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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帮扶 有人说过, ...

  •   有人说过,这个世界是不公的,有很多不公的事,不公的人。但有一个人,他一定公正——太阳公公。你看你看,他名字就很“公”正啊!
      这个冷到北极点的笑话是银时在楼下那家由强势包租婆开办的小酒馆喝酒时听一个猥琐大叔讲的。那个十分可疑的欧吉桑脸上泛着红晕,用手指着银时的鼻梁大声的发泄牢骚:“公正个头啊!你看老子天天为了这个大太阳打个无比破旧的伞去工作,他公正个头啊!”
      银时用手支着头,懒洋洋的答道“是啊是啊,连头都光可鉴人了啊。”那个欧吉桑立马像被引爆了一样,大声叫着“你是不是就和秃头黏在一起拉啊你去秃头俱乐部做主治医师吧你”银时换了只手支着头然后继续把目光在这个面积不大的小店里漫无目的的扫荡着。然后他和那些烂俗故事里的男主角一样,在一个很不显眼的角落里找到了衣着破烂的堕落的旧友。
      可惜坂本却是衣着光鲜一副明显比银时混的好的模样。据这位旧友说他刚刚经历了他自己口中所谓的“恋爱失败”,结果不到一秒,银时就用“是你单相思后求婚被一下踢中要害狠狠的拒绝了吧”刺破了他的最后一层面具,于是坂本立刻一改刚刚堕落文艺青年的模样,拍着自己后背说“金时你还是这么伤人呢啊哈哈哈”,银时几乎想都不想,一个过肩摔坂本就以奥运会上撑杆跳金牌选手的姿势飞了出去“轰”的一声撞破大门,与对面街亲密接触。
      银时搔着后脑勺,一边嘴里抱怨着又要赔钱本来房租就还不上之类的一边走过去从废墟堆里抓住坂本乱蓬蓬的头发。
      “喂,还好吧。”
      “嗯,还坏不了。啊哈哈哈!”
      银时终于忍不住在心底吐槽加爆粗口:这个脑袋进水的大傻【哔——】!我shit他妈妈个【哔——】!
      坂本依旧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大笑着。银时终于被他的愉快气氛给渲染到了,他一把把坂本架到肩膀上,两人像一般的臭男人朋友一样勾肩搭背的向一家小酒馆走去。路边昏暗的灯光把他俩的影子照的歪歪斜斜不成样子,就像他们四个现在的友情,破破烂烂不堪入目。银时曾经想过去挽回,可是大家从分道扬镳之后走了太久太久,他们四个现在站在四个不同的人生道路的入口处,每个人都迫不及待的要迈出第一步,他一个人也无法挽留。现在,他自己用他剩余的生命去维持着一家号称什么都做却从来收不到报酬的万事屋;坂本和一个面瘫暴力女下属共同驾驶着他的舰队梦想在星际之中遨游着;假发依旧是大脑脱线和宇宙不明身份物体共同扮演着反政府武装分子。
      高杉呢?
      银时的脑海里突然窜出那个永远比自己矮一头的瘦小身影。那个自己从小时候就一直暗暗喜欢着的孩子呢?他从红缨那一战就在没见过他,也没听过他的一星半点消息。他似乎是无声无息的从自己的生活之中消失了。
      银时下意识的在自己的右眼处抚摸了一下,他想起了那件事,那件改变高杉一生的事。
      当时,松阳老师正站在书塾的□□院里浇着他心爱的山茶花。当他走到一丛开的很大的花丛边时,他看到了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高杉,和高杉身边断掉的武士刀。
      那把刀他认得,那是他远在京都的好友的。他们已有几十年没有见过面了,松阳虽住在这个小村庄,但是他也通过村民的口信得知,那个好友因为反抗幕府,全家都被处死。可是在清理尸体时,并没有发现小儿子晋助的尸体,很多人都怀疑是晋助逃跑了。
      小高杉是一路与幕府的武士们搏斗着才得以见到松阳。松阳一边对高杉这么小的年龄就有这样高超的剑技表示赞叹,一边又对他的遭遇表示同情。他决定留下高杉。结果别的孩子立刻就对还在养病的高杉起了敌意,不仅因为还带罪的松阳收留罪犯高杉的危险性,也因为松阳那种不惜缺课也要照顾高杉的爱护,这甚至让班长桂都有些生气。
      在松阳的细致照顾下,高杉也痊愈并成为了松阳门下的弟子,大家也和他玩熟了。但是他从那次劫难中遗留下来的伤痕却在短时间里就慢慢的表露了出来。高杉在逃亡途中,后背上受了刀伤。虽然在松阳细心的照护下,只留下了淡淡的白色印记,但是这道疤痕依然为高杉招惹来了坏事。
      有一次,大家一起洗澡,当高杉脱下衣服,裸露出他瘦骨嶙峋的胸膛时,突然有一个孩子大叫了起来。似乎是一直和高杉作对的一个男孩子,因为高杉优异的剑术课成绩而一直仇视高杉。所以被不友好的人开个玩笑,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至少当时的男孩子都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当那个男孩喊出“你背上有一道疤!你是个逃犯!”时,高杉立刻愤怒的睁大了眼。他一下子将那个男孩子扑倒在地,一边将拳头打在他的脸上,嘴里还一边大喊着“我不是!我不是!”。高杉额头上青筋突起,墨绿的眸子失去了焦距,别人怎么拉也拉不住,连力气最大的银时也被他摔在地上。大家怎么也想不到,高杉那娇小的骨架里是如何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
