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过去的女人 你怎么还活 ...
-
过去的女人
——你怎么还活着！
棘陌木子
一个女人的脸从黑色的袋子中露了出来，她的睫毛很长，连接在苍白的脸上。药师兜默默地将她从袋子里拖出来后，摆放在坚硬的石地板上，再退到一边。
大蛇丸走进了一步，“继续。”他缓缓地说道，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阴阳师罢了，也许比普通的阴阳师有背景，但他总是觉得有些许不对劲，这种感觉是很奇怪而且很少有的。他看了药师兜一眼，兜就真的像是服侍了大蛇丸多年的人一样，快步上前，掏出背后忍包里的一瓶蓝色药水，像是抬起一个实验体的头一样将蓝色药水灌了下去，女人身上的伤早已治好了，为了防止这个女人是事先是有预谋地被他捉住，脖子的位置已经被自己的忍术封印了动作，蓝色的药水能够麻痹人的大脑神经和身体的连接的神经，这种药水可是当时在木叶学到的配制方法，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
大蛇丸看着兜的一连串动作。比想象当中更有用呢，今天来到这里就算没从这个女人的嘴里打听到什么，也意外地捡到一个宝了呢。不过，如此暴露自己的实力可不是一个间谍该有的行为，他金色的眼睛闪过一丝莫名的探究，蜷在身体上的蟒蛇吐了吐红信子，赤砂之蝎啊，这样你送我的这个孩子的目的是什么呢。
棘陌木子的神志逐渐清醒起来，她朦胧地睁开了那双天生带着忧伤的眼睛，忽然她的眼睛恢复了清明，察觉到身旁有人后一丝狠厉从眼中透出来。这下大蛇丸看见了她眼睛的颜色，黑得像墨一样的颜色。
棘陌木子看到了身旁的兜，她的脸上露出微微吃惊的神情。药师兜有些遗憾地想到，这就是忍者对于阴阳师的优越之处了吧，一个忍者在陌生的地方醒来是不会睁开眼睛的，发现自己身处危险中也要是一副“被你们捉住是我意料中的事”的态度，再趁瓦解敌人信心的时候找到机会反击，真是太不专业了。药师兜在心中叹了口气。
“真是有趣的反应，因为阴阳师有更强大的力量吧。”大蛇丸的声音再次响起。因为有更强大的力量，所以才会松懈，因为更加强大的骄傲，才会忽略外面世界的变化，从而错过了发展的机会，药师兜在心中恍然大悟般地补上了这句话，大蛇丸大人看的果然是比他更加透彻。
棘陌木子听到这个声音后浑身一颤，她的嘴唇不受控制点地哆嗦起来，“不可能……不可能是他！”兜的眼镜闪了一下。记忆铺天盖地地朝这个刚才眼里透出狠利的女人涌来，那一间黑色的屋子，那一双恶魔的手臂，那一次不可饶恕的侵犯……她的眼神变得空洞，机械地转过身来，“你怎么还活着……”突然她的眼神变得疯狂起来：“你怎么还活着！”兜被这个女人的气势一惊，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苦无抓在了手里，这是怎么回事，以他的情报来看，棘陌木子应该是一个冷静的人。难道这个女人和大蛇丸大人有什么过节吗？不过，他的眼睛隐没在镜片下，这也是一个表现自己的好机会呢。
大蛇丸看着这个女人，同样疑惑着。难道她看出来自己是洗劫村庄的幕后主使吗，不可能。以前跟自己有过节吗，更加不可能，对自己有敌意的人早就被君麻吕解决了。难道是我还漏了什么可能性吗？身上的蟒蛇扭了扭身体，在他米黄色的和服上磨出咝咝的声音。
蛇类的声音像是刺激到了棘陌木子，她听到自己心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断了，她的脑袋开始充斥着各种她最不愿回忆的声音。
“女人，今天你是我的猎物，自认倒霉栽在我手里吧。不过这应该是你的荣幸才对。”那个男人将自己的身体剖开，放进了改变她一生的东西。
“姐姐，为被那样的男人侮辱而伤心不值得。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自己唯一的妹妹将表面身为长女的冷漠却暗自伤心的自己拥进怀中，“我们会找到幸福的。”和自己一样的黑色眼睛倒影出自己的影像，却附上了一层朦胧的泪光。
