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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拜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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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周末,按照礼节天上沽月要去拜访真田本家。和真田通完电话,天上沽月乘车前往神奈川。倒不是天上言一连车都没给她配,她是觉得天上家的车没有资格驶入真田家族。
到达神奈川的时候还不到中午,天上沽月一下车就看见了真田弦一郎等在那里,旁边照例站着网球部众人。大家见天上沽月下车,纷纷走了过来。丸井文太一个箭步想挂在天上沽月身上,被真田及时阻止,不满的囔囔,“副部长快放我下来啦!人家很久没看到小沽月了啦!”
真田脸色一黑,将他甩给胡狼,自己便走到天上沽月面前,说“祖父早上不在家,他让我们晚上回家吃饭。”
天上沽月边笑着看他们打闹边点头,真田看着这个严格上讲是自己妹妹却从未喊过自己一声哥哥的女生笑得如此真实,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
旁边的正选们随后也走了过来,幸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好久不见了,沽月…”
“是啊,好久不见。”幸村算得上是天上沽月好友之一,两人似乎是一见如故,第一眼就认定对方绝对会是自己的好朋友
“我们先去吃中饭好了…”幸村微笑着建议
丸井挣脱开胡狼,兴冲冲的跑过来说,“好啊好啊,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蛋糕店!”
“丸井前辈你不是觉得每家蛋糕店都很好吃吗?”当年的立海大二年级王牌切原赤也已经长大,变成了立海大高等部一年级王牌,此时毫不留情的向前辈吐槽
“不一样嘛…这家是新开的,我都还没吃过呢…”丸井文太依旧没有生为前辈的自觉,一个劲的辩解
天上沽月看着一个暑假没见的大家一点都没变,渐渐开始觉得重生似乎也不全是痛苦,让她体验那么多上辈子从未敢想的事
“吃完天上就去看我们训练吧,哺哩~~~”仁王雅治玩着他的小辫子,好心的建议着天上沽月这种对运动一直不喜欢的人去运动
天上沽月自是知道仁王的坏心眼的,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毕竟在神奈川,她的好友全在这里了
一行人说着便向丸井说的那家蛋糕店出发,一路上丸井几次想飞扑天上沽月均被眼疾手快的真田拦下,最后在幸村的无敌微笑下默默地躲在胡狼怀里画圈圈。
等看到蛋糕店的招牌,丸井文太飞一般的冲了进去,和店主巴拉巴拉的说了一窜,帮大家点好了餐点,才揉着粉红色的脑袋坐了下来。他点的还是很用心的。除了给自己点的是草莓味的蛋糕,给天上沽月点了不是很甜的抹茶慕斯,其他人也都按照他们的口味点了。餐点上来后,几位食欲特别旺盛的都开动了,不时能听到几句争吵
“丸井前辈你不要抢我的蛋糕!”切原赤也边说边毫不示弱的挖了一口丸井的蛋糕
“啊!啊!切原!明明是你在抢!”丸井气急,干脆把切原的蛋糕抢过来一顿猛吃
“我是前辈前辈!!!”
“啊!仁王前辈你!”仁王在两人争吵时将蛋糕一一收入自己囊中,并一脸谄媚的看着自家搭档,“来,比吕士,吃一口爱的蛋糕~~”
柳生比吕士赶紧离仁王远点,“走开!”
“搭档~~~这样太伤感情喽…”仁王哭得凄惨,柳生索性将位子挪到柳旁边,不再和他们瞎闹
柳见柳生过来,收起笔记本,淡定自若的喝了口饮料,柳生镜片上闪过一道亮光,“呐…柳,在记什么?”
“没什么,吃饭吧…”柳不动声色的往边上移了移,对于立海大的伪绅士,他还是提防着点好
隔壁桌坐着幸村,真田和天上沽月。三人并不像邻桌那么闹腾,安静的聊着天,三人聊到冰帝节的事,幸村好奇地问,“听说今年冰帝大手笔啊,到时候我们也会去的。”
“恩,会举办一周的时间,社团展和班级汇演再加上周年庆放一起了呢”
“沽月的音乐社还是会很精彩吧,很期待啊…”
“恩,不要松懈”
“社团展和班级汇演和往常差不多,周年庆应该会比较精彩”天上沽月笑着解释
“那又会有迹部最骄傲的舞会了,他应该领舞吧…”幸村对于迹部的华丽,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还是认可的,或许这就是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谈及此天上沽月神色一变,想起了那天迹部找她谈话的事。
那日天上沽月处理好月宫萱的事,赶紧去了迹部的办公室。她心里是有些期待的,迹部会有什么事找她单独谈?她16岁的少女的心紧张的跳动着,推开门进去后,迹部正坐在椅子上想着什么,见她来了,直截了当的说出目的,迹部说,“天上,本大爷喜欢月宫萱。”
如此肯定,天上沽月可以听见自己的心碎了一地,从上到下全身都是冰冷都在颤抖,而她却只能故作轻松的说,“所以呢?”
