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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我有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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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忍住夺门而出的冲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又是一个让人抓狂却难以逃避的现实。
我冷冷地说:“在下没有时时刻刻陪在殿下身边的必要。”就算是男宠也不是天天都侍寝的啊!
似乎觉得在理,他沉吟半晌,最后像个孩子耍赖一样鼓着腮帮说:“我不管,本王就是要你陪着!”
根本无法交流。我无力地瘫在椅子上。
他得意地哼哼道:“你就死心塌地跟着我吧!现在先休息一下,晚上还有节目哦!”他说着,拍拍身边的床铺,示意我过去。
拜托!那种危险地带我躲都来不及呢!
我不理他,径自闷头喝茶。
他也不强求,只说了句“晚上不许扫兴哦”就翻身向里睡了。
听着他轻柔而有规律的呼吸声响起,我这才舒了口气。只是人一放松,疲惫就像洪水一样涌来,几乎要把我的意识都吞没在强烈的无力感中。
从小羽被叫去表演我就心神不宁,后来忙着救援,忙着偷龙转凤,忙着应付王爷,几乎一晚上没睡,再加上长时间的舟车劳累,我早已浑身酸痛,眼皮更是沉地直往下耷拉。
看来王爷的安排还是很正确的,这样硬撑着,今天的其他行程我是无论如何都挨不下去了。听美人侍卫和王爷的对话,今晚似乎还有晚宴,而且让王爷颇期待,我隐隐有些不妙的预感,总觉得让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这么挂念的,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可是,就算晚宴比十一娘逼我练舞还让我头疼,我都没法说“不”,毕竟主人的事,不是我一个小小孪宠能左右的。
真心不想再理会这些人了,这些闯入我的生活、并将我强行带离的人。
我环顾房间,床只有一张,但在窗边有一张软榻,搭着毯子。我轻手轻脚走过去,在榻上躺下来。好想睡,好想回到青州去,回到小羽身边⋯⋯
意识很快就模糊了。恍惚间,我又回到了从前。
春天的桃树开出繁盛的花朵。我坐在桃树枝桠上,赤着的两只小脚丫晃啊晃啊。
“小羽!”我唤一声。小羽不爬树,他背靠着树干坐着,将花瓣放在嘴里静静地咀嚼着。
听到我叫他,小羽抬起头来对我笑。那时阳光静静地在他的脸上闪耀,清风裹挟着粉嫩的花瓣在我们中间旋舞。
柔美不过这个笑,他目光专注地看着我。
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这是谁?像是要把我一点点解剖开来仔细观察的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几乎要把我灼伤。
瞬时,阳光,风,桃花,幼年的小羽和我,都如同渗在水中的颜料一样迅速褪去。我低吟一声,睁开眼睛。
寂静的陌生的房间,是我和王爷共住的那间。此刻那个用强烈的目光牢牢捕获我的男人,正坐在床沿上,眯着眼睛打量我。
看到我望向他,他撇嘴一笑,让我坐卧不安的压迫感顿时烟消云散。房间里溢满了他那种轻松恣意的气息,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我的错觉。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舒服地哼哼:“睡了一觉果然神清气爽啊!”
我闷声不理会他。捏捏汗湿的手心——像潜伏在黑暗中的猛禽注视着猎物的目光——我是不会看错的。
笃笃笃。
“嗯?”王爷心情颇好地应了一声。
“王爷,您起了么?”是美人侍卫的平静的声音。
“起了。这就出发吧!”
“是。”始终如一的平淡的回答。门被推开了,美人侍卫站在门边,规矩地垂着头,看不到表情。
印象中,这样一板一眼的样子和一个人有点像。
那时候,我和小羽刚经历了一场跋涉,从密林中穿出来,头发蓬乱,衣衫褴褛,浑身上下都是污泥。她就如亡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路中央,雪白的衣裙纤尘不染,和我们的狼狈构成鲜明对比。
她不说话,也丝毫不在意我们惊疑的目光,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我们两个。最后,她把目光锁定在小羽身上,用唯一露在外面的形状优美的眼睛和小羽对视着,接着我听到她认真地问道:“你要学琴么?”
凡是她认定的事情,都是按部就班且必然要完成的,没有任何状况在意料之外,一切都在安排之下,只是时间早晚问题,就像她要教小羽弹琴这件事,就像⋯⋯她不允许我弹琴这件事。
“为什么?”为什么小羽可以学而我不可以?我万分失望地追问她。
她硬邦邦地说:“弹琴要耗费心神,你的体质不适合。”
闻所未闻!弹琴向来都只分有没有天赋,从来都不说适不适合。退一步讲,她刚刚和我们见面,怎么就断定我的体质不适合呢?
小羽按住我,认真地问:“你确定?”
式微坚定地迎视他的目光:“我确定。”
自此我的学琴计划就算是被判了死刑了。
式微毫不迟疑,当晚就开始教学课程。我在一边旁观,开始有些庆幸自己“不适合”。她的教学堪称残酷,如果没能达到她的要求,就要一个手势一个手势不断重复,饶是天赋异禀如小羽,也着实吃了些苦头。不过也正因为式微这样精益求精一丝不苟的性格,我也得以耳濡目染,后来瞒着小羽偷偷练琴,竟也有了中上水平⋯⋯这些都是后话了。
哎,想得有点远。
话说回来,他们这是打算去哪啊?
“别发呆啊,快跟上!”
“哦?哦。”
聚福楼。
灯火通明。
被称为赵城主是个笑眯眯的大胖子。席间陪酒,他一笑就堆出一脸肥肉,小眼睛眯成一条线,让人无端生厌。
“王爷,这杯酒小的敬您。”赵城主笑得一脸谄媚。
“嗯。”王爷懒洋洋地靠在我身上,抬了抬手表示接受,却傲慢地没做任何动作。
“去把酒杯端起来。”他凑到耳边轻声说。
我任命地照做。这算什么状况嘛?一进包厢,这个平时还算端庄的男人就彻底软倒在坐席上,这还不算,他还把自己半个身子都压在我身上,动不动就命令我做这做那。
“喂我。”
什么?!
“快点!”他轻轻吐气,弄得我痒痒的。我难以忍受地缩缩脖子,把杯子递到他嘴边。
他就着我的手喝完,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轻声说:“下次要用嘴喂哦!”
强忍住白他一眼的冲动,我低头默默地玩弄衣带。
赵城主看着我们一来二去,小眼睛里闪着光。
“咳咳。”他清清嗓子,吸引了屋子里所有人的注意。
我有种预感:要上正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