半点蓝染的样子了,这个黑发黑眼的男人,就是那个没有名字的王虚。
“呐,好久不见了。”
他在跟沙罗打招呼,笑意盈盈的,但是沙罗已经没有办法冷静,蓝染的消失已经让她心里五味陈杂,王虚的降临则彻底击溃了她的淡定。
市丸银戒备的将沙罗挡在身后,但是本来握着沙罗的手却突然一空,他僵硬的转回身,才发现沙罗已经不在自己的身后。
那不是瞬步,至少还从没有人能使出速度快到让他察觉不到的瞬步,但是这个男人却在一秒不到的时间里从他对面转移到了他身后很远的地方,还带走了他的人。
他看着那个男人揽着沙罗的腰,用额头亲昵的蹭着沙罗的额头,危险的眯起了眼,但是除此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因为在场的人,包括沙罗在内,似乎都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压制住,没法动弹。
没过多久,除了沙罗,其他人全部都失去了意识,但令沙罗感到惊讶的是,这个男人似乎并不打算杀掉谁,他只是夹着沙罗转移到了无人的地方――尸魂界的死神们不敢轻易踏足的双殛之丘。
双殛柱在蓝染事件后已经被修复,蓝染曾经在这里踏出站在顶端的第一步,但是现在却已经消失在自己的野望下,连身体都被他人占据,似乎除了他人对他刻骨的仇恨什么也没有留下。
那么这个被称之为王虚的男人,又想要得到什么,最后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曾经似乎想这么做吧。”
黑发黑眸的男人身形比常人要高大,沙罗只到他的肋下,他一条手臂就可以把沙罗整个圈进怀里。
现在在无人的高处,他弯下身子用两条手臂环绕住沙罗的后背把她扣进怀里,把下巴支在沙罗的头顶,语气温和的好像善解人意的邻家大哥哥。
“而且似乎要说什么的样子,是什么呢?”
要说什么的样子,那时看着好像换了一个人的王虚笑着走向她的父母时,她的确是想拥抱他,她当时想说的是。
“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不是你想这样抱我的吗?”
“不要再哭了。”
“我明明在笑啊。”
“笑着哭不是更难受吗。”
蓝染也曾笑的如此虚伪暖人,可是他得到了那样的结局,现在看着这个男人同样虚伪的笑,自己想说的只有这句话,从肢体接触多少可以了解一些对方的心情,这个男人在笑,可他的每个毛孔都在告诉沙罗,他很难过。
沙罗想知道他在难过些什么,为了孤独而难过?为了亲手杀掉最爱的女人而难过?为了回到这个他亲手杀掉了风斩律的世界而难过?还是为了好不容易找到的与自己相像却很快消失的蓝染而难过?
听到一护的话,沙罗隐约觉得,也许是因为太过相似,王虚才会选择蓝染成为复生的媒介,只不过是两个孤独的灵魂相互慰藉,希望可以实现共同的不要再孤独这种微小的愿望。
即使这个男人是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但是他真的是应该被痛恨的那个人吗?
