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虚（死神同人）》吴二黑

81、消逝的野望

　　流沙是鬼道系的斩魄刀，始解后是极具攻击性的扇形武器，武器的攻击力依靠所有者的灵力，沙罗最强的是白打，所以不会什么拉风的招式，始解攻击时全仰仗自己那身王族的变态灵力，只是挥挥扇子威力就很可观。

　　风流刃、往生十字斩、御囚笼之间的组合搭配又分外和谐，所以沙罗当队长时做的任务基本都只靠始解就可以完成。

　　于是没有人见过沙罗的斩魄刀卍解的样子，在联想到始解时强悍的力量后，大家心照不宣的认为流沙的卍解会是无以伦比的壮观。

　　当然，他们脑海中惊天地泣鬼神噼里啪啦光芒四射的卍解画面在看到沙罗手中那只小小的沙漏后破碎的连渣都不剩。

　　那只沙漏很精致，浅墨色质地的透明琉璃瓶身，深棕色木制漏架，内置的沙砾被暗色的琉璃面映的有些暗淡，却意外比金黄色的沙砾柔和。

　　的确跟脱了稚气魅力大增的沙罗很配，可是，这种精致到一只手就可以托住的卍解，它真的会有什么力量么。

　　此时除了到郊外单掐的一护和蓝染，所有人心里都有一种被通知中了五百万大奖等到了彩票站却被告知打错电话了的复杂情感。

　　可是市丸银是知道的，他虽然没有见过沙罗的斩魄刀卍解的样子，曾经却听沙罗说过。

　　【始解是破坏，卍解是还原】

　　市丸银那颗天才的脑袋很不意外的想的有点复杂，但是沙罗当时只是揉了揉他的银发，很随便的解释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破坏即是指战斗时用来斩杀敌人，而还原，则是用来拯救同伴。

　　虽然卍解并不是用来攻击的让他有点吃惊，但是他也自觉的把沙罗的卍解理解成了治疗效果显著的鬼道系招式。

　　其实那是不对的，所谓的‘还原’并不是通过治疗让伤口愈合，而是直接让接受还原之人的身体状况还原至未受伤之前的状态。

　　与井上织姬的三天结盾极为相似的能力，只不过沙罗的卍解是时间倒退，倒退的不仅可以是生命体，也可以是环境。

　　这是沙罗未向市丸银解释的部分，因为时间与空间是既定的客观事物，按照常理来说无法改变，织姬的三天结盾虽然可以拒绝现象的发生，但是拒绝不了空间的存在与时间的推移。

　　而流沙却不同，如果沙罗将还原范围设定为无限制，那么世界的时间也可以改变，甚至回到过去。

　　这是只有王族强大的灵压才能做到的，对时间与空间的桎梏。

　　沙罗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银，因为她知道，聪慧如银，大概会从她卍解的能力明白许多事。

　　比如越是厉害的招式对本体的负担就越重，比如尸魂界的死神根本就没有对抗时间与空间的能力，比如他的姐姐其实跟他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那时的沙罗不想银知道她一直都在隐瞒自己的身份，可是如今，到了该坦诚相待的时候了。

　　“逆流沙，归遁。”

　　沙罗站起身，将小小的沙漏虔诚的置于掌间，柔荑似的纤细手指轻轻翻转，金红色的灵压在周身狂暴的肆意涌动，沙砾开始缓慢的流泄，与市丸银身上的时间一同倒退回流。

　　银身上巨大骇人的伤口如电影快退般愈合，破碎的衣袖按照被冲破的轨迹回复原貌，布满皱褶沾满血迹的宽大虚服变回整洁又一尘不染。

　　“啊嘞？沙罗？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了，银，不会有事了。”

　　沙罗解除了逆流沙，沙漏化为斩魄刀回到刀鞘中，首次实战使用卍解沙罗有些力不从心，疲惫不堪的样子像是随时会倒下一样。

　　操控时间比想象中还要困难，耗费的灵力也比预计多出许多，但是很成功。

　　刚想抬头安抚一下状况外的银，却突然眼前一黑，银抱起了沙罗，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苍蓝色眼睛温柔的望着她。

