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e and Rue》看煞桃花

3、Two.Open The Door 每个人都必

　　I remember we used to meet
　　我记得我们常常相见
　　By an ivied seat,
　　在攀着常春藤的座椅，
　　And your warbled each pretty word
　　你婉转颂唱每个美丽的字句
　　With the air of a bird;
　　如小鸟般圆润清丽。

　　这很好，Harry想，我成功地得罪了两个最好的朋友，就是因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懊丧地蜷缩在阴影里，谁都不想搭理，又急迫地想找个人谈谈。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大战已经结束，他却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他生来就带着拯救世界的使命，并作为一个武器来培养，既然使命已经伴随着血和火而完结，他是不是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Harry抚摸着左脸的伤痕想着。
　　“克利切！”他不想叫这个混蛋家养小精灵，但他更不想和巫师讲话。
　　年老的小精灵伴随着噼啪声出现在他面前，“肮脏的波特小子又肆意使用他不应拥有的权利了。”它抬起大脑袋，哑声询问着，“主人有什么吩咐？”
　　“Voldemort在哪里？”
　　“波特小子竟敢直呼伟大的黑魔王的名字，这是粗鲁的、无礼的，克利切为此感到悲哀，黑魔王竟然会死在波特小子手中……”
　　“克利切，别逼我问第三遍，他在哪？”Harry不耐烦地打断了絮絮叨叨的小精灵。
　　“石牢。”小精灵又低下了头，“克利切一刻也不想和这样没有教养的主人呆在一起……”
　　Harry愤愤地打开门，扔下一句话，“相信我克利切，我的感受和你一样。”
　　他尽可能地无声而迅速地下楼，地下室的入口藏在门厅右转的楼梯后，Harry抚摸着画像上被蛇盘绕的第三朵玫瑰（又是这该死的没有丝毫品味的花），感受到脚下的木质地板开始缓缓下降，停在一扇布满了血色符咒的门前。
　　“吱呀——”他推开呻吟着的老旧的木门，又一次走进阴暗的飘荡着丝丝血腥味儿的Black家族的秘密石室。
　　攀援着银蛇的铁制栅栏在他靠近时悄悄分开，他通过了一层魔法防护，皮肤感到魔力撞击带来的一阵刺痛——Hermione曾在Black的私人藏书室里说过，这个防御体系是拥有着纯血统的Black们一代又一代进行加固和维护的，相当强大，只有家族继承人或者得到继承人授权的人才能进入。
　　“Sirius……”Harry不由想起了他的教父，那个他深爱的纯血叛逆者并没有告诉他这个地下室的存在，或许是不知道，或许是不想Harry直接面对纯血家族的肮脏。
　　但这里的确不怎么令人愉快，Harry决定忽略掉两旁囚室里各种阴森森的沾着陈旧血迹的刑具并阻止自己去想它们的用途，他直接走向石室的尽头，掏出魔杖在空无一物的石壁上敲击三下，“以Black家族的继承人之身份命令，打开。”
　　石壁旋转，他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就像有求必应屋，Harry想，和上次来时完全不一样，这里现在什么都没有，除了了一张黑色的墓床和躺在上面的魔王。
　　他走近死去的Voldemort，并注意到他黑玉般的头发有些凌乱，苍白的脸和手上有一些新的擦伤，袍子也满是皱褶和灰尘，看来Moody他们对这个死去的人并没有存些微的敬畏之心。
　　“你死了，Voldemort，一切都结束了，我的使命也结束了。”Harry俯视着死者，“可笑的是解脱的人竟然是你，我一直以为我没有丝毫胜算。”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梅林的脑子一定摔坏了，你就这样让我莫名其妙地杀了你，可是如果是你活下去的话你一定不会像我一样彷徨，你会很有干劲地实现你改变巫师界的梦想，而我根本不知道前路如何。”
　　“这很可笑是不是，听我发这些牢骚的竟然是我亲爱的死对头。这场仗死了很多人啊Tom，有我的朋友也有你的属下，你恨我吗？”Harry摇摇头，“我非常恨你，可是你死了竟会令我感到悲伤，Dumbledore一定会觉得他把我这个武器培养得非常失败。”
　　“我觉得你应该不愿意如此脏乱的躺着吧。”Harry叹息着将手指插|进Voldemort的发丝间，轻柔地整理好他的头发同时感受到那不可思议的顺滑，然后抚平长眠者的袍子，在Harry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他已经用魔杖消除了那些碍眼的污痕并坐在墓床边凝视着死去的人。
　　“Voldemort，Tom•Riddle，”他攥紧了自己的魔杖，控制住自己不要冲一具尸体尖叫，“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杀死你的，每次当我一靠近你就会做出一些无法控制的奇怪的事情，当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第一个想找的人竟然是你，我甚至觉得……”
　　他几乎说不下去，他站起来走到墓床的另一侧，“是的，我想让你看着我，一直。”他的目光对上那未合上的红瞳，突然一阵心悸。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Harry无力地坐到地上，将下巴靠在床沿，平视着那双微笑的眼睛喃喃低语，“我觉得自己似乎缺失了什么，是不是你将要还给我的东西，或者是你已经拿走了什么，而我并没有察觉，可那些到底是什么？”
　　“你看，才杀死你没多久——我甚至不知道是不是我杀了你，你就已经成功地把我逼疯了，我知道你在笑什么，你这个该死的Slytherin。”Harry扯了扯嘴角，“救世主被黑暗君主逼疯了，这是多么值得赞扬的事迹，就像Malfoy成功地把整只蝾螈丢进我的坩埚一样。”
　　……
　　……