她的父母没有让她看到他们厮杀的场面,多半是不想让沙罗亲眼看到自己父母被害的场面受到创伤,但剩下的原因中有没有可能是根本就不想让沙罗恨他,也许她的父母希望沙罗和灭罗可以用其他方式了结这件事,而不是像他们一样,用杀戮来徒增仇恨。
“除了这头黑发和红眸,你跟她还真是一点都不像。”
那个女人从来不会露出迷茫软弱的表情,就算是在虚弱到奄奄一息时,那双鲜红的眼睛里面闪烁的也只有倔强,就算知道了他的心情,她也装作没看到,绝不会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出直击他心底的话。
风斩律和沙罗,是完全不同的人,前者可以为了他忤逆命令向灵王求情,但不会像后者一样为他哭泣,就算替他难过,也只是同情。
男人直起身体用大手揉乱了沙罗的头发,本来微笑的表情变为淡淡的平和,虽然突然的态度装换让沙罗有些无法适应,但是沙罗莫名觉得这才是他真正的表情。
“来了,果然成长的很惊人呢,简直比我还要像怪物。”
男人仰着头望向双殛上方的天空,说出让沙罗一头雾水的话,她扭回头才震惊的发现,男人注视的那片天空空间发生了严重的扭曲,慢慢的露出一块不规整的黑洞。
那并不是黑腔,而是由于空间不堪重负,被过于强大的力量生生撑开造成的,本来堵在里面的金红色灵压猛的从黑洞中涌出,像冲堤防的海啸,瞬间弥漫开来,原本清澈的碧空像披上了一层暖金色的糖衣,变得绮丽无比。
有谁临立在双殛柱顶,站在那么绮丽的天空下,墨色长发和华丽的衣袍随着灵压波动在空中乱舞,俯视着他们的血红眼睛里没有沙罗熟悉的温柔宠溺,而是彻骨的寒意和冷漠。
那是灭罗,宛如华丽的修罗,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他面无表情的用那双血色的眸子冷冷注视着地面上的男人,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自出生时起,沙罗就没见过自家大哥这样的表情,亲身体验这让人生寒的王者之势,沙罗对这个自己从小欺负到大的哥哥居然开始感到畏惧。
也许此时要庆幸银和一护他们在很远的地方被王虚放倒,否则面对这种纯正又变态的灵压,也许都会不堪重负的魂飞魄散,虽然都是王族,但是灭罗的灵压比沙罗强了百倍不止,那是尸魂界的死神绝对无法触及也承受不来的,王的力量。
“害怕了吗,自己最熟悉的人忽然露出好像变了个人似的陌生表情,害怕了吧,你在抖呢。”
男人又轻笑起来,用感同身受有有些落寞的语气这样告诉沙罗
“我也曾经这样害怕过,那个总是一脸疏离冷静又睿智的无情女人也曾经像这样变的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多亏了她我才知道,人类是只愿意为最重要的人而改变的自私生物呢。”
沙罗想起落入虚圈原本已经要绝望的风斩母亲在感受到凌罗父亲的灵压时那豪不加掩饰的欣喜又感动的表情,这样真实的反应,伤害到这个人了吧,就算有着几乎要超过两米的身高,这个男人的心却始终敏感的像个孩子。
“为什么没有心也会有感情呢,我讨厌身体带来的那种奇怪感觉,要怎么样才可以不再寂寞呢,要怎么样才可以不再害怕,都怪蓝染那个家伙,为什么不愿意继续活下去,明明已经找到了重要的东西。”
小声的念叨着,男人扼住了沙罗纤细的脖子,散发出不输自家灵王大哥的强大灵压。
沙罗的瞳孔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收缩,男人的灵压已经强大到快要具现出形状,如大潮般压迫感十足,但是正对这汹潮的沙罗却一点难过的感觉都没有,于是当沙罗感受到自己哥哥那越加愤怒的灵压时,突然明白了这个男人的意图。
他也许是在找死,单纯的找死。
灭罗尚未出鞘的刀凌空斩下,男人收回掐着沙罗的手闪到一边,灭罗一只手将沙罗护进怀里,用宽大的外袍把沙罗稍显瘦小的身体完全覆盖住,另一只手执着仍未出鞘的斩魄刀,纹丝不动的直指王虚的胸膛。
“沙罗,对不起,哥哥来晚了。”
跟刚刚的气场完全不同的语气,沙罗从灭罗裹着自己的衣领里仰头,发现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哥哥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柔。
他用抱着沙罗的那只手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就像每次失眠时哄她睡觉一样小心翼翼,让沙罗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大哥的怀抱永远是最安全的,只要有大哥在,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顺利的解决,这点沙罗深信不疑。
灭罗紧了紧衣服把她包的更紧一些,用他不常有的声音轻声的安慰沙罗。
“就这样乖乖的呆在哥哥怀里,什么都不用管,剩下的全部交给哥哥就好。”
没错,事情交给大哥就一定没有问题,可是不对,事情真的是表面上这个样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