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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馅饼 ...

  •   我今年27岁,半,请不要说我28岁,在女人总希望奔三的路上,越慢越好,说不定我永远没有30岁,可以过29岁的1周年纪念,哈哈。
      我说我不满三十岁的年纪有自己的小窝,在魔都有41平米的小窝,你信不,你要是了解我,你肯定不会信。因为俺是一个地道的外来人口,俺家在江苏最穷的市~~~~我外婆外公还是地道的农村人口,妈妈在市医院做产科护士,爸爸老师,都是社会形象良好但收入很少的职业,我前职业是日语导游(感谢这个职业,谢你8的100次方次),现职业是某著名日企的助理。
      我的小蜗居在中山公园那里的名叫新时空的大楼内,你也可以叫它汇川路99号1813室,谢谢,实在佩服开发商,41平米的小地方也可以有厨房有客厅有书房有卧室,复式房卧室(就是一张床啦)在书房上面。我的小驾是大红的福克斯运动款,你也可以叫它香克斯(海贼王里香克斯是红发),请用日语发音“香库斯”,谢谢。

      很多有抱负的年轻人都在为自己人生的第一桶金发愁,怎样空手能套住白狼。我的第一桶金是这样来的。

      那时的我刚和陈泽分手,偶尔还会还时常会接到陈泽的短信息(因为他的电话我都不会接),“今天出团了吗?累吗?”,“我煲了汤(或煮了粥),你要不要喝点”,“天冷了,要注意身体,多穿点衣服,小心感冒”,诸如此类,不知道他劈腿甚至用姐的血汗钱给别的女人打|胎的人会想:多么温存体贴的男朋友!草!这种行为太恶心,我有时实在是受不了,就会回他一条短信息“滚”,袭承我的风格~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对了,这个人渣还卷走了我的2万人民币积蓄,从我信用卡里取现1万,幸亏另外11万块在我妈手里,不然被这个人一起卷走。总之,内有27岁的我嗷嗷待哺,外有浦发银行向我追债,内外两茫茫,双重水深火热。

      但是,就在那一天,27年的生命从来没那么开心过,我真的就认为老天在补偿我情场的失意,才给我钱场的这么大的得意。
      我郑重地向老天道歉,因为我在1个月之前还恨恨的长叹“贼老天”不长眼。
      我也从没有如此的感谢日语导游这个职业。刚毕业时,我抱怨做日语导游生不逢时,前辈们已经买房买车了,有个就高我三届,在辛庄已经买了2幢了,我还在温饱线上挣扎。
      我庄重的承认,我错了。
      怎么办,错得好开心。

      那天是大年初五,其实冬天旅游业的淡季,大部分的导游都回老家冬眠去了,厉害的导游人家一年只做春秋两季,就够整年花销,还能买名牌买车什么的,但是囊中羞射的我还是决定不回家过年,看看能不能捞点小鱼小虾,好补贴家用。
      当然,不回家也是为了躲我妈,她说让我过年前后带陈泽回家,我估摸是想让我结婚,早点安定下来。我爸妈本来就不看好陈泽,说他一肚子心眼儿,我不是他对手,我都没听,现在陈泽出了这样的事,我哪好意思回去。

      和以前的许多天一样,我按照旅行社出的行程单,早上9点要在上海宾馆接客人。
      上海的冬天是真冷,相信很多人有和我一样的想法。我这大新年的6点就起床,看看导游词,检查一下包包。没做过导游的同志可能不知道导游的包有多重,百宝箱一样。如果你见过的导游轻装上阵,那他不是个老油子就是个不负责任的。
      8点出门去搭地铁,静安寺站出来,风很大,就5、6分钟的路,已经冻得小脸红红。
      从行程单上看,似乎也是个烂团,一个日本男性上海一日游,他姓矶部(isobe),65岁,爱知县的,看到爱知县我就没报希望,咱们爱接的团应该来自繁华的东京之类的。150块一天,搓出节目来我自己赚钱,别出投诉就行,随便我怎么安排。这种团真不是导游爱接的,实在是只有矶部先生一个人,购买力有限。
      虽然团烂,可我还是有职业道德的,天寒地冻的,客人有的准备不足,被冻得很可怜,我带了一保温壶热茶,泡的是我上好的碧螺春,又带了几个一次性纸杯,临行时塞了一副娃娃手套。看官们出去玩可遇到像俺这么有责任心的导游,基本上没遇过吧,咱们可是正规培训出来的立志做优质服务的导游,两个字,专业。
      到上海宾馆接矶部,提前15分钟到酒店,坐在大厅沙发上,揉着红鼻头---今年真的特别冷,大概快下雪了。
      矶部掐准9点下楼,我迎上去,和他确认姓名行程。
      矶部像普通的日本老头子一样,圆圆的矮冬瓜体态,地中海发型,神态暧昧中带着点猥琐,不过,日本的客人通常都很听话,集体观念强,严格照着行程走,不生是非的,也算是全世界最好带的团。

