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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吾家有女要离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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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是说要我女儿去假扮千金小姐?”爹扭过头看着穿着一身粗麻短打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方名流口水的我,再一瞅被我随手丢在他平时午睡用的躺椅上的裙装,捏了捏鼻子,大叫,“发什么花痴!还不快去把衣服洗了?”
白衣美男也扭头看了看我,秀眉微蹙。哦,对了,我刚在他被菊花包围的小屋里换上了他的衣服,好吧,是他下人的衣服,但也还是——啊哈哈哈哈哈——羞死人了。
记忆倒流。
换完衣服,我从屋内出来,手上搭着换下的裙装,冲到美男跟前,揪住美男一脚,说:“美男你芳名何许?”
美男把衣角缓缓地从我手中抽出,迅速倒退两步,以衣袖掩面,闷闷地说:“方名。”
我冲上前继续问:“是啊是啊,美男你芳名何许?”
“方名。”
美男这脑袋可能有点问题哈,我锲而不舍:“芳名何许?”
“方名。”
“芳名何……”
我还未问完,却见眼前一花,一个身影从天而降,大吼:“呔,哪里来的贼人,竟敢轻薄我家公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暗器,怎生有如此恶臭?”
这一吼直接让我“嘭”地坐到了地上。
还是美男喝住了这个从天而降的不明生物:“天降,不得无礼!这位姑娘只是问我姓名而已。况且,也是我,咳,我家旺财无礼在先。”
“呜呜……”被拴在茅房旁边的西施犬旺财委屈的呜咽两声,又被我瞪了回去,小样,竟敢在太岁头上拉屎,看我不熏死你。不过话说回来美男竟然给雪白可爱的西施犬起了一个那么山村的名字,实在是——太有品味了,深得我心。
“公子,您都已经把姓名告诉她那么多遍了,她这样做分明是觊觎您的美貌!”这个从天而降的天降虽然是国字脸,长得一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憨厚样,而且竟然跟我穿的一模一样,但话倒是一针见血,姑娘我就是觊觎他家公子的美貌像捉回去做压寨夫人,“还有,我弟弟的衣服为什么在她身上!”
美男眼睛一眯,似乎懒得再解释:“天降,让你打的水呢?”
天降尴尬地看向菊花丛,只见一小片菊花已经被水桶压倒,水流了一地,他摸摸后脑勺:“我我我……我只是护主心切。”
诶?等一下,我刚好像漏了点什么。“你都已经把姓名告诉她那么多遍了”,难道说,难道说……啊,美男的父母大人起名真的是比他本人更有品味,深得我心。
记忆结束。
话说回来,如果这不是想要去勾引美男特地花了好多银子横下心买的能衬托我清新而忧郁的气质的天蓝色纹纱长裙,我才不会再花气力去洗它,真是伤心死了,不过它好歹让我吊到了一朵菊花美男,不辱使命,要好好珍藏起来。
“天降,你怎么也出来了?”我一抬头,发现楞头愣脑的天降牵着旺财站在离我数十步远的地方,一脸嫌弃,穿着跟我一样的衣服真的很有违和感,不过他既然跟美男那么亲近,当然要讨好一下,“天降别站那么远,我有问题要问你。”
“你就这样问吧。”天降显然还没有克服心理障碍,倒是旺财挺欢心地想往我这边蹿,可能是我身上有它熟悉的味道吧,可惜天降牵着它跑不过来。
隔那么远问我会害羞的嘛。“那我问啦。”我吼道,“天降你弟弟是不是叫天彬啊?”
天降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猜的啦,天兵天将,连手下的名字都那么有品味,真是深得我心啊。
趁这功夫旺财“汪汪”叫着就把天降给牵到我身边来了,呵,这就变成狗牵人了,旺财真乖,姐姐一会给你吃鱼。
“好名字,是爹娘给起的?”
“不是,从小跟公子长大,是跟着公子第一天公子给起的。”方名我越来越无可自拔地爱上了你,你的品味,真是让我着迷。
“哦,那你们俩多大了?”
“我俩是双生子,今年都是十七。”
“公子和你们一般大吧?”
“公子比我们大一岁。”
“你是公子的什么人?”
“贴身侍卫,呵呵。”
“那你一定很厉害啦,也很了解公子吧?”
“还好啦,呵呵。”
“那你跟我讲讲……”
“公子的三围……&*%¥#”
“公子喜欢的花……&*#¥%@”
“公子喜欢的菜……&*#@!¥”
“公子喜欢的女人……&%¥*#@”
就在我们俩在水井边一边洗衣服一边交流感情的同时,我不知道,在屋内,方名和我爹已经谈成一次改变我人生的买卖。
“爹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这样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怎么可能扮得了人千金大小姐,这出去不是让人耻笑吗?”我怒视着老爹,心里却是窃笑,感觉他的山羊胡、满脸皱纹和几颗老人斑都显得分外可爱,爹你太懂我了,跟美男亲近的机会啊,千载难求啊。
“丫头啊,老爹我也舍不得你啊。但你看,你也要及笄了,这机会难得,给你锻炼锻炼,出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爹不能一直把你困在这小村庄里啊。”爹怅然摇了摇头,一口吞下了茶杯里的白水。
“呜呜呜,爹……”我扑到爹怀里,大哭状,捶打着爹的胸膛,一边抽噎一边跟爹咬耳朵,“说,你收了方名多少钱把我给卖了。”
爹伸出手掌摸了摸我的头。
手掌……“五十两?”我喜了,果然是个冤大头。
“金子。”
“啊啊啊啊啊啊,爹,我太伤心了……”我险些失态地叫出来,五十两金子啊!爹在县城摆个摊替人写写家书,有时候扮成半仙骗骗人算算命,一年挣得也不过几两银子,这下爹可算是能卖十几斤女儿红在树下埋起来好好喝上好几个下半辈子了。
“公子,为什么我觉得他们哭得那么假?”天降摸摸后脑勺,小心翼翼地问方名。
“观戏不语真君子。”方名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一把折扇在手里扇啊扇,扇走了蚊子无数。
唉,公子又在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了,你说是不,旺财?
旺财吐着舌头端坐着看刘止少爷俩。
就连旺财也是观戏不语状,难道真的是我太笨了吗?天降很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