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无 ...
-
——“大约是花知季节有不舍，所以才随它去了。”
在那个分不清梦与过往的风景中，他在樱树下，等待着樱落的缤纷美景。却回眸之间，满目疮痍，才是当时被包裹的完好的，那深深的憧憬。曾经感慨过的，这现实，其实倒是那么的不现实。
你包裹好的憧憬，究竟寄到了哪里？
偶然想起土方的回答是：黑色是透明，所以极可怕，也没有什么伤害。就好像人与人的关系那样，再亲近，也不能穿越皮肤的隔膜，会刺痛了彼此的血液；再疏远，也断不开同属一世的关系，以相似的形体存在着，以不同的代号彼此称呼……
这就是人的黑色关系吗？当时冲田没有由来的这么总结。然后他想起风间说，比黑色更可怕是灰色，斋藤说，黑色是暖色白色是冷色，现在土方说，黑色的透明，好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在很多年之后，冲田相信自己：“他们说的都只是片面之词，只抒发自己。”人类就是如此自私，没有任何相关的事情上，第一反应的是自己。
而对于黑色也好，灰色也好，白色也好，其实就是颜色的过渡，好像心情的过渡一样。
夕阳残暮，不抵风间那一副‘未完’来得更绚丽，绚丽如残阳，落幕叫人叹惋；秋晨落花，不及斋藤那一句‘落音’来得更凄绝，凄绝如秋花，枯萎叫人无措；阴霭沉雪，不赀土方那一抹‘界限’来得更失落，失落如阴云，深刻叫人沉重。
那天，看见土方身边带着一个女人，相貌清纯，看起来比土方年轻不少，不禁的在心里感慨，土方真是天生遭福的料。曾上学的时候就觉得他女生缘特别好，其实人格魅力嘛，还真是有一些的……对他笑着打招呼，他居然敢视而不见。
还有一次，看见风间坐在自己的名贵小跑儿里等人，看他那猴急的样子便知是在等人了，还不时的在看表，结果打开另一边车门的却是一个男的，相貌，真是神似啊，原来这小子仍有这种癖好……只是他怎么看不到，当年画室中般的距离之外。
对了，还有阿一。
……
走过很多的地方之后，才知道了迷惘；懂得了很多事理之后，才承认了幼稚……回首之间，看过的景色，最终定格到眼前，是来时的路，行李一件不剩，身心疲惫。干裂的唇，被晒得黝黑的皮肤，难以聚焦的眼睛，无力支撑的双腿……几近边缘，叨念，最后的执念。
一无所有的离开，犹如一无所有的到来。灵魂，是不是站在云端的鬼呢？看着那一切，力不从心，脆弱的不是身体瞬间无力，而是连自己都不能再左右了。
人生的旅程，最终总会停在这样一片荒原，这里只有你自己。
“总司……”呢喃，一个熟悉而陌生的称呼。
“斋藤，你什么时候找了女朋友？”记得那天，同学这么问他。
斋藤的食指和中指微微点唇，一记放任的轻吻，带着怅然若失的味道。衣柜里，从来没有一件浅色的衣服。
失去着力点，坐到沙发上，带着一种颓然。
“阿一”只有总司才这么叫。“小一”这是总司偶尔的称呼。“小一一”总司通常不敢这么叫……“画室里的石膏像，热得溶化掉了。”白色的石膏像慢慢的融化，扭曲了它们本来的样子，好像岩浆一样缓慢的流下来，滴落在地上，一滩白浆。
‘不可能——’
歪曲。但是爱。
“阿一，你说……如果真的每天都可以重复最美的那一天多好。”那一瞬间的耳鸣，斋藤抬眼，其实并未看得剩下的路。
落花不值得同情，对不对；枯萎了也不值得怜悯，对不对。
因为落于泥泞，是它最好的归宿，泥土也总比被记在心里，还要来得更加纯净并完全。——纯粹。
“今年的同学聚会，让我们想念斋藤一，并相信他是幸福的。”
“……”
寂静，时间再倒叙。
斋藤定睛看着窗外，枝头点滴的嫩绿，看起来那么可爱；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郁郁葱葱，斑斑驳驳；枯黄的色调，被扯大的缝隙，满目疮痍的哀伤；落雪无声，染尽了一个世界的白色，一个世界的冷色调……可是天空始终是蔚蓝，他连眼睛也不曾眨过一下。
“阿一……？！”总司迟疑而惊恐的唤他。
去踏青。在郊外的草地上，总司坐在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牲畜，他唇间衔着一根狗尾草，享受着阳光与温和的风。
被风牵起的发微微向前扬起，总司却不去理顺它，只是嘴角微微的上挑，扬着一个好看的笑容，他并未转头去看斋藤。但是斋藤却可以想象到他是以怎样的心情。
幻影，犹如肥皂泡那样脆弱而给人以美妙，却矢志不渝的坚信着。
“因为我不是风间，不原意审视美丽的事物，便不怀疑。”土方当时是这么说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