      像往常的日本团一样,上午到豫园,完了在南翔小笼用餐。
      哎呦,额滴神,最怕在这里招呼客人了。
      那个人多得累,挤得大冬天也暖融融的。
      一楼那里有散卖的小笼包,价格最便宜,排队的人可以来回曲折三层,都赶上新之助君妈妈美芽小姐的肚皮了。二楼和三楼敞厅是比一楼要贵些,可以坐下用餐的。三楼向左拐,是贵宾厅,那里最贵。
      旅行社一般订三楼敞厅。
      因为一楼到三楼都有人等候,所以要穿过每层楼梯等待的人群到达目的地,也是很艰难的。每次带来的日本人都会很受惊,有的女客忍不住会念叨:怖い!(好恐怖!)
      下午带他到外滩,风刮得跟小刀子一样,傻子才去那里转呢,客人当然不傻,顶着小刀子我给他介绍了十几分钟,他缩着脖子直说:“すばらしい”(了不起),说完了,好似日本外交部对大中华的礼数也尽到了一样,连忙说:“帰ろう”(回去吧),于是只能回上车。
      看这老头儿的谈吐和打扮,他是不会买东西的。出于导游本能,我还是问:“离晚饭时间还早,要不我们顺路去玉器博物馆参观一下,免费的(里面是买玉器的,实非博物馆,挂着羊头卖狗肉的主儿)。”嘿,矶部老头竟说好!
      那个博物馆是个枪店,所谓枪店,就是给导游回扣的店,30%,40%,现阶段日本市场景气不好了(其实不是不好,而是快崩溃了),店主为了吸引导游带客人去,回扣已经到50%了。
      我手里的客人,通常客人都是看看就走,顶多就是100块4件的劣质玉器挂件.
      我在枪店的左面喝茶,不知是枪店的枪手太能说,还是矶部真的感兴趣,都40分钟了,还没过来找我说:水さん、いいです。(水导,我看好了。)我们走吧。
      我不断张望,老板去帮我看看,终于,10分钟后,老板神神秘秘的靠近我:“有戏有戏,布袋和尚,门口展示的那个!”
      我一愣,第一个反应:“多少钱?”
      老板把左手举起来,短胖的5根手指头特别可爱:“刷卡,你今天就能拿钱
      !”
      我虽然没看懂那只手是代表5万还是50万,但看老板猥亵的笑脸就知道价格不菲。
      一下子懵了,不知是哪来的感觉告诉自己,有件事必须要做,不做我会后悔一生。
      我快步走上去:“矶部先生,这是个很大的数额,信用卡跨境刷卡手续费很贵,对卡本身也不是很安全,我觉得您用旅行支票来付比较好,至于佛像,您待会还
      要吃饭,这么贵重的东西携带不是很方便,让他们明天给您送到酒店,他们会给您收据凭证的。您看怎么样?”
      矶部感激说:“这样好,还是导游想得周到。”
      我承认在人民币面前,我是起了贪心。因为只要这个佛像一拿上车,司机就知道了。按旅游界的潜规则,导游得的回扣要分司机一半的,虽然司机就是开开车,其他什么事都不做,但游戏规则就是这样,不遵守的话,这个业界名声就臭了,再也不会有司机愿意和自己搭配,甚至有故意捣乱,故意绕道让行程完成不了的。
      然后,当我临走时知道那尊布袋和尚价值480万时,我哆嗦着跟老板交代:“我明天再来!”
      老板一脸了然点头。没什么事能瞒得过这些老狐狸,我得赶紧拿钱走人,不然整个上海旅游界在15天之内都知道这事,不仅司机找我,这次雇佣我的旅游公司也决不会放过我,肯定让我吐出来的。
      所以,第二天一早我就到玉器店。
      玉器店的老板见到我那叫一个喜上眉梢,撑开一个大塑料袋:“都准备好了,240万,通过我们店汇款,能全叫你交公,所以还是现金!”
      我看他从抽屉里拿起一摞一摞的人民币,一摞100张,整整拿了24次。心狂跳,我恨不能呼自己两耳光子,以确定那24摞毛主席是不是真的就是自己的!
      于是,我拼命的假装镇静,平常心,平常心------我想把心拿出来放包里收着,免得它跳出来。
      老板把黑塑料袋装进一个购物袋,飘着上海口音的普通话:“小姑娘,你真是厉害,这么大一单。” 然后由来几句“夹棍,夹棍,不得了”。
      走在大街上,我恨不得自己的鼓鼓囊囊的大黑塑料袋隐形才好,太明显了,从玉器店出来,带着大黑塑料袋,不是玉器就是钞票,担心一路,小心肝都快承受不住了,正好前面是招商银行,大中午的,怎么这么多人排队。
      低头看看怀里的袋子,忽然骂自己笨蛋,那空无一人的贵宾专柜不正在虚左以待吗!嘿嘿,现在不要说是50万,就是150万,姐姐今天也有资格了。
      对于能站在这个盼望已久的柜台,我是心旷神怡,还要装出低调嘴角稍露微笑的得瑟样。
      果然,为vip服务的姑娘亲切得像我妈一样,服务周到又细致,速度也是刷刷的,跟我有次拿200个一块的让他们给我换整钱区别那不是一点点。开了户,存了钱,姑娘温存地和我说再会,我回她一个高雅的微笑。