迹部对她的异常全然不知,现下的他没有洞察力,只知道说,“如果愿意,请你帮我。”
天上沽月明明全身都在疼痛,脑子却十分清醒,月宫萱加入了音乐社,又将会参与话剧的演出,迹部说让她帮他,就是多在月宫萱面前出现,那么答案昭然若揭,可是她还是抱有最后一丝侥幸,艰难的问,“怎么帮?”
迹部转过身看向天上沽月,没有感觉任何异样,“做本大爷的女朋友。”
果然,天上沽月在心里苦笑,她太懂得迹部了,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就知道他要什么。迹部把这个当做他们之间工作的默契,所以总是觉得天上是一个华丽的助手;天上沽月只是已经习惯,当爱已成为习惯,戒掉就像异想天开…天上沽月觉得自己有些撑不住,单手撑在桌子上,背对迹部,艰难的说,“你想怎么做?”
“配合本大爷到舞会那天,本大爷会邀请她跳开场舞,若是那天她再拒绝,那么本大爷会想其他办法…”
天上沽月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指甲刺进肉中鲜血慢慢流出,可是,一点都不痛,一点都不痛。
“沽月,你还好吧?”幸村见天上沽月已经游离开去,脸上又满是悲伤,不禁有些担心。他知道天上沽月虽然总让人觉得对什么都云淡风轻,所忍受的并不是正常高中生该有的。从真田那里他知道她家的事,但是现在她的悲伤总是比之前多了许多,天上沽月自己不说,他也从不多问,他觉得朋友,并不需要知道对方所有的事,默默关心彼此就好。
真田也是一脸担心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可能这阵子忙。睡眠没有跟上,没关系的。”天上沽月整理了情绪,有些强颜欢笑
真田还想再问,被幸村用眼神制止,“那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恩,那个下午的训练我不去了,我想去一下海边…”
“那我陪你吧…”真田有些不放心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好,不用担心,晚上我会直接回真田本家的”
真田也不再强求,只能任由天上沽月一个人先离开
天上沽月并没有来到海边,其实刚才是想去的,到真正快到的时候又不想去了,于是中途下车随便走着。神奈川县很大,她走着走着,街道越来越不熟悉,走了许久,发现自己貌似是迷路了。但是她倒不急,距离晚饭时间还有很久,她大可以找个公车站回去。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回想着迹部和她说话时的一幕幕,试图找出一点迹部感到抱歉的影子,可是没有,他的动作他的表情他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开心与激动,银紫色的眼睛那么闪亮,泪痣似乎在飞扬,他笑的那么华丽,美得让人迷失。天上沽月不停地走着,汽车的轰鸣她听不见,行人的争吵她听不见,商店的喧嚣她听不见。她停在一处酒吧的门口,“隔世”
特别的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走了进去。昏暗的灯光让她眯起眼睛,还没到深夜,酒吧里的客人并不多,她随便找了一个深处的位置坐下,没形象的趴在桌子上。伤心归伤心,若是现在就放弃,就真的太对不起再活一次的安排了,她要用现在到校庆的时间,让迹部爱上自己。
有服务员过来,问她要喝什么,她反问,“你们这有什么特别的?”
“我们店主有特制的一款鸡尾酒,每个品尝它的人都可以为它取名,若是名字和店主想的相同,就可以免费喝这杯酒,小姐要不要试试?”
天上沽月点头,她对鸡尾酒没什么特别的研究,只是闲着没事才打算试试。酒很快被送来,那是一杯让人看着压抑的酒,分了三层,底层黑色,中间紫色,高层蓝色。天上沽月看着酒有种莫名的熟悉,拿起来喝了一口,初到口中时苦涩到想流泪,液体慢慢滑入喉咙,苦涩的感觉弥漫整个口腔,整个身体像在烧一样难受,然后味道开始变淡,丝丝甘甜开始出现,浸润整个喉咙,像是沐浴在温泉中一样,此时苦甜参半,久久在嘴中不散的是迷茫和未知的感觉,就像她从前世到这世一样,这感觉,好比浴火重生,没错,是重生。
“重生?”天上沽月自言自语的说,一旁的服务生露出惊讶的神色,欣喜的说,“小姐您答对了,我们店主为它起的名字就叫重生,您可以免费品尝这杯酒。”
天上沽月挑眉,愈发对这位店主产生了好奇,于是便问,“我可以见见你们店主吗?”
“请您等一下,我去问问。”服务员转身离开,天上沽月把玩着酒杯,再一次看了看这家店的装潢,发现除了普通就把的布置外,多了许多暗房,这种房间其他人基本上不会发现,用灯光和装饰品隐藏的极为隐蔽。她隐约觉得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她可以看见一个挺拔的身影正朝自己走来,人影越来越进,来人分明的轮廓,俊冷的面庞,天上沽月瞪大眼睛,身体不自觉的站了起来,嘴巴在理智控制前已经尖叫出声,“Toe!”
正向这边走来的村上欲白闻言身形一顿,直直的看向天上沽月,眼见面前的少女乌黑的披肩长发,白皙的瓜子脸,嘴巴因惊讶微微张开,而那银紫色的眸子虽然换了样子,这样的神情,他这辈子,不,是两辈子都不会忘记,“白羽!”