　　“虽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沙罗很累的样子，就这样休息一下吧。”

　　恩，没错，银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还原的是市丸银的全部，包括被还原前这些时间的记忆。

　　逆流沙的沙砾倒流一次要花费一分钟，但是它倒流的时间则是二十四小时，即是一昼夜，所以现在的市丸银，是一天前还未进攻现世也没有实行蓝染刺杀计划的市丸银。

　　被还原的时间，期间发生过的所有事留在他身上的痕迹都会彻底消失，回归到未经历前的状态，不管发生的事情是快乐的或是痛苦的，这没办法控制。

　　“银刚刚在做什么？”

　　“看着你的睡脸发呆，刚想•••呀，总之就莫名其妙的跑到这里来了。”

　　“算了，用麻醉剂的帐晚点再跟你算，现在的情况也晚点再跟你解释，总之，去郊外吧，蓝染和一护在那里。”

　　虽然银的疑问表现的很明显，但是对情况的适应快的惊人，他只是呆愣了一瞬就恢复了镇定，挂起虽然狡黠却让人看了安心的笑容，紧了紧手臂抱着沙罗直接往灵压波动最剧烈的地方赶去。

　　根本就不用特地锁定一护和蓝染的位置，虽然一护无法被感知到，但是蓝染那恐怖的灵压不管隔了多远都无法让人忽视，离得越是近压迫感就越大，怪不得一护要跟他在空无一人的流魂街空地决斗，若是在空座市，恐怕不被用来创生王键也会被蓝染的灵压毁成废墟吧。

　　越过明显是战斗造成的犹如陨石坑一样夸张的大坑上空时，沙罗因担心而收紧了手臂，银体贴的把她的头按到自己的颈窝顺势抱紧她安抚。

　　“安心，虽然被抢先很不甘心，但是那个孩子的话，可以的。”

　　虽然此时的银没有关于进攻现世后的任何记忆，甚至连自己把打败蓝染这件事交给眼神坚定的一护都忘得一干二净，但他还是用肯定的口吻这样安慰着沙罗，沙罗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一护只有一次机会，成败在此一举，但是她要在一护与蓝染未分出胜负前赶到，如果用出了最后的月牙天冲还没能杀掉蓝染，那他就会很危险。

　　最后的月牙天冲，顾名思义，一旦使出就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

　　她的作用，就是在最坏的情况下保全一护的命。

　　黑色的灵压拔地而起，却不会让人感到不详，市丸银抱着沙罗站在就近的山岗上，看着那个站在高地上的人影，比看到进化的丑陋又怪异的蓝染还要吃惊不已。

　　黑色的长发随着灵压波动在脑后飞扬，瞳孔是慑人的暗红色，赤裸着的上半身上缠绕着类似于盔甲的绷带，其间可见暗色的图腾纹身，就像远古时代的战神。

　　“那是，黑崎一护？”

　　相比银，沙罗显得有些淡定过头，她只是轻轻跳到地上，注视着相貌发生极大变化的一护，赤红的眼眸里溢满了不知名的感情，像是欣慰又像是想念。

　　“不，那不是黑崎一护，那是灵界储君，下一任的灵王，灵罗。”

　　“果然呢。”

　　“诶？”

　　“看啊，他去了呢。”

　　市丸银只是伸臂把沙罗揽进怀里，轻吻她的额头后就目视着不远处的决斗不再看她。

　　沙罗回头，看着已经不能称之为月牙的巨大黑色灵力璧从地面升起，此时似乎连世界都寂静无声，化作全然的黑白，明明是一瞬间的事情，却仿佛静止般无声，沙罗静静的看着与斩月结为一体化身为刃的一护向蓝染冲去，感觉像是过了几个世纪。

