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锦春坊 ...
-
杜若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算卦者搞的莫名其妙，以前她就是个无神论者，最讨厌人家怪力乱神，闻言从大婶的试用装里猛扣了一块涂在自己额头：“怎样？现在还黑么？无聊——”然后狠狠地白了那人一眼。
被那个算卦的一搅合，杜若完全没心情再买胭脂，匆匆离开铺子，那大婶竟也没有再来劝说，看看天色，她得赶快到锦春坊去一趟，再晚怕是快赶上关城门，宵禁了。
不对，不对·····走了几步路，杜若觉得自己脚步不自觉地飘忽起来。晕！晕！晕！杜若按着太阳穴，摇了摇头——还是晕，下一秒，杜若直接跌坐到了地上。浑身无力，意识模糊，杜若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人下了药。没错，是那个胭脂！难怪一开始大婶那么热心，后来自己无端不买了，她也不来纠缠——本来就想用那什么试用装下药，她可倒好，自己抹脸上了！还有比她更犯二更傻的人么？杜若此时心里苦不堪言。
那么，别人对她下药干什么？卖了赚钱？不是吧，满大街的姑娘偏就卖她一个？
杜若的眉头都快拧皱了，一个蒙面人很适合地出现了，然后用行动给了杜若最好的解释——他直接抢走了杜若的手绳，准确的说是那块墨玉，因为蒙面人直接扯断了红手绳。杜若此时叫苦不迭，死死扯住了那人的衣角！蒙面人劈手扯开衣服，回身欲走，却听得背后有人大喝一声：“住手！”蒙面人不急多想，施展轻功登时越墙而过。
杜若心急如焚，却见刚刚大喝的男子走到了她身边，未等那男子发问，杜若连摇着头，颤颤地说：“我的玉！”男子略一愣怔，随即也施展轻功追了过去。他身形闪得极快，身后的一个小篓里原装着许多草药，瞬间撒在了杜若身上。
“哎呦，姑娘！”那个很招人怨愤的算卦人又出现了，“我早说了您印堂发黑吧，这不，出事了吧？”杜若此时无语到了极致，偏还遇到这个唠唠叨叨的男八婆，脸都快扭成一坨面疙瘩了——主啊！带我走好了！下一秒，药劲上来了，杜若直接晕倒在算卦人脚下。
“哇——”算卦人猛地一跳，“这是唱哪出？”
杜若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容嫣——自然，她躺在锦春坊。容嫣的丫鬟蝉儿端来一盅茶水，笑道：“韩姑娘，你可算醒了，我们姑娘担心死了。”迷香药劲过了，杜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只是忙忙地问道：“我怎么会在这儿？”容嫣温润地一笑：“是觉儿把你带回来的——你别说，带你回来的时候我还真吃了一惊。”“觉儿？”杜若嘀咕了一句，却见那个算卦的走了过来：“在下夏觉，是——”“是我侄儿！”蝉儿笑着说道，“他平日里替别人抄书，闲着没事就去摆个卦。”
容嫣结果话头道：“话说回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容嫣是锦春坊的一位舞姬，虽不说誉满长安，却也有赫赫艳名，数日前杜若在城中采买药材，恰逢容嫣的老毛病犯了，丫鬟蝉儿吓得手足无措。杜若一眼就看出容嫣患的是哮喘，拨开人群，几片薄荷叶让容嫣恢复了正常，如此就算是了认识了。
原以为事就这么晚了，容嫣却很是热情，也不扭捏，大大方方跟杜若说了自己的身份，如此一来杜若对这位烟花女子不禁有了几分欢喜，细细一谈，竟越发投机。古代医术不怎么发达，哮喘这样的顽疾自是很难治疗，加上容嫣身子本就有些娇弱，病情越发不稳定。杜若在现代的一位叔叔患哮喘多年，她自然熟知那些有效的民间偏方，心下就有了盘算。都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杜若便打算帮这位大美人好好调理，每逢进城就带些偏方草药来，一回生二回熟，容嫣的病情也有了很大的改善，两人也成了至交。
杜若简单地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容嫣和蝉儿皆愣住了。夏觉口直心快：“你说这当铺那么多，你怎么就想到了那家啊？”不知道为什么，杜若看到这个夏觉就一肚子火：“哎！我拿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门道儿？”
容嫣坐到一旁的小几上，细细解释道：“这品墨轩与其说是当铺到不如说是宦官的眼线。皇上年迈，宦官得势，现在倒猖獗得很，变本加厉搜刮民间——不过他们怎么会对你的玉如此倾心？”杜若耸耸肩，表示一无所知。
众人愕然，杜若突然惊叫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辰时一刻。”
“天！我睡了一夜！”杜若惊叫一声，“我得快回去！婆婆一定快急死了！”
蝉儿递上外袍，容嫣自带杜若去内堂更衣。衣服穿至一半，掉下一株草。“这是什么？”容嫣将药草递给杜若。“许是那个帮我追的那个人落下的吧。”杜若接过来细看，认出是一株半夏。
半夏······
匆匆买了两支糖葫芦，杜若赶忙往山村赶。刚到村口，见天冬赶了出来：“若姐姐！你可算回来！奶奶急死了——”
“好了好了。冬儿，我没事。”杜若说完将糖葫芦递给天冬，“诺——开心吧？”
天冬傻傻地一笑，结果糖葫芦咬起来，杜若摸摸天冬的头，笑着和天冬一起回家。“姐姐啊，你不知道，要是你再不回来，奶奶都要和我去报官了！”杜若心里涌起温温的感觉，在现代时她就是一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从小就很有天赋，后来被一位美术老师看中，得他指点，在社会的资助下考上了美院。然而她这辈子最缺少的就是关怀，从来没有人关心过她的生活，她一直再画画，与其说是喜欢，倒不如说想忘掉哪种失落的感觉。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即便一直留在这儿又有什么关系呢？
杜若浅浅地笑着，却见钟叔挥着手跑了过来：“冬儿啊！你可算回来了！”回头看见我，叫道：“还好！还好！若儿也回来了——”天冬啃掉最后一个山楂，舔舔舌头说：“钟叔！您别急啊，有什么事慢慢说。”
“哎呦！你们快回家吧——”钟叔说。
我看见钟叔手上红红的，似乎沾着鲜血，心里一下子慌了，喃喃地念了句“婆婆······”拉起冬儿就往家里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锦春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