天上沽月艰难的平复自己的情绪,跌坐在沙发里,Toe也走了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你果然也在这个世界!”
天上沽月苦笑,“这句话应该是我说,不过你是怎么死的,恩?”
Toe注视着天上沽月,并不回答她的问题,状似无心的调侃,“年轻很多了嘛,白羽?”
天上沽月也不急着知道答案,嘲讽的说,“又想杀我一次吗?”
Toe的微笑一顿,突然严肃的说,“我是一个杀手。”
天上沽月点头,前世的事她现在可以当成一个旁观者看待,无论什么,都过去了,换了时代换了背景,什么都不再重要
“从我有意识开始,被灌输的思想就是在你接管白氏时杀了你” Toe平静的叙述
“恩…现在都无所谓了不是吗?”天上沽月无奈的耸肩
“如果说我是自杀的,你相信么?”Toe变得认真起来,看着天上沽月,严肃的脸上没有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我说了不重要。”
Toe苦笑,将整个身体靠在沙发里,喃喃的说,“恩,不重要,所以我们还是可以互相扶持的是不是?”
天上沽月只觉得莫名其妙,前世亲手杀了自己的人,这世来跟她讲他们可以互相扶持,真是可笑之极,“你觉得可能吗?”
Toe点点头,换成是他,也会觉得很荒谬
她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不早,起身说,“我觉得无所谓不代表我忘记,我真的不能再相信你…”
Toe跟着站了起来,“我会等的,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只有我是一直在你身边的!”因为就算死,我也是跟着你的…
天上沽月不再回头,边走边说,“随你,”就离开了酒吧
Toe看着天上沽月离开的方向,双手拍了拍,便有几个全部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出来,他一改和天上沽月说话时的样子,语气变得冰冷,让属下们不寒而栗,“从现在起24小时保护刚才那位小姐,但是不准被她发现,我要的是,在危险靠近她之前就必须被扫除。”
“是!”所有人起身回答,然后马上离开
从暗房里走出一个女子,火红的头发暴露的穿着,性感的一步步向Toe走来,站定在他的面前,轻轻弯下身子,脸和他不到3厘米“她是谁?”
Toe的手抚摸着她的脸,自额头向下,大拇指在她嘴唇上来回摩擦,“正想让你去调查,有关她的一切消息,恩?”
女子好看的丹凤眼眯了起来,有些疑惑的说,“她对你很重要?”
Toe推开她的脸,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服,正声道,“虹,有些事你不该问。”
天上沽月回到真田本家时天色已晚,真田家家主真田正雄是一个严肃的老人,最讨厌晚辈们不敬的举动,她不由加快了脚步,穿过旧式的回廊庭院,来到真田家的大厅,真田弦一郎和真田夫妇已经坐在那里,真田依言也已经在了。天上沽月不敢怠慢,急忙上前说,“舅舅,舅妈,沽月有事耽搁真是失礼了。”
真田信诚笑着说,“没事,你祖父不是还没来吗?跟我们不用太客气。”
真田惠子则是斜了眼天上沽月,不说什么。她是讨厌天上沽月的,自己的丈夫喜欢天上湖,她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说什么,好不容易等到天上湖死了,自己的丈夫就把爱转移到天上沽月身上,疼她甚至超过了自己的亲身女儿依言,所以她对天上沽月真的是深恶痛疾
“天上家的大小姐就这种礼数?还是养女的女儿和她一样不懂尊卑?”真田依言讽刺着天上沽月,她和她的妈妈一样讨厌天上
“依言!”此话一出真田弦一郎和真田信诚齐声呵斥,真田依言一下子觉得委屈,又不好离席,红着眼睛低着头不再说话
“表妹年纪小不懂事,我不会介意的…”天上沽月笑着解围,这种话她听得多了,不是无关痛痒,而是逞口舌之快实在不是她的作风,因为总有一天,说过这些话的人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真田信诚尴尬的笑笑,直夸天上沽月善解人意并嘱咐她不要放在心上云云
气氛正冷,真田正雄适时出现,他身着武士服,显然刚从道场上出来,见到人都到齐了,满意的点了点头。一顿饭没人讲一句话,饭后真田正雄要求天上沽月留下来,天上沽月以学校事务繁忙为由拒绝,他倒也不强求,让她跟着他去一趟书房便可回去
真田正雄在前面走着,天上沽月默默跟在后面,两人相隔一米的距离。到了书房,真田正雄让她坐下,过了一会儿慢慢说道,“孩子,你最近可好?”
天上沽月低着头,恭敬地回道,“沽月很好。”
真田正雄点点头,当年他同意天上湖嫁给天上言一时,就该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在东京住的不开心,就回神奈川吧,和弦一郎一起上立海大。”
“谢谢祖父关心,沽月暂时没有想转学的打算。”她想,若是当时不认识迹部,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立海大的,但是一切都不能改变了。
真田正雄轻微的叹了口气,这孩子将自己锁在里面,拒绝别人的关心啊…“让弦一郎送你回东京吧…”
“恩,祖父请注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