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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陌生病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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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天冬惊呼一声:“奶奶!”冲进了屋子,而杜若则直接捂着嘴在门口吐了起来。吐得头昏脑胀天昏地暗的杜若被钟叔搀着坐到了院角,杜若扯着钟叔的衣角问:“婆婆······婆婆······怎么了?”——杜若晕血,闻着血腥味就难受。
还没等钟叔解释,韩婆婆就走了出来,在杜若脸颊,虎口等几处扎了几针:“好点没?”
“嗯嗯······”杜若顿时就闻不到血腥味了,“好多了诶。”
“刚刚我将你的嗅觉暂时封住了,快点跟钟叔过来帮忙!”婆婆匆匆交代了几句转身回到了屋里。杜若和钟叔面面相觑,她还是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婆婆和天冬在屋里施针,杜若和钟叔在院落里熬药。钟叔研着几味草药,跟杜若解释道:“我今天去山里采药的时候发现那个男子的,伤得很重,一直流血,完全没有意识······我看他就剩半口气了,就把他带回婆婆这儿了,好歹一条人命,希望婆婆能救他一命。”
傍晚时分,婆婆和冬儿将那男子的伤给稳了下来。杜若端着一碗药走进里屋:“婆婆,他·····应该没事了吧?”婆婆抿了口茶,微微叹了口气:“看他造化了·····三日之内,若能转醒,自然就会没事了。”天冬在一旁看着医术,一脸凝重:“他伤成这样,能熬到现在,已是不易了。——奶奶,你是说谁会那么狠心,下这样的毒手!”“江湖恩怨或是朝廷纷争吧,非要置人于死地,我们除了救他,其他事都别管了。”婆婆摇着头,怜悯地看着那个男子。
石府
一男子手持画笔,在一块素帛之上挥毫泼墨。画笔细致勾画,男子眼角眉梢尽是笑意。小厮墨儿推门冲了进来:“少爷,圣旨下了!”男子还沉静在那副尚未完成的画作中,看着画中女子的轮廓微微含笑:“墨儿,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凡事要沉得住气。”说话间又添了几笔,“我去接就是了——是什么圣旨?”墨儿在男子耳边嘀咕了几句,男子愣着了,悬在半空的毛笔尖挂上了一滴墨,齐敏曦愣了半晌,“啪!”墨滴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圈墨印,盖住了画中女子的脸······
第二天清晨,天冬和杜若看着婆婆替那个伤者把了脉,大家的脸色都不怎么轻松。随后杜若去集市上帮婆婆买几味药,天冬则继续研习医术。
刚进城,杜若就赶去了锦春坊,这两天天气多变,怕是容嫣又要犯病了。蝉儿将杜若引进门,焦急地说:“韩姑娘,幸好你来了呢,我家姑娘······”“是不是又犯病了?”杜若皱了皱眉头,“怎么会啊?”容嫣躺在榻上,脸色苍白,似乎还带着些许泪痕。“嫣儿姐姐。”杜若轻唤了两声,容嫣仍旧沉沉地睡着。蝉儿道:“咳了一宿,没怎么睡,刚刚睡着。——韩姑娘,我们出去说吧。”
两人倚在天井的美人靠上,蝉儿问道:“韩姑娘知道我家姑娘有一位恩客吧?”“嗯,我知道。”杜若答道,“似乎叫石闵曦?我还见过一次来着。”杜若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斯文俊秀的男子,他和容嫣,也算是一对璧人。
“怎么?他不要嫣儿姐姐?”杜若一下子来了气,“不就是个臭男人么?”
“不是——没这么简单。”蝉儿站起来,在连廊间走动,“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个富家公子,谁料·····哎——我家姑娘也一直没和我提过他的身份。”蝉儿转过身,蹙着眉道:“石公子的父亲,是当朝宰相石庆石大人!今儿个街坊里都在传,说皇上赐婚了,将诸邑公主下嫁给宰相石庆的长子石闵曦。觉儿没大没小,从街坊里回来就到我家姑娘屋里去找我去了,我俩不知就里当着我家姑娘的面说了这件事。姑娘当时在弹琴,听了这个消息,琴弦‘啪’地一声就断了,我一转身,姑娘就在那儿喘起来了······”
蝉儿说到这儿,眼圈儿都快红了,她和容嫣情同姐妹,这次的事虽不是她的责任,却也和她有间接的关系,她心里着实内疚得不行。
惦记着婆婆还急等着用药,杜若给蝉儿留下几贴药,赶快回到了山村。
夜幕降临,杜若煮了粥,一一端给婆婆和天冬。婆婆自是忧心那个病人的伤势,连天冬也跟着彻夜研习医术寻找办法。天冬像个小大人似的对杜若说:“若姐姐,我第一次觉得,我手里捏着一条人命,而我或许可以挽救他······”
非常时期,大家都习惯了席地而睡,杜若一般都睡在药罐子旁边,今夜也不例外。再次醒来,已是半夜,杜若披上条毯子,去看天冬和婆婆。天冬也睡着了,毯子全登在地上。杜若笑笑替天冬重新盖好。转到堂屋,却听见有人推门的声音,杜若一惊,却看见婆婆披上件外套走了出去。
大半夜,婆婆会去哪儿。杜若心下好奇,也跟了过去。山里黑黢黢的,杜若自己心里也有些发毛,见婆婆在村头地大树下站住了,不一会儿,一个男子出现了,给了婆婆一个小包袱,也不多言语,两人很快便分开了。杜若怕婆婆起疑,忙忙地先婆婆赶到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