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伴着金属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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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城主清清嗓子，表示有话要说。
包厢内的其他人，包括站在门边一言不发、淡漠地几乎失去存在感的临侍卫、我和王爷都把目光锁定在他那张明显因为酒色过度而浮肿的胖脸上。
他嘿嘿笑着：“小人听闻殿下大驾光临，略微准备了些薄礼，聊表敬意。这个……无甚贵重，只是夷人边民的一些稀奇玩意儿，殿下权且当是解闷儿吧！”
“赵城主客气了。被你这么一说，本王倒想要见识见识。快快呈上来！”王爷兴致颇高，按捺不住似的一叠声地催促。
“是是是……”赵城主应道，接着拍了拍肥厚的手掌。
移门应声而开。伴着金属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一股明媚的色流猛得涡旋卷涌，扑进房间。
我眨了眨眼，等待最初的眩晕过去。
出乎意料，拥有如此鲜艳色泽的不是别的，而是五个夺人眼球的美人。他们身着各式各样的西域服饰，纤细美好的手、足和脖颈上戴着银饰、彩珠、兽牙等饰品。他们的五官深邃不似中原人，发色更是绚烂，有火红如朝霞的，有灿金如朝阳的，更有柔和俏皮的褐色鬈发……看得我眼花缭乱。
真是想不到。这胖子守着荒凉的边城，送起礼来倒真是大手笔。也亏得这王爷艳名在外，让这些马屁精们巴结起来方向明确。我仔细看了，这些美人虽然姿态柔美，身材也单薄纤长，但手脚骨节突出，隐隐还能看到喉结，是男孩子的骨架——五个美少年，王爷该笑得合不拢嘴了吧？
我忍不住瞥向那个不知不觉中坐起了身子的男人。他用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正开心地自斟自饮。似乎察觉到我看他，转头向我一笑，举起杯子向我敬酒示意。
真是搞不懂这个人！我连忙调转视线不去看他。
但显然，还有一个人比我还好奇他的反应。
等了半晌，赵城主终于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这些都是西域各地筛选出来的孩子，家世都清白，性子也乖巧，特别过来服侍王爷，不知您意下如何？”
王爷这才掀起眼皮，挨个将美人扫了一遍。
“嗯，不错。”他撑着下巴，眯起眼睛，像只懒洋洋的大猫，“西域美人，本王倒还没尝过味道……小临，把美人带下去安顿好，明天一起上路吧！”
“是。”临侍卫面无表情地应了，带着少年们鱼贯而出。
“哎？这……”显然少年们的退场不符合城主大人的既定安排，他错愕地看着他们离开，并向王爷投来疑惑的目光。
不是好男色么？看到如此新奇的美人竟然没有急不可耐地扑上去？我估计他的心里冒出这样的疑问。
可王爷丝毫不为所动，他重新靠着我，这次还把手揽在我肩上。
和不是小羽的异性动作暧昧，我感觉怪别扭的，不自觉地扭了扭腰，想要摆脱他的束缚。
“吃醋么？”他手下紧了紧，凑到我耳边低声说。
什么意思？我一愣。看到他戏谑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感情他这是以为我吃那些孩子的醋呢！
我默默在心里翻了一个大白眼。
王爷诶，你该有多孔雀啊！我心里是不满，不过是因为那些孩子小小年纪就被当做礼物送来送去而感到悲哀，至于吃醋这么高深的情感，可是半点没有。
我们两个正大眼瞪小眼，赵城主左右看看，忽作恍然大悟状，“嘿嘿”一笑，说：“倒是在下眼拙了。羽公子姿采不凡，怎么是这些乡野小子及得上的呢？在下多事了，望殿下恕罪。”他说着些恭维话，看来是完全被我们两人间的眉来眼去给误导了。
“城主不必自责。你的礼物甚合我意，的确稀奇。”王爷笑得那叫一个欢乐，只是那双黑眼睛里藏着揶揄，藏在长睫毛下，让人看不分明。
胖子这才松了口气，得意地凑近说：“王爷您客气了。想您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啊，在下要敬献的稀奇玩意儿还没拿出手呢！”
“哦？”王爷感兴趣地挑眉。
城主又拍了拍手。
移门滑开，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美婢，捧着一个造型怪异的粗陶罐，有点像之前坊里的咸菜坛子。这胖子是要我们赏鉴一下西域的腌菜么？
事实证明我太无知了。赵城主一脸小心地接过陶罐放在桌上，拿小刀刮去罐口的泥封，露出蒙在口上的一层。城主把那层像是植物叶子的薄膜揭下来，又把下面一层泥刮去，如此重复了几次，一股醇厚的醉意在房间里静静弥漫开来。
有点头晕。我目光迷蒙地看着澄清的琥珀色液体被倾倒在杯子里。那种醉人的香味更加浓郁了。
“这是什么酒？”王爷转动着酒杯，饶有兴致地问。
胖子露出极为受用的表情，说：“这是西戎的一种祭祀用酒，当地人称为猴儿酒，因为用未足月的猴子入酒而得名……”
真是恶心！除了最初的眩晕感，一股酸意从胃部只往上涌。我掩住口鼻，唯恐自己掌不住吐出来。连临侍卫也状似不安地动了动，王爷瞟了他一眼，然后淡定地把酒杯端起，轻呷一口，道：“果然醇美非常。好酒！”
“嘿嘿，王爷您满意就好！”城主乐得五官都陷在肥肉里，小胡子一颤一颤的。
他第三次拍手示意。
又一个美婢手捧锦盒进入房间。
城主打开盒盖，把盒子呈在我们面前。
金绿色的光芒闪过，一只雕琢精致昆虫挂坠静静地躺在丝绸底衬上。
我忍不住放下掩在面前的袖子，凑近去端详这件首饰。
异常精美，精美异常。
装饰用的昆虫修长通透，像是用祖母绿雕琢而成。两眼是鲜艳的红，像红宝石。虫身外缠绕着锻打成叶片形状的金箔。坠上有造型独特的金质坠钩，连着金链子。
我不由自主又凑近了些。
是我的错觉还是工艺的确精湛，我怎么觉得这像是某种甲虫的昆虫逼真地不像话，不管是那薄薄的翅，还是细节丰富的头部，甚至那甲壳上的花纹，都惟妙惟肖，几乎让人以为……
“是真的！”城主炫耀似的说，“上面的虫子是真的哦！”
果然！我按住腹部。扁扁的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果然不能对这种人怀有什么期待。
“这是某个古老部落的祭司死时的陪葬品，传说戴上的人能获得和部落邪神对话的能力。”
王爷丝毫没有被他激昂的情绪所煽动，他转着酒杯，忽然说：“祭祀用的美酒，祭司的陪葬品，你这些礼物来之不易啊!”
声音静静的，毫无逼迫的意味，可城主的脸却一下子变得煞白。
他擦了擦额角，勉力笑道：“这……在下偶尔碰上几个手艺人，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说来还是仰仗王爷您的洪福”
“好了好了。”王爷笑着打断他，“城主慌什么，本王只是觉得稀奇，随口问问罢了。”
你那样子可真不像随口问的，明明就是已有所指，我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相信赵胖子也是这么想的。他忙不迭地擦汗，一边诺诺地赔笑。
“你那些手艺人本王就不追究了，不过那些酒，你可不能私藏啊！”王爷坏坏地向城主挑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