“妈妈，你为什么不跟我玩了呢，你想离开我吗？”拥有金色眼睛的，和那个男人如出一辙的外貌在自己眼前晃着，直到那个流着和自己一样血液的孩子的脸变得模糊，然后再也看不到对方的影像。她觉得心里一股不知名的火在燃烧，然后又渐渐地熄灭，她的嘴角讽刺地勾了起来，这就是将死的感觉吗，自己居然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蛇丸看着对面的女人奇异地安静下来，“你一定很奇怪我看见你的反应吧，男人。”兜听见那声“男人”后松了口气，排除了自己泄露情报的嫌疑。“我的人生真是失败，作为棘陌一族的长女，我虽然拥有超与常人的灵力和精神力，却被你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毁了一生。”她微微叹了口气：“父亲大人，女儿对不起您的教诲。”她喃喃地说着。大蛇丸没有打断她不着边际的话，他隐隐觉得更重要的是马上就要被揭晓了。“我变成了你的实验品，在我灵力最虚弱的那一天。”棘陌木子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调节自己的情绪：“你将我的身体内植入了某些东西。”
大蛇丸的眼睛忽然睁大，难道是自己想要造出和自己身体一摸一样的不老之身的那一次吗？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没死，真是实验的一个污点。那是自己刚离开木叶村的时候，按照人体生长发育的理论做的一次尝试，木叶的医疗忍术中记载着用细胞培养与自己复制身体的方法，那是一种古老的方法，还没有现在的人尝试过。简单的解释就是让女人受孕后利用忍术调整婴儿的发育方式，使他最终成为没有个人意识的身体，当自己的身体机能老去后，就能利用那个新的身体。但是那一次实验使那个女人受孕后，他的这个“实验体”就自己逃跑了。对于这个实验，大蛇丸唯一有印象的是那个能在他手下逃跑的女人，和最终证明那个理论是不可实现的结果。
“看来你是回忆起了一些东西。”短暂的停顿后棘陌木子开口了。“很遗憾的是，我认为你想做的那一切都失败了。但是我还是怀上了……你的孩子。”药师兜惊讶得忘记掩饰自己的情绪，大蛇丸也在那个瞬间难得的愣了一下，谁也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
“很惊讶是么，更神奇地在后面呢，虽然我抛弃了他，可是他没死，现在已经长大了。”棘陌木子断断续续地说着，“我生下他是为了棘陌一族能够延续下去。而我又抛弃了他，因为他长得实在是太像你了，我的族人没法容纳一个金色眼睛的怪物，我无法面对那样的一张脸！”棘陌木子的脸又黯淡了下来，“不过我相信自己做的决定是正确的，让一个跟你这个变态那么像的孩子长大，只会给自己的族人带来不幸，作为棘陌一族的长女，我时时刻刻都要站在族人的利益考虑……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抛弃了自己的儿子，因为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他根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棘陌木子忽然抬起了头，然后一道紫色的闪电从她手里击向大蛇丸！
兜的心中大大的一惊：自己不是已经用术封印了她的行为了吗？怎么会……
狭窄的房间内刚才大蛇丸站着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大洞，紫色的闪电遗留在洞的边缘，发出“兹兹”的电子摩擦的声音。棘陌木子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刚才的一击已经耗费了她大部分的灵力，不过，应该是击中了才对。药师兜蹲在一旁，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恐怕刚才就已经想好了要攻击大蛇丸。她的话语，只不过是在寻找一个破绽罢了，这就是最强的阴阳师一族了，刚才真是小看她了。
