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爱》雪鸿

3、第 3 章 小

　　小凡，这是你从失忆后第一次主动接近我的呢。虽然你那“九阴白骨爪”抓得我的伤口生疼。可是我还是很高兴很高兴呢。我等着你对我说那几个字哦，那些我期待了好久好久的字。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难道我又做错了什么吗？“走！你给我走！”为什么要让我走呢？是不是我又让你不开心了？还是你……连碰我都感到厌恶吗？那为什么又要向我伸出你那久违的温暖的双手呢？让我心存一丝希望，却有亲手将我推下万丈深渊。是在报复我吗？报复我让你不开心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所以不要折磨我了，不要再……
　　我知道这次离开就再也不能见你了。好想好想再看你一眼，但是不行。小凡，你讨厌哭泣的男生吧？所以我不能再继续让你讨厌咯。对不起。我不想哭的。可是，眼泪不听我的话，我阻止不了。
　　你怎么哭了呢？是高兴吧？因为最讨厌的人不见了，是不是？呵呵。对不起，老是问些想当然的问题。
　　呀！小凡的郁金香。，好久没去看它们了呢。应该是从小凡说讨……厌我……的时候吧？

　　司徒维诺，你到底在哪里？
　　当展御凡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渍时，才明白原来她刚才碰到他的伤口了，他的脸色才会……
　　很痛吧。维诺哥哥。对不起。呜呜呜……
　　展御凡盲目的奔跑着，寻找着。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往家中跑去，确切地说是司徒维诺的家。
　　一步一步穿过司徒家的庭院，记忆如潮水般波涌而来。
　　“小凡，生日快乐！”
　　“小凡，以后小凡每次生日哥哥就送小凡最喜欢的郁金香给小凡，小凡几岁就送几多，好不好？”
　　“小凡，咱们一起把花栽在我家后院里，好不好？这样哥哥看到郁金香的时候就像看到小凡呢。”
　　“小凡真棒！比哥哥厉害呢！”
　　“小凡……”
　　“小……”
　　……
　　展御凡望着司徒家后院的郁金香花海，视线顿时模糊了。她看到他了，她看到他抱着双膝顿在花丛中，背对着她，手舞足蹈的，像是在述说着天下间最开心的事。没有人知道，他的眼里装满了寂寞与悲伤，还有……泪水。
　　“小郁，告诉你哦，小凡答应和我交往了呢。她还说明天要和我一起来看你呢，高不高兴？”司徒维诺对着面前的郁金香道。
　　“呵呵。我好喜欢好喜欢小凡哦，小郁，你知道吗？嘿嘿。虽然你在好几年前就知道了，但我还是要说哦。我喜欢她！司徒维诺喜欢展御凡！维诺哥哥喜欢小凡妹妹！呵呵！就算小凡讨……”司徒维诺颤动了一下身体，随之将头深深埋在臂弯里。
　　“轰隆！”大雨倾盆，无情的落在他与她的身上，郁金香花瓣上的雨珠悄悄落下，似乎在替他哀伤。
　　她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他亦不知她的到来。
　　“小郁，对不起哦。小凡，明天，她可能来不了了呢。她明天有事，你不要怪她哦，是我没弄清楚就说她明天要来。嘿嘿。要怪的话，你就怪我吧，反正……”司徒维诺无力的苦笑。
　　“反正，我已经不知道该怎样生存下去了。对不起，我欺骗了你。小凡没有和我交往啦，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已。小郁，小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想让小凡讨厌我。”认真地向花儿寻问道，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点傻。
　　没有！我没有讨厌你！没有的！我是喜欢你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展御凡在心底呐喊，责备着自己对他造成的伤害。
　　“可是，她已经讨厌我了。不过没关系，以后偷偷地看她几眼她不会发现的吧？看不到她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生存下去了，所以只能这样了。不过，我可得小心了，要是不走运的话被她发现，她可会不开心，会生气的。呵呵。”他佯装调皮的自话着。
　　“对不起哦，泪水是不是太重了？可是，没办法啊。它一直流，我也停不了啊。想想挺浪费的就来给你浇水了。现在嘛，都下雨了，应该不需要了吧？”说着，用手轻拭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哭了？为什么？又是因为我吗？所以那时他才没有回头的吗？太好了，他没有讨厌我！他……从刚才一直在哭吗？
　　“嗯。咳咳！对不去了，小郁。我不大舒服，不能陪你了啊。明天再来看你哦。”边说边手撑膝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转身，在满是雨水和泪水的脸上看到一丝惊喜，既而满眼落寞。
　　她直视着他，看到他耷拉着脑袋，再次说了句几乎可以说是他的口头禅——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啊？”不爽！超不爽的！干吗有事没事老说对不起啊？展御凡额上隐隐有青筋暴起。
　　“呃？对不起！我，我马上离开，不会让你看到的。你，你别生气。”在此用手拭去脸上的泪水，希望她别看出那是泪水。紧抓这再次被染红的白色衬衣，急冲冲的想离开自己的家。只为了不让她生气，只为了让她别再继续讨厌自己。
　　当他要擦身而过时，她伸出手，攥住了她的衣角，将他拉到自己面前，踮起脚尖，附在他耳边说那让他等了好久的话，嘴角勾勒出漂亮的弧线。
　　他只感到耳边触到一股暖风，直直通向心房，温暖了全身。
　　“是—真—的—哦！”看着他一连难以置信的表情，一字一顿的解决了他心中的疑惑。
　　欣喜从他的眼里扩散开来，却冷小心翼翼的问：“小凡，可、可以抱你吗？可以吗？”
　　展御凡刚点头，司徒维诺便将她环腰抱住，紧紧地紧紧地，怕在不注意建幸福悄然离去。
　　抱着抱着……直到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展御凡才想起眼前的这个男朋友还是个病号。
　　展御凡双手搭在司徒维诺的肩上，轻轻推开他，细声说道：“维诺哥哥，你应该好好休息，身体还没有好，别乱走了。”
　　司徒维诺毫无反应，突然将头靠在展御凡的肩上。展御凡觉得来至肩头的重力越来越大，转头一看，发现他已昏了过去。
　　手拊在他的额上，方知他又发起烧来。着急得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叫三位兄长前来帮忙。
　　他婴孩般的睡颜，不再图同以往那睡着时仍皱眉的样子。他与她都拥有着天使般的笑容。

