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e and Rue》看煞桃花

2、One.Strange Dream 以生命为赌

　　Could the passionate past that is fled
　　是否这已然消逝的激情往昔
　　Call back its dead,
　　还能召回它的亡者？
　　Could we live it all over again,
　　我们能否重新经历，
　　Were it worth the pain!
　　那痛苦是否值得？

　　“Harry！哦，天呐，Harry，快醒醒！Ron，快过来！我找到他了！他还活着，但看起来情况很糟！他做到了，他杀死了那个人！”
　　一连串尖利的女高音几乎刺穿了Harry的大脑，门、墙壁、烛台、地毯一瞬间在眼前消散，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黑暗之中。
　　他几乎挫败地想要呻吟。
　　他听到了遥远的欢呼，感到身体一阵晃动，意识已然清醒，他却不愿意睁开双眼。
　　Voldemort真的死了，不是梦境。但他不觉得这有多么值得兴奋。
　　蛇一样的黑暗公爵的血竟然是温暖的，它们浸湿他黑色长袍沾染上他冰冷皮肤的感觉该死的好，他想被这黏稠的温度包裹得多一会儿，希望自己继续待在黑魔王的身边。
　　Harry又一次认为自己的脑子在这场战争中受到了无法挽回的伤害，他怎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可怕念头。可事实是他该死的就是不想醒来。他突然好想打开那扇门，只要打开那扇门，这迷乱而荒诞的现实就可以得到解释。
　　更多的脚步声包围过来，Harry闭眼躺着，假装自己睡着了。哦，是的，他不想和任何人交谈，现在。
　　他感到自己被谁抱起，稍显瘦弱的臂膀，是Ron。然后是不舒服的幻影移形（他好想吐），跨过门槛（尖叫声，很好，是莫格里广场），上楼，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咯吱声音，开门，他被小心地放在了柔软的床上（终于……）。
　　Harry发觉Ron试图脱下他的长袍，“不……”，他不满地嘀咕着，攥紧了袍子并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Ron以示不满，“走开……”。
　　“Harry，把袍子脱下来好吗？这上面沾满了灰尘，呃，还有那令人恶心的You—Know—Who的血，我们必须给你检查伤口，然后你再好好休息。”是Hermione的声音，万幸的是她没有再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了。
　　“不，我很好，没有受伤，我想一个人呆一会。”他不想再装下去，他背对着Ron和Hermione清晰地陈述。
　　“我们知道你需要好好休息，但你至少该把袍子脱下来……”
　　“No。”它很温暖。
　　“好吧，如果你认为这样比较好，伙计。”Ron阻止了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Hermione，把她拉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Harry静静地听着朋友们远去的脚步声，他把脸埋进长袍嗅着灰尘和血的气味，他不知道理由，但他哭了，眼泪濡湿了袍子，与Voldemort血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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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开了门。
　　一瞬间他几乎要举起魔杖，他又看见了Voldemort，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这个Voldemort是灰蒙蒙的幽灵形态，游荡在一片阴暗潮湿的森林里，他猜可能是阿尔巴尼亚。
　　这只是一个梦，他告诉自己。
　　他突然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诡异地熟悉感。他看见Voldemort向声音的发源地飘去，他紧跟着他。
　　林中的空地上躺着一个婴儿，祖母绿的大眼睛满是泪水，小脸涨得通红，他挥舞着小拳头蹬着小脚，蹭开了包裹着他的布巾，他正在声嘶力竭地嚎哭。
　　Harry对他看到的景象感到震惊，那个婴儿绝对是他自己——那道绝对不会错认的闪电形疤痕。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觉得他的大脑肯定被巨怪踩了一脚，或者不止一脚。
　　Voldemort靠近了婴儿，他似乎对那个不停啼哭的小东西感到好奇，他尝试着触碰婴儿的脸，但指尖直接没入了小Harry的皮肤。
　　太好了，他没有办法碰到我。Harry如释重负。
　　{不要哭了，孩子。你知道这很吵。}Voldemort嘶嘶地说。
　　我那么小，肯定无法听懂你的威胁。Harry想着，并愉悦地走近了几步。
　　果然，婴儿闭上了湿漉漉的绿眼睛，表示不想看到这个长着扁平蛇脸的奇怪的东西，哭得更厉害了。
　　{够了，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东西。}Voldemort烦躁地绕着婴儿飘来飘去，{如果不是我无法离你太远我肯定会丢下你逃得远远地，你真可怕。}
　　Voldemort说他可怕？Harry几乎快笑出声来。
　　他看见那个满脸恼怒的幽灵围着婴儿绕了几圈，然后飘到更远的地方，但是它似乎被奇妙地束缚在一定地界限内，一旦它超过大概十英尺外的那棵树——Harry已经第五次看见它试图越过——他就会被拉回来。
　　Harry觉得自己一定看见了幽灵头顶上冒出的白烟，它怒气冲冲地又回到了婴儿Harry的身边，{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小子，毁灭了伟大的黑魔王还不够，还想让他的灵魂被你可怕的魔音折磨？}Voldemort压低了嗓音，以一种危险的嘶嘶的语气威胁着，{等我拥有了实体，我一定会好好地报答你。等着吧，小东西。}
　　绝对是可以吓唬小孩子的声音，可惜小婴儿一点儿不买他的账，他开始嚎哭。
　　你得哄哄他啊，白痴黑魔王。Harry翻了一个白眼。
　　走投无路的黑君主似乎听到了他的建议，他停止围绕婴儿打转，坐在了婴儿的身边。“好吧，好吧，我想我知道让你安静的办法了。”Voldemort换成了英语，开始哼唱一首古老的摇篮曲，不太熟练，但舒缓的调子和低沉的声音让婴儿奇迹般地停止了哭泣，他望向面前唱歌的幽灵，突然咯咯地笑开了。
　　“好了，现在安静地睡觉吧。”Voldemort平静地说，{睡吧。}他放低了声音继续哼唱，婴儿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温馨父子档结束+++++++++++++++++++++++++++++++

