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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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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最近几天我都是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的照耀下醒来。
海风凉爽的气息顺着虚掩的窗户蔓延进屋子,扩散开飒飒的甜味。素色的窗帘在风儿吹动下簌簌摆动,无色的风将其灌满像是饱满的花苞。我在逐渐放大的日光睁开眼睛,开始考虑那个每天起床时都要考虑的问题——要不要闭上眼假装自己根本没有醒来。可是占据了整个天花板的日历不给我时间犹豫,鲜红的对勾明确地提醒我——这是他离开的第八十天,我需要起来给自己准备早饭。
倦意和清晨特有的困意同时袭来,我重新阖上眼睛决定像昨天一样跳过早餐的环节,但卧室们外一阵窸窸窣窣的碎响夹杂着一股美妙的香味拍打在我的脸上。不一会儿浓郁的香气便充盈了整个房间。我急不可耐地跳下床,光着脚跑到门边,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拧开门把手。
他站在厨房的中央对我淡淡地微笑,那笑容是我八十天未见过的温暖。看到我邋遢地走出门来他轻轻地笑出了声,薄唇轻启吐出这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什么时候你也养成早起的习惯了?”
都是你害的。我在心里暗暗地腹诽,可是终究因为好久不见没有发出声音。他看我并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意思,只得佯装遗憾地耸耸肩,转过头去继续准备我们的早餐,我们两个人。
他的披风上还残留着没有洗去的烟尘气息,可是我不在乎。我轻轻地走过去,伸出手从他背后温柔地环住他,晨风把我的细语刮到他的耳畔。
“Silence,我想你了。”
02
我趴在桌边,拖鞋在我脚下拖沓着随着我晃悠的身体颤动。Silence在桌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狼吞虎咽,八成他是在为八十天不见我竟然把他从小就灌输给我的餐桌礼仪忘得精光而倍受打击。这不能怪他,当然也不是我的错,如果他能理解一个每天早上起来只能吃糟糕的不能再糟糕的冰冻布丁的人对正常食物的渴望,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以前我从没认为Silence的手艺有这么出色。看来人真是在需要时才知道自己拥有的东西有多么珍贵美好。
终于解决掉这份早餐的我用五岁时就已经做的有模有样的优雅仪态轻轻擦了擦沾满油腻的手,“Well。”我伸开五指在Silence的眼前晃了晃,召唤回他神游的思绪。“下面是你的故事时间。”我端端正正地做好,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嘴角还粘着一些细碎的面包屑。
Silence眯起狭长的双眼,然后露出足以醉倒这里无数女人的温柔笑容,可他只是伸出手来,揩下了我嘴角的渣滓。、
我和Silence的关系有点微妙。从我睁开眼睛开始我便和他住在一起。当他在厨房忙碌而我靠在沙发上看书时他是我的老妈,当我少时闯祸需要有人去替我赔礼道歉时他成为我的老爸,在我足够大可以尝试去学习一些知识时他又变为我的老师,但其实我更希望他是我的兄长。在我生命的15年里我都只是叫他Silence,他似乎也很满足于这个称呼,我认为没有必要去纠结我那些稀奇古怪的身世,因为Silence就是一个稀奇古怪的男人,和他相处学会简单一些对我们都有帮助。
Silence是一个精致的男人,我之所以用精致而不是帅气来形容他是因为他已经完全超越了普通的“帅气”的定义,我曾经在一本童话书中读过一种叫精灵的物种,他们生活在寂静的密林深处,长相精美,身材纤细柔软,这些古老的物种身上有一种超越性别的美丽。我觉得Silence和那些消失踪迹的精灵很相像,再具体些说,虽然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可是却比一些女人还要美丽。
我认识的人都说我和Silence长的很像,这听起来像是在夸赞我,其实却总是让我羞愧地抬不起头来。我虽然看起来像是Silence缩小的复制品,可是我身体的各个部位完全没有他那么精雕细琢。这么说比较合适,如果Silence是一个杰出的艺术家一生中最完美的作品,那么我就是那个模糊不清的廉价赝品。Silence是我们这里最漂亮的男人,可我却不是这里最漂亮的男孩。
但我知道Silence绝不是什么失落的精灵国王子什么的,他只是人族普通的一员,唯一一点小小的不同是,他是一个魔法师,如果非要更精确的下一个定义的话,他是一个爱好和平的魔法师。这个细微的差别在我看来只有针尖那么大点,而且还是那种造型古怪的针尖。
当然了作为他的儿子学生兼弟弟,我也是一个魔法师,这里的人都知道。
我们生活的地方是一个渺小的村落,甚至连村落都说不上,她只是一个各族交杂的聚居地。据说她的年龄和我一样大,15年前,是人族与神族正式开战的时间。
我认识的大人告诉我说,这里处在世界最边缘,与内陆相隔一片浩瀚的海洋,造物主在创建这个世界时似乎遗忘了这个不起眼的角落,海水蔓延到这里会渐渐褪去腥味。在这种人族与神族争执不断,而妖族选择袖手旁观的年代,我们这些居住宁静的海洋彼岸的人成了和平的倡导者,其实我认为用战争的逃难者来形容会更合适。
聚居地的居民因为这里海水清淡的味道而为其命名“淡水海边”。处在战火纷飞中的内陆人称这里为“遗落的天堂”。
这里也是我的故事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