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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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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秀开始招风引蝶,开始同恩客打交道的时候最高兴的是妈妈。
本来就是头牌的脸面身段,每次客人都给自己赚那么多银子,这下银子更可以大把大把的往屋划拉。
俊秀挑客人,那是方圆多少里内人人尽皆知的秘密。
魁梧的不喜欢,矮胖的嫌弃,没文化的鄙视,不懂音律的忽视,不是大家族以及官员恕不接待。
就算如此,每日为了瞻仰他一眼的过客也已给那妈妈带来了不少的生意。
终有一日这巷子里的传闻传入了宫,又不巧传入了当朝太子赫在耳内。
赫在初次听到的时候只当是传闻,可是一次次的听过后,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尤其当赫在迈入那红楼的时候,传来的“给我滚”后从帷幕后走出来一位骂骂咧咧灰头土脸的暴发户模样的猪头。
赫在笑着拨开帘子迈入的时候,一双冷漠的眼睛盯着自己。
“你是?”言词中满是挑衅,果然不是个温顺的主,赫在看着俊秀的眼睛笑着。
“四品官,赫在。”赫在还未入坐,俊秀一脚便把木凳勾走。
“当朝没有名赫在的官员。”俊秀的手指从衣袖中出来,开始斟酒。双手奉上的时候俊秀低头看着赫在,轻言,“太子殿。”
时隔半年,赫在把俊秀从红楼中戴入宫时,一点也没有受到阻碍。
因为来不及阻碍,当朝皇帝病榻间听到消息的时候一口气没上来,已经见了祖宗去了。
无论众臣如何反对,新皇帝也不肯答应。
俊秀在赫在偌大的新寝宫徘徊着,听风吹入,看雕花窗外的月光依然的皎洁。
摸了摸头上的簪子,俊秀的嘴角拉起一抹苦笑。
“娘,一年了……”
轻轻叹了口气,手垂下。
“为何叹气?”身后赫在的声音响起。
“与你何干?”俊秀没有礼数的回答让在场的外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赫在皱眉,打发下人都出去。
“现在肯说了么?”
“为何要说?”
“都半年了,你都不告诉我你的任何事情。”赫在孩子气的抱着腿坐在床上。
“我早就说了阿,”俊秀点起灯,回首看着赫在。半年了,自己脸上能有克制不住的笑容都是因为他。“都是皇帝了,别这么没个样子。”
“那你告诉我,我就给你皇帝样看。”赫在跳下床扯着俊秀的衣角,全然一个孩童。
俊秀甩掉赫在的手,继续迈步点着灯。“第一日就和你说了,只是交换,没有爱。这就是我所有的事情。”
“我知道啊,我现在拿把你带入宫和你的故事交换。”赫在跟在俊秀身后,嘟囔着。
“哎,别这么说哦,我可是拿在背后辅佐你和把我带入宫交换的哦。”
两人的气氛宛如情人,无一点君臣之念。
又半年晃眼而过的时候,大雪覆盖了整个皇城,梅林的梅花今年开得是出奇的艳。
赫在招一品官员入宫赏梅时,俊秀稍微言辞,赫在便把一品该成了三品以上。
尝膳的时候俊秀嘴角的笑容如同火药般,吓倒了所有端盘子的人。
赏梅那日俊秀特意把自己打扮了番,貂皮的裘衣纯洁的如当初那日的羊脂玉。
腰间系一块翡翠佩,手中握住一个小盒子,缓缓的走出了赫在的寝宫。
屋外雪不大,却在俊秀踱步走入群官时眉头间,发丝间有数枚还未化开的雪花。
众人敢看而又不敢看,低头行礼还试图侧脸看一眼当朝皇帝侍寝,俊秀很满意这种效果,径直向刚考上功名不久的有天走去。
“朴大人,下官想与您单独谈谈。”俊秀停留在有天的身前,低头欠身象征性的行礼。
右手弯弯的画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有天听到声音的那刻猛地抬起头来,市井间他已入宫的传闻在自己面前证实。
抿了下唇,有天低头后退了两步,“皇上马上就到了,金大人有何话不能再此说么?”
“哦,那也好,这份礼就算是我补偿你的探花礼。”
俊秀笑得开怀,把手中的锦盒递给有天。
有天战战兢兢的收下了礼,还未来得及擦掉冷汗,俊秀又一轻言。
“朴大人不打开看看是什么么?”
“不了不了……”有天咬住下唇,然后言语,“请金大人禀告皇上,微臣朴某身体突感不适,今日的赏梅不便参加了。”
“阿,是么?”俊秀已经笑得花枝乱颤,“那朴大人赶紧回去吧,我吩咐下去,派个御医回去给您看看。”
“不了,不了。”有天正准备退下的时候,通报的人已经喊道,“皇上驾到……”
俊秀从有天身边而过,“这下不用回去了吧……?”
赫在还未入园便已看到开怀笑着的有天,疑惑时已有人通报。
不好再继续在门口观察,只有笑颜踏入,说着些不着边际的帝王之语。
众人离开之际,赫在命人唤住有天,俊秀听到之时,扶在赫在肩上的手滑落。
“留他干吗?”
“你不想么?”
“我是想,就怕你在不太方便。”俊秀捋了捋耳后不是十分通顺的发丝,舔了下嘴唇。“回寝宫等我好不好?”
赫在抖了抖俊秀裘衣上沾的雪花。“回去等你?”
“恩阿,去吧去吧,我很快回来的。”俊秀半推半拉的把赫在扯出园外。
回来时,跪在雪地里的有天唇色已淡紫。
“起来吧。”俊秀挥挥手,大发慈悲的把有天招起。
“谢金大人。”
“最近府上可好?”俊秀抿了一口下人端上来的茶。
“还好。”
“听说朴大人的夫人一年多了,也没有个喜讯。”
“阿……是。”
“不要看看那礼物么?”突然转了话题,俊秀抬眉,看着有天。
有天小心翼翼的托着锦盒。“谢大人的贺礼,下官回府上拆看。”
俊秀的手摸过有天的发尾,在他耳边轻言,“我可是很怀念当初那比较聪明…………与温柔的你……”
语罢,转身离去。
有天已在飘雪之际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怎么,老相好?”赫在躺在床上,看着给自己捶腿的俊秀酸酸的问道。
俊秀有些怪异的看着赫在,许久才道,“不是。”
“哪你把二甲的第一,提成一甲的第三,扒上个三品官员,又是为何?”
“我喜欢,不行啊?”俊秀猛地掐了赫在的大腿一下。闪去小桌喝茶。
“疼,疼……”赫在噘嘴,“我好歹也是个那啥,你下手轻点……”
“凭什么,”撇着嘴,“我可从来没把你当那啥。”
“你说的那啥是啥?”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那啥是啥?”
有天终于回到自己卧室内的时候,颤抖着打开金边银线的锦盒。
原来俊秀屋内的檀香味扑鼻而来,可味道虽然依旧,几年前青涩的俊秀却早已荡然无存。
看盒底,有天愣住。
当初的那块羊脂玉孤寂的躺在盒底,伸手去拿,手还未出盒,玉已碎成数快,再次跌落回盒底。
偶尔两块玉相撞时,清脆的音色震撼着有天。
还未来得急抚平心底的波澜,门外已响起下人呼唤的声音“老爷,宫里来人了。”
赶紧跑出去接带,可官人走后跌坐在地。
金大人希望叙旧,明晚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