      我现在租住的是酒店式公寓,虽然面积很小,只有41个平米,但我很喜欢,而且2号线地铁站7号口就在对面,3、4号线2号口就在背后,旁边还有个龙之梦购物中心,家乐福就在其中,楼下还有新华书店,最重要的是,周围是想吃什么有什么,而且很多是可以送外卖的,哈哈,对于一个懒散的吃货来说,有什么比这个更幸福,所以,我想在这里买个小窝,用这笔天外横财,建一个自己的天地。
      汇川路上很多家中介,我基本上都问过了,留下手机号码,让他们有房源随时可以通知我看房,看过再做比较。
      陆陆续续看了几家,发现这种单人房因为是开发商统一装修的,只有3种装修模式,我比较中意的是小复式房。
      然后就是价格问题,我希望越低越好,房东怎么也不肯松口,一定要2.1万。
      见面谈的时候,我要2万一平,看房东那态度也还好,大概是个不缺钱的主儿,只是房东太太有点计较不太好搞定,我心里算了一下,问:“万先生,我也不和你再砍了,一点一点争起来也没意思,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按你的意思2万1就2万1,那我该负的税费和中介费你来付,怎么样?”我该付的税费和中介费加起来也得接近3万,这也就算我和他们各退一步
      房东小声和太太商量一下,在万太太不太愿意中,先生回复我:“那就这样好了。”
      谈妥了,先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在合同里面写明双方的约定,怎么付款,分几次付款,一般都是签了买卖合同首付给他3成,然后去房地产交易中心过户,过户当日付6成,等拿到产证后给他最后的1成,就这么定了。
      过户的手续不复杂,只要双方的身份证原件以及复印件、户口本、税费缴纳凭证、合同还有房产证,就可以去过户了。双方当事人一定都要到场,要签字的!
      我是怕了所谓的按揭买房,把人整个都套里面了,所以选了一次性付款,在时间上比贷款要快1个月,过户好后20个工作日拿到新的产证,其他再交接一下水电费就可以了。
      其间,我向我妈要户口本时,我妈敏感的问我好好的要户口本干什么,我知道,她无非是怀疑我想偷偷跟陈泽结婚,老人家真的不容易,女儿养这么大还有操不完的心,我觉得很愧疚,父母不止一次好言相劝,要小心陈泽,我一直都我行我素,甚至认为他们很老套,所以为了安她们的心,我把我买房子的事说了,但是没有提和陈泽分手的事,我妈得知女儿是有房一族,开心得不得了,忙着跟我爸学去了。