　　“小凡，我没事了，你让我下来吧。我想去看小郁。”躺在床上，司徒维诺试探性的问道。
　　“小凡？小凡？”见展御凡没有回答，便再喊了两声。但最后他放弃了。因为展御凡每次不同意啥事的时候总是坚持“沉默是金” 。司徒维诺相信如果再追问下去的话，展御凡肯定立马走人。
　　“维诺哥哥，我有一个请求。”展御凡想了很多，终于开口了。
　　“嗯哼？”他示意她说下去。
　　“你答不答应？”
　　“好啊。只要是小凡的事，不管是什么维诺哥哥都回答应的。”他再次向她允下了承诺。
　　“我想看你的后背。”女方毫不羞涩地提出了大胆的请求。
　　瞬间，司徒维诺全身僵硬了。她知道了？
　　“呵呵，小凡羞羞哦。哥哥的后背不好看，唤、换别的请求好不好？”司徒维诺试着打马虎眼混过关。可展御凡并不让他称心如意。
　　他无法拒绝她，依她所愿，坐在床上将上衣解下背对着她，露出白净的后背，只是本应完美无瑕的背上有一条大约二十公分左右的可怖的伤痕。
　　“呃。小、小凡，那，呃。那是我小时候贪、贪玩。爬树时不小心弄到的。呵呵。是不是有点像只可爱的小蜈蚣？嘿嘿。”司徒维诺见展御凡一声不吭，假装愉快地说道。
　　该死。这笨嘴，总是在说谎和紧张的时候犯口吃。而且还只是在小凡面前这样，千万不要让她发觉啊。
　　突然感到背部传来热流，一双手在伤痕上游移。
　　“对不起，维诺哥哥，对不起。”她喃喃道。
　　“小凡？你，你说什么呢？这、这真的是、是我，贪玩，爬树，弄的。”司徒维诺紧张的冷汗直冒。
　　“维诺哥哥，我有没有说过我讨厌说谎？”展御凡冷冷地问道。为了他只为她着想而郁闷。
　　司徒维诺的脸变得苍白，紧抿着毫无血色的下唇，幽幽地朝空中吐出：“真的哦，小蜈蚣真的是我爬树时不小心弄的啦。”就算会被你讨厌，也不能告诉你的，对不起。
　　迅速穿上衣，却依旧没有转身面向展御凡。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在暗自哭泣。
　　“笨蛋，又把我刚才的话当真了？有认为我讨厌你了？我总是让你感到不安，是不是？”屈身，看着司徒维诺的侧脸，拂去他眼睑来不及擦拭的泪珠，话语中透露着温柔。
　　奋力地摇头，迅速地擦去遗留的泪水。
　　“维诺哥哥，告诉你哦。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小凡绝对不会讨厌哥哥，不会再让你感到不安了。相信我好吗？”柔声问道。
　　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想起什么而猛摇脑袋。
　　“我，我。不，那个，是……”害怕她回以为他不相信她而生气，急忙转身想解释。但，以聪明为代名词的他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跪坐在床沿，轻轻揽住他的双肩，让他停止言语：“我知道的，我明白你的意思的。”
　　你相信我，却不承认你感到不安，是害怕我会自责吧？背上的伤是那次事故留下的吧？有是为了我隐瞒的吧？
　　以后换我来保护你！
　　“维诺哥哥是水做的呢，泪腺好发达哦！”展御凡坏坏的笑道。
　　“呃？呃！不是的。是，是有东，东西进眼睛里了。”通红着脸，争辩道。
　　“呵呵，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我知！”展御凡调皮地朝司徒维诺眨眨眼睛。
　　后院里的郁金香艳丽妖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