　　但是突然出现的白色身影让沙罗的瞳孔不可抑制的收缩。

　　暗银色长发因为无月带来的冲击波向后飞扬，扫落在身后蓝染镶嵌着崩玉的胸膛上。

　　夜羽乱就那么决绝的站在蓝染的身前，根本就没人知道她是从哪里出现的，也没有人注意到她是怎么一下就瞬移至蓝染身前，她异色的瞳孔里只有背对着的蓝染看不到的决绝和无畏。

　　无月根本就收不回来，一护蒙在绷带下的唇抿成了一条线，下定决心后又不忍似的闭上了眼，继续着最后的月牙天冲，他现在没有选择，无法拯救谁。

　　沙罗也是一样。

　　就算身体先于理智想要冲上去扯下那个傻女人，但是洞悉沙罗意向的银早就先她一步死死的制住了她，他无奈的摇摇头，苍蓝色的眸子里也有伤痛。

　　然后如黑色巨刃一样的无月彻底的贯穿了蓝染的身体，没有丝毫偏差，地面甚至都被切开，露出整齐的裂缝，证明了那记月牙天冲的强劲。

　　但是沙罗渐渐收缩的瞳孔里映出的，却只有被劈开后倒地不起的蓝染的身体。

　　没错，是蓝染的身体，只有他一个人，并没有那个一脸决绝的女子。

　　沙罗有那么一瞬间愣在了那里，事情的发展并没有符合逻辑，至少在夜羽踉踉跄跄失魂落魄的从远处来到解除了虚化奄奄一息的蓝染身边时，她还不相信那个蓝染会在月牙到来的一瞬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夜羽狠狠的扔出无月的波及范围。

　　她恍惚间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就算蓝染再怎么罪该万死，但是大家对他初衷的判定，也许有着天大的误会。

　　一护的力量已经消失，黑色红眸消失，身上盔甲似的绷带也全数掉落，变回了原来那个橘子头少年，沙罗跟银瞬步至他身边，扶起了摇摇欲坠的他。

　　已经没事了，沙罗这样告诉自己，可是却总隐隐的有些不安。

　　“呀，看来都结束了呢。”

　　浦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跟着沙罗三人一起来到蓝染与夜羽身前。

　　夜羽没有在意他们，只是把蓝染扶起，让他躺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后紧紧的抱着他的头，也许悲伤到极致就流不出眼泪，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剧烈的颤抖，但是苍白的脸上并没有眼泪滑下。

　　尸魂界的命令是无论生死，都要将罪人蓝染带回。

　　浦原似乎是想要用什么鬼道带走蓝染，但是沙罗挡在了他前面。

　　“拜托，让他们再多呆一会儿。”

　　沙罗这样说着，蓝染的时间不多了，就算再迟点逮捕也不会有事的。

　　蓝染艰难的睁开眼，棕色的瞳孔里没有半分杀气和悔恨，甚至带着暖暖的满足的笑意。

　　“我啊，只是厌恶一个人而已。”

　　他这么说着，抬手抚上了夜羽的脸，笑的真正的温柔，夜羽的眼泪终于无法抑制的倾泻而出。

　　“可是，刚刚才发现，原来很久以前，就不是一个人了。”

　　他凝望着夜羽的眼神太过温柔，太过释然，看的沙罗也几近落泪，银默默揽着沙罗的肩膀，浦原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

　　不管是人类还是死神，都是很容易动情的生物，这种时候，似乎他们都忘记了面前躺着的男人跟他们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惣右介，惣右介，不要，你说过不会放开我的手的。”

　　夜羽只是抱着蓝染一遍遍的祈求，不是蓝染大人，而是惣右介。

　　“早点发现，就好了呢。”

　　“阿乱，好好活下去。”

　　“下辈子，不要再遇见我了。”

　　蓝染轻轻的摩挲着夜羽的脸颊，最终那只手无力的滑下，他慢慢闭上了眼睛，嘴角似乎轻微的勾起，表情很平静。

　　他的眼角有眼泪滑下，是夜羽的。

　　“才不要，我要找到你，下次由我去握住你的手，永远都不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