　　Harry瞪着天花板，他承认自己是被刚才的梦境吓到了，这实在太可怕了，不可能是真的，他从未去过阿尔巴尼亚的森林，更别说婴儿时期了，Dursley一家只会把他锁在壁橱里。
　　但是……他的大脑轻而易举地就接受了这个虚假又诡异的记忆，就好像它是真实的（这不可能！）。
　　Harry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翻身坐起，决定把这个要把自己逼去圣芒戈的问题丢到一边，他准备去找Ron和Hermione。
　　他想问问他们怎么处理Voldemort的尸体，这不是出于私心，只是作为凤凰社的领导人，即使只是名义上的，他对他的宿敌的尸体也该有一定的处置权利，虽然他还没想好怎么做。
　　敲门声打断了Harry的思路，Hermione沙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Harry你醒了吗？你差不多有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我和Ron给你端来了一些吃的。”
　　他走下床打开门，意外地发现他的两个好朋友的脸色十分糟糕，眼中都布满血丝，可能比他看起来更疲惫，关于这点他没有照镜子求证，“发生什么事了？”
　　Ron把托盘随手搁在桌上，把自己扔进扶手椅，Hermione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Ron把头埋进双手，以耳语般微弱地音量说着，“Harry，刚刚McGonagall教授和其他的成员已经收殓完了尸体……Fred死了，Lupin和Tonks也死了，还有Colin，这场决战死了太多的人Harry，多到我们无法相信。”
　　像猫咪被踩到时的声音细细响起，是Hermione在哭，Harry已经无法运转的大脑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他跌坐在地上，感到被一阵寒意淹没，他抱住了自己，不敢相信他刚刚听到的。他以为Voldemort死后一切都会好的，只要战争结束，巫师世界就可以和以前一样和平而美好。
　　Fred，那对机灵的双胞胎之一，脑袋里充满了各式各样的奇思妙想，他喜欢恶作剧但是不会怀着恶意去伤人，他和他的兄弟仍像是纯真的孩子，只知道不懂分寸地去寻求快乐，他死了。
　　Lupin，除了Sirius之外他最敬重的男人，即便身为狼人却永远是那么平和而耐心，他关心Harry甚于自己，教给他知识并给了他最渴望的父爱，他将他视为亲人，甚至父亲，他死了。
　　Tonks，一个不合格的Arror，笨手笨脚的易容马格斯，但是她勇敢、热情、正义，是一个无比合格的Gryffindor，忠心于凤凰社，深爱着Lupin，多么值得人称道的优秀的女人，但也是这一切使她送了命。
　　哦，还有Colin，弱小到不值一提的小男孩，Harry还记得他乐此不疲地追逐着自己，用热切的眼睛注视着他请求与他合照或者仅仅只是说上一句话，他曾厌烦于他，他也不记得自己是否满足过他的愿望。他也死了。
　　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他认识的，他不认识的，己方的，敌方的，都在这一场浩劫般的战役中死去了。
　　“这一切都是Voldemort的错！”Ron突然恶狠狠地嘶吼，不管不顾地喊出了那个禁忌的名字。
　　“不，Ron，这并不单纯只是他的错，”Harry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反驳了他的红发友人，“战争不只是一方的错，战争的结果是需要双共同承担的。”
　　Ron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拳砸向Harry的脸，“你他妈的这是什么意思！”Harry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上，左侧脸颊火辣辣地疼。
　　Hermione扯住了Ron的手，阻止他的下一拳落在Harry身上，她带着哭腔尖叫：“Ron，住手！Harry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现在也很混乱！”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怎么敢！难道你认为那些死去的人，我们的朋友，甚至我们的亲人都是有错的吗？你竟然在为Voldemort辩护！”Ron放下了拳头，直视着Harry质问他。
　　“不，Ron，我只是认为这场战争没有谁对谁错，只是交战双方的信念不同而已。”Harry坐在地上疲惫地回答。
　　“我从来不知道你是一个哲学家Harry，”Ron讽刺地笑了一声，“本来是想你通知你葬礼明天九点举行的，看来现在不用了，你就待在你的房间里思考那些无比重要的哲学问题吧。”他愤怒地冲出了房间。
　　“Harry，你怎么能以一种置身事外的口气来评价这场战争？”Hermione悲伤地看着Harry，“即使你的话没有错，可是你不该这个时候对Ron说，他现在非常难过，你知道的。”
　　“Mione，你把他教的很好，他甚至知道哲学，”Harry尖锐的回应，“但是我不需要你教我什么时候该说些什么，我已经够烦了。”
　　Hermione摇了摇头，走向门口，“我想你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下。”她说，然后带上了门，截断了门外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