“你一定是在想，我怎么能够解开你的封印是么。”棘陌木子转过头来看着药师兜，不顾他想要拔出的手里剑，自言自语着：“因为阴阳师的查克拉结构和忍者是不一样的，封印忍者查克拉的术式对我们是不起作用的，你也太小看棘陌一族了吧，你这个灭、族、凶、手。”棘陌木子的语气陡然凛冽起来，兜马上在手上凝起了查克拉，原来这个女人原本的目标就不是大蛇丸大人，而是自己这个杀了她所有族人的凶手啊，刚才被她的一段话打乱了思路，否则怎么连这一点都没有发觉呢。兜又扶了一下眼镜，真是太大意了。
正当兜和棘陌木子对峙的时候，大蛇丸出现在那个被紫色闪电烧掉的地方，他的整个身体是一种奇异的形态，头正对着正在对峙的两人，身体却转了过去，两只手臂以不同的形态折着，但绝对不是正常的形态。看上去一副狼狈样子的大蛇丸神情却没有丝毫狼狈，反而是金色的眼睛里透出的兴奋更加明显了，“这样的话，我就陪你玩玩吧。”他的舌头吐了出来，但没有继续，他的身体在骨骼愈合的声音下，慢慢扭回了常态，只有身上米黄色和服烧焦的痕迹才能看出与刚才的不同。大蛇丸金色的眼睛又眯了起来：“不过你的状态好像不尽人意啊。”他看见棘陌木子越发苍白的脸色。
紫色的闪电再次从手里发出，但这一次的攻击对象却是旁边的药师兜。兜立刻将手臂放在身前，想要减轻那道闪电带来的伤害，身体的细胞已经开始自动愈合了。“啊——”被灵力击中的兜因疼痛而大叫起来。在消灭棘陌一族时，他利用了这个阴阳一族分家对宗家使阴阳师的地位越发低下的不满，从内部瓦解了这个早已腐朽的家族，几乎是没有和这些阴阳师有过正面的冲突，这一击大大超乎了他的意料，没想到连这个垂死的女人竟然有这样的力量。在他想对付的计策时，棘陌木子已经扑上来用手抓住了他的脖子。
棘陌木子的眼里再次浮上了那一抹狠厉，她死死地抓住了兜的脖子。该死，兜想着，这样下去她再来一击闪电的话什么医疗忍术都救不了自己了。兜开始拼了命的想要扒开抓在他脖子上的那一双手，“大蛇丸大人……咳咳，您不要见死不救啊！”他向站在旁边的像是不打算出手的大蛇丸发出嘶哑的求救声，圆框的眼镜从脸上滑落，砸在地板上。
棘陌木子在看着兜的眼镜掉落时，突然失了神，对她来说时间就像是停在了那一刻。桑克斯，我的孩子，你也有这么大了吧……也许有一天，我也会用这一种姿势杀了你，这是我……必须做的，孩子，你会原谅我吗，你会，憎恨我吗……
对于大蛇丸来说，这一小小瞬间就足够了。他的嘴张开。时间像是放慢了脚步，蛇一般的舌头吐了出来，绿森森的蟒蛇从嘴里钻出，蟒蛇张开了它的獠牙，草雉剑从蟒蛇嘴里射出来，一寸一寸地变长，然后毫无悬念地刺中了那个女人，墨色的黑发散落，鲜血在她的身上绽放。那是大蛇丸最喜欢的一种颜色，人体生命的颜色。棘陌木子的眼中是说不清的感情，她的眼睛望着墙面，不知在想什么，兜马上将脖子上差点要了自己命的手拨开，毫不犹豫地将女人的身体从他身上打开，棘陌木子像是一个破布娃娃一般滚落在一边，背上的血流在石地上，红色的圈一点一点的增大，嘴角也溢出了红色的液体，白色的和服，乌黑的头发，融在一起。
棘陌木子却笑了。
她没有杀了他，真好。
果然有人阻止了自己，真好。
看见了吗，桑克斯，妈妈没有杀了你，妈妈一定是爱你的，对吗。
家族容不下你的存在，孩子。我污秽的心容不下你的存在，孩子。但是我想，我一定是爱你的。我想有人阻止我，应为我不得不这么做，我不得不选择杀了你。如果有人阻止我，你能活下去了。真好。这也是我这一生，唯一做的一件自私的事。
妖艳的血染红了整个地板，棘陌木子就这么躺在了血泊中，她的身上是白色的和服。她有些因失血过多而神志不清地想着，一如我生下你的那一天，天空中飘落的雪，也是这样惨白惨白的颜色。一如我将你一人丢在雪地上的那一天，你倒在了雪地里，而我没有回头，也是这样惨白惨白的颜色。
这一次，让我还清我的罪过，孩子。
这一次，让我不再是我，而是你的母亲。孩子。
也就只有这一次了，桑克斯。
这一次，让你真正成为我的孩子吧，棘陌桑克斯。
“桑克斯……”棘陌木子对着兜，喃喃地叫着。尽管非常小声，大蛇丸还是听见了那个名字。
“桑……克斯。”她继续叫着，兜没有回答。
我想我一定是爱你的。
她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过去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