　　+++++++++++++++++++++++++++++++啰啰嗦嗦的小哈睡着了+++++++++++++++++++++++++++++

　　还是那片森林，乳白色的烟雾四处弥散，在林地中央的空地上，暴躁的幽灵正瞪着面前稍稍长大了一些的小Harry。
　　“感谢梅林你终于能听懂我的话了，我能看见这个东西你一定也能。”幽灵抬起半透明的手腕晃了晃，实体化的银质锁链哐当作响，他尖厉地催促着，“这该死的诡异的地方是你的梦境，你可以控制它！现在，立刻，马上让你我之间这该死的链子消失！”
　　两三岁大的黑发男孩向后瑟缩着，很明显他被眼前怒气冲冲的幽灵吓坏了，明亮的绿眼睛里笼上一层水雾，他有些口齿不清地辩驳：“我……不会，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样做。”
　　幽灵不耐地扯了扯锁链，也拉动了锁链另一端Harry的脚踝。他很疑惑，没有实体的他按理说应该无法被束缚，可随着男孩的成长这条从稀薄的空气中突然凝结出来的链子越来越沉重，他甚至能透过锁链感知到男孩一些激烈的情绪，这个联系应该是双向的，他想，从近期他发火时男孩越来越瑟缩的举止可以看出来。
　　“好吧，Harry•Potter，我也许可以教你如何控制自己的梦境，但你最好要表现得比我印象中蠢笨的你更聪明一些，你知道我没有多少耐心来哄孩子。”幽灵绕着小Harry转了一圈，突然矮下身子直视孩子的眼睛，“集中精神，你是自己梦境的主导。”

　　“你觉得我该评价些什么？天啊，你真棒，我的孩子，你用一个月的时间就在自己的梦境里加了把长椅，还缠着常春藤，多么不可思议的学习能力与想象力啊。”幽灵透明的脸似乎都被气白了几分，他讽刺着：“巨怪都能比你做得更好，Harry•Potter。你年轻的脑子和你父母已经在尘土中腐朽的脑子没有任何区别。”
　　“抱……抱歉，先生。”可怜的小Harry还没有办法完全理解Voldemort话里的全部意思，他只知道因为自己的愚蠢又让这个肯教自己知识的坏脾气幽灵生气了，他强忍着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急切地解释着，“我真的努力了，可是这很难，我每次试着改造梦境后都会特别累，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理由，又是一堆理由，你觉我教你东西是为了听这些废话吗？继续练习。”幽灵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顺便给Harry下命令，“我不喊停，你就不许停下。”
　　于是小男孩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站直了小小的身子，集中注意力想象着幽灵先生要求的东西——深黑色的木桌，铺着银绿相间的桌布，以及桌子上热气腾腾的红茶和Petunia姨妈新做的小甜饼。

　　“不行……这太难了。”男孩虚脱一般地跪坐在地上，小脸涨得通红，他祈求似的看着坐在桌前慢慢啜饮着红茶的Voldemort，“我没办法变出甜饼，Petunia姨妈从没给我吃过，我只知道那些Dudley讨厌的食物的味道，我很抱歉，先生。”
　　Voldemort放下红茶，慢吞吞地说道：“男孩，我没办法太为难你，这毕竟是你的梦境。”他仔细地看了看Harry，又移开了目光，状似不经意地补充，“现在我能告诉你的是，每个人都必然会经历命运的折磨，成就伟大的途径在于你选择向它挑战或者退缩。让我教你一些可以惩治你那野猪般愚蠢又冲动的表哥又不会被发现的小方法吧，权当这杯味道差强人意的红茶的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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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的Harry已经没有最初的吃惊，他瞪着黑魔王气定神闲的脸，完全搞不清楚他的意图。这些梦境太过真实，已经脱离了梦境虚假和不切实际的范畴，就像是……记忆。面前这个人，Voldemort，杀死他双亲以及许多无辜的巫师与麻瓜的邪恶的黑巫师，随着这些梦境的深入和展开越来越能影响他的情绪，最难以理解的是这些情绪竟然不是负面的。
　　Harry按压着额角，感到无比的头痛，他隐隐有些恐慌，不知道这样的转变会带来什么。
　　“你竟然在这里，孩子，现在可不是瞻仰敌人遗容的时候！要不是我捉住了克利切，凤凰社把房子翻过来以后就要去找食死徒要人了！”突如其来的低沉吼叫差点让Harry惊跳着抽出魔杖，他不满的嘀咕着：“拜托，Moody，你下次出现的时候能有些预兆吗？”
　　“忘记我的警告了？随时保持警惕！”声音的主人毫不客气地一掌拍向Harry的后脑，“快点吧，磨蹭的小子，餐室，紧急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