      可那个孩子平时也是龙头老大的角色,恐怕是觉得被高杉这样一个比自己矮半头的揍的鼻血横流实在是没面子,于是他趁着银时和坂本拉着高杉时对着高杉的小腹狠踹了一脚。高杉的伤才好了一星期,他一口鲜血冲进喉咙,硬是忍着没吐出来,但是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那男孩觉着自己反攻成功,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血,他站起来,对着痛苦的蜷缩在地上的高杉,狠狠的啐了一口血。
      “你牛什么牛?你就是罪犯的儿子!你全家都是罪犯!你全家都是肮脏的杂种!”那个男孩居高临下的看着高杉,竟说出了这句话。
      结果他得到了巨大的代价。
      那似乎是一瞬间的事,高杉一跃而起,在大家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时,高杉已经把那男孩撞到了墙角,他嘴里发出了类似野兽一样的恐怖嘶吼,他抓住男孩的头发,猛地撞到了墙上。当时男孩就头破血流昏迷不醒。高杉跪在一大片血水里,竟然渐渐平静下来。然后他放声大哭,哭声在整个浴室里频频回荡。没有人知道如何去安慰他。后来哭声渐渐平息,高杉猛地站起来,他快速的穿上衣服,冲出了大门。大家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住了,呆呆的愣在那里,谁也没想起来去追。桂第一个反应过来,但等他追出去时,高杉已经不见了踪影。
      一个星期后,大家在后山发现了伤痕累累的高杉,他血迹斑斑,手里拿着那把被他偷出来的父亲的断刀。3星期后,高杉痊愈了。但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变成了一个独行侠,他不和任何同学说话,只和松阳老师交流,而经过了那次“浴室事件”也没有几个人敢给他说话了。他上课也不怎么发言了,只是一味的听课。说是听课,他其实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松阳老师,所以,桂依然是全班第一。
      貌似悲伤的事回忆完毕。
      银时用那只空余的手抚摸额头,微微眯着眼看着昏暗的路灯,暗暗想着,高杉就这样把自己密不透风的包裹了起来,他在仇恨的泥潭里越陷越深,却用力推开所有想帮助他的人。每当他用力推开一个人,他自己就下沉一点,可他却毫不知情。银时情不自禁的默念出声:“真是傻瓜。”
      一旁的坂本回过头来,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点点青春的烦恼而已。”银时抬起头,笑着。

      为了躲避幕府的追查也为了更隐蔽的和春雨进行交易,高杉的船总是挑偏僻的小港口停靠,有很多都是从来也没去过只听过名字的。这次也是。
      高杉站在船头,黄昏的海风把他本来就不整齐的蓬松短发吹拂的更澟乱,他嘴里轻轻的叼着烟斗,墨绿的眼睛扫过一片陌生的人们,充满了冷漠。离岸不远的一个仓库里,工人们正在把一批一批的货物背上船。高杉看着这群人,心想他们估计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正在给攘夷分子运送用来和幕府抗衡的军用物资吧。
      忽然,仓库门口传来一阵叫骂声。高杉回过头,一下子就看见了一张典型的穷苦农民的脸。那是一个少年,他看起来还没有满20岁,大概十七八。他瘦的不成样子,身边站着一个虎背熊腰的监督工人,手中抓着一根棍子,高杉极其怀疑那棍子是否打过少年。那少年正竭力分辨着,突然似乎一言不合,那个监督工人就把棍子向少年抡去,少年立刻痛苦的嚎叫起来。看见这一幕,高杉突然就“呵呵”的轻声的笑起来。
      “笑什么呢?”万斋闻声走了过来。
      高杉随意甩了甩头发,笑着说:“只是看见了弱者的悲惨遭遇而已。”
      万斋走近他,一把将他揽进怀里,把头低下埋进高杉的头发,轻轻说:“只要你在在下身旁,这一切都不重要。”
      “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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