      买车子也是事先跑了好几家4s店,我的心里价位也就15万,再贵我也就觉得奢侈了,这天上掉下来的钱也不是可以随意挥霍的。一圈看下来,也就是福克斯最中意,所以就定了。
      驾照是在大学就考好的,虽然没有车,但是学校有补贴,好多童鞋都考了,咱也就随大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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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交房的这段时间里,我基本上就是在找工作。换了联系方式,不可以再在上海旅游界混了,人家要是找到我,那是黑了我也得让我吐出来,要转行了。
      毕业后一直做导游,在外面跑来跑去,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能不能坐住办公室也是问题。反正先是在51job等网站上投简历。
      不知是信息怎么被一家供职公司得到了,说能给我介绍工作,还是外企,但是要收一月工资的6成做手续费。
      我现在是无所谓多少钱,只想找个优秀企业,好熏陶一下自己。
      结果一面试,果然外企,某日本著名汽车品牌,因为我会日语,符合公司文化,可以做助理,后来才知道是培训部办公室大秘书的秘书,也就是个跑腿打杂的。使用期工资2500,转正后3000。嗯,基本上够生活的了。
      我算了一下,房子的事2月底可以结束,于是和公司约定好了上班时间,3月6日星期一。
      余下的时间,我就晚上开着香裤斯练手,晚上人少。这开车,说的还是熟能生巧,这么练着练着,我渐渐也能上路了。但得挂上“新手上路”的大牌子,不然路上开得磨磨蹭蹭,会被人骂,比中指。

      我还有一个计划,预谋已久,一直肖想却未曾实现,现在终于天时地利人和了,我要开始喽,米那桑。
      我有一张某俱乐部的半年卡,是我曾经的一位很特别的客人给我办的。因为这位林总不太友好,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那时因为这个团规格很高,其实能报到我在的这个部门,本身规格就不错了,这个团一再要求,不在乎钱,哪怕花超了,事后照补。旅行社是派最老资格的一位男导游去的,在旅行社工作近20年了,很有经验,是我等小辈的老师,结果到场被退回来了,人家一定要女导游。
      当时我和另外一个导游一起来报前些日子的帐,顺便拿下礼拜的行程单。正等着呢,管分配的副部长一把揪住,稍微解释了一下,行程单也没有,就让我去救场。我一听就知道不是个好对付的团,有点怵,拉着跟我一同报账的另一个导游跟副部长说:“这不还有一个女生,比我还早一年入行呢。”
      那个同事连连摇头,音拖得老长:“唉------我不去我不去,没看我最近痘痘发得厉害,都快结成黑饼子了,别吓倒客人。”
      副部长是好说歹说,连拜托带威胁的把我塞进出租车。

      到了酒店门口,豪华大巴就停在酒店门前,看到导游老师站在车门前跟我招手:“小水,这儿呢。”
      我小跑过去,对老师鞠个躬,用日语低声问:“先生,怎么回事?”
      老师有点郁闷说:“年轻的姑娘可能更养眼一点,我一个老头子没什么看头。”
      我心里顿时明了,这车男性居多。我为身为女性又多了一种悲哀,总感觉和以色事人类似。
      一个年轻男子从车上下来,老师介绍是这趟行程的安排着,我估计是老板秘书之类的,笑着给他弯弯腰。
      我接过行程单看了一下,对老师又一鞠躬:“对不起,先生,这个团我接了。”
      老师拍拍我肩膀,笑着对我挥手。

      我一上车,吓了一跳,我去,这满车都是男同胞,

      我在小窝里看电视的时候,想起悲催的前几个月,也是感慨不已,唏嘘了整整2分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馅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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