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冲·隐其它·花问》阿隠

3、无

　　——“哼唱，此时此刻，一个故事的未完成。”

　　你忘了，连同那一份量的‘责任’以及紧连的一条线。你是推卸着还是逃避着，是推拒的还是不理呢？
　　什么泛滥了，什么枯竭了，什么表现的欣欣向荣，什么却苟延残喘？表现得热情洋溢的人却从心底里把自己翟出去，干干净净；而那个目光冷落的人，却从内心中死死的关注着事态的发展，一触即发。
　　你看不到就是看不到，不要笑着为自己开脱；你看不清就是看不清，不要装作你知道；你看见了却也不代表你看透了，你看透了，却未必释然。
　　所以，告诉我，什么是真的？
　　你我？都值得怀疑。

　　那天是周末，双休日的阳光尽管不温柔，却总是被松懈的心情都带的懒惰了。总司很难得的早起，只穿好了乳白色的麻裤便闯进了斋藤的房间，蹲下身来趴在斋藤的床边，眯着一双格外有神采的眼睛说：“小一，我们去踏青！”然后他伸出手去捏斋藤的脸，虽然斋藤皱眉表示嫌弃且厌恶，却仍旧没有推开总司。
　　斋藤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去，但是总司却起身去拉扯斋藤要其起床。从斋藤的角度来看，总司可以说是在俯视他，栗色的头发很顺从的接受着地球的引力，从后面垂下来；皮肤算不上白皙，但是与这房间能够完美的结合起来，使人视觉舒服……不觉然间斋藤伸出手，一只手自然而然的钩住总司的后颈，另一只手则从侧面环在总司腰间。
　　“阿一？！”迟疑的声音……
　　但是斋藤来不及回答，也不愿意解释，他只想亲吻他，这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他们在一起生活，每天一起上下学，一起用餐……这难道不足以解释这样的感情的由来吗？
　　虽然总司并没有如少女般柔软而令人感到舒适的身体，并且不具备甜美的嗓音及似糖一般的笑容……但是仍旧深深的吸引斋藤，每日每夜，近在咫尺却仍有无尽的思念。

　　“阿一……？！”迟疑，带着惊恐的味道。
　　但是斋藤不想回答他，如果总司会以为这是斋藤某日灵魂出窍然后又被冤鬼附体，那么就让总司这么想好了。总之此时此刻，只有收紧臂间的力度，然后抛却一切的尽情放纵，沉浸于纯粹，也许真的不是斋藤一，可是谁会管他是不是，总之这绝对不是一种堕落，只要爱，就拥有它的高尚，不论基于那一点，谁能认可，谁能懂。
　　稍稍一带，总司已经中心不稳的落到床上，确切的说，是斋藤身上，他从来不知道斋藤的力气原来竟然有这么大，平时的斋藤总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所以总司一只无从知道，看似温文尔雅的斋藤，竟然有如此结实的肌理，以及富有韧度的线条。
　　可是，这叫什么？他已经推不开，被抱了个满怀；该做些什么？他已经不能思考，无法拒绝的亲吻，经不由自主的应和着对方。
　　挑逗？不是，或许应有一个词来诠释，‘爱’？不完全。

　　那天究竟有没有去踏青。总司感觉到自己的脸上一阵滚烫，一阵潮红。斋藤的吻是什么感觉，至今记忆犹新。他温柔的抚摸他的身体，直至下身；他温柔的舔过他的皮肤，直至下身……多可笑，两个朝夕同处一室的男人，并且还是同学。
　　可是这却一点儿都不好笑。看他们都做了些什么。

　　以至于，以至于从那一天之后的每一天，都天翻地覆了一般。斋藤换了一身浅蓝条子的短袖衬衫，领子上的扣子敞开着，隐约能够看见他的锁骨，还有他颈侧，一点一点的瘀痕。
　　有人问：“斋藤你什么时候找了女朋友？”他却不答，抬眼去看窗外，仲夏时节，总是漫长的令人恍惚时间故意作了停留。
　　总司仍旧常常跑去画室，那里有风间，仍旧如同所有石膏像那样，不惧艳阳的等待。总司笑容依旧，还是遮挡住了画室最好的光线，风间从容的看着，眼底扫过他颈侧的吻很，淡漠的收起了几丝笑意，没有启齿说些什么，因为口腔里充斥着一种不知味的苦涩感，卡在了喉咙间，咽不下，也说不出。
　　风间放下手中的笔刷，抬眼定神，穿过了总司，去看外面的天，夏天将过,不知道那一片翠绿干枯之时，又应以怎样的心情，告别了蝉鸣的扰乱，听大片的落叶扫地的声音——世界，总是如此吵闹。
　　尽管从来都没有人刻意的提起过，关于这一切。但是你一定是幸福的，尽管你自己都不知道。却你的笑容，带着讽刺，告诉我了一切。

　　“阿一，灵魂，是不是站在云朵上的鬼？”斋藤不知道总司何以说这样的话，斋藤亦不知道，那代表什么。
　　但是在那之后总司笑了，笑的一如既往的明朗，一如既往的喋喋不休起来，一如既往的说了很多似乎没人理会也没有人能听明白的话。但是斋藤理他，以沉默的方式，斋藤也明白，因为他都是用心在听的。
　　可是笑过之后，总司喜欢叹一声气，听似喘大气，其实是在寄予某种‘不可能’而斋藤，仍旧安静的坐在那里，仰头，月朗星稀。
　　这便是最好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