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尸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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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知道什么？”阿天尴尬地笑笑，“我就是好奇而已。你说，那个女人会去哪儿？”阿天和狐疑着的吴刚一边说，一边向宿舍走去。
“阿天...”吴刚停下脚步，眯着眼睛看着阿天，“你该不会在昨晚见过秀珠...”
阿天瞪大眼睛、无措地看着吴刚的一瞬，天空中突然有一个黑影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向他们靠近！阿天和吴刚反应迅捷，各自退了一步。
一个女人...就这样飞舞着黑发，头朝下，直直落了下来...
“碰！”一声闷响，她在阿天和吴刚的中间微微弹起，而后血花像炸开的烟火，飞溅出来...
阿天不知道发生什么...他知道有人从楼上掉下来...就在他脚边...
阿天僵硬地低下头，看到黑紫的血液浸湿了他的鞋...他双腿发软，无法挪开脚步，只应激地看向不知是死是活的女人披头散发地冒着血...而后，他突然发现女人的手指微微一动。就满地血液而言，这个女人即便没有断气也至少昏迷。但她竟然睁开眼盯着阿天，然后缓缓地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啊...”阿天慌叫一声，身体先于无法动弹的腿开始挣扎起来！他失去平衡，一下扑到在女人身上！
这是多么熟悉的场景...昨夜，他看到一个风骚的女人向他扭臀摆腰的时候，自己就是这样急不可耐地将她扑倒...阿天能感到身下的女人冰冷的温度...这不该是刚从楼上掉下来的女人的温度...就像已经死掉那样...她浑身冰冷，她血色退尽，身体也散发着一股特殊的味道...阿天觉得这股味道很熟悉...就像腐烂的肉味！
秀珠？...阿天努力想站起来...他与秀珠只有一夜情缘，他无法分辨这脸颊被血模糊的女人是谁...更加无法忍受，趴在地上、浑身染血的女人侧着脸，瞪着他的那种表情...他几度用手将自己撑起来，却因为粘腻滑手的血液，一再摔在女人上...
“阿天...”一旁的吴刚浑身颤抖着，难以置信地伸手指着发丝凌乱、血迹斑斑的女人，“秀珠...她是秀珠...”
...
阿天和吴刚满身血渍地坐在椅子上，浑身颤动地捂着热水。小慧咬着下唇，双目泪水，而季老板来回走着了几十趟，然后忿忿地拍案大嚷：“要赔钱了！”
警察被季老板的怒吼吓得一抖，笔录上多了一条无用的横线：“季老板...”带头的警官冷冷地斜着眼，瞪向厂长。
“这件事非常离奇。”布警官看着惊魂未定的阿天和吴刚，“离奇到让人怀疑是...”
“他杀！”季老板抢白，“一定是他杀！他杀的话，应该可以少赔一点吧...”
布警官不可置否地扯了扯嘴角：“从表面证据来看，这个女人的致死原因是，从男宿舍四楼跳下，头坠地而死。”
四楼...从警察封锁的位置来看，就是从阿天和吴刚的寝室门口跳下来的。
“但离奇的是她的死亡时间。”警官皱着眉头，“她不是刚刚才死的...而是已经死了20个小时以上。也就是她在昨天下午5点以前死亡！”
阿天、吴刚、小慧和季老板惊讶地齐齐将目光集中在布警官身上。
“这...这不可能...”小慧大叫，“昨天晚上八点，有很多人看到吴刚和秀珠在吵架！”
布警官看向吴刚，挑着眉：“我问过所有看到他们吵架的人。他们都只看到吴刚和一个穿着秀珠衣服披头散发的女人吵架。至于那个人是不是秀珠，只有吴先生知道...”
吴刚一惊，大吼：“你TM什么意思！昨天跟我吵架的就是那个女人！信不信由你！”阿天神情紧张地拉住嚷嚷的吴刚，浑身颤动。
布警官似乎勉强地笑了笑，手指头无意识地敲着桌子：“我没说你杀人。女人的尸体非常明显，只有一次创伤。她明明是今天从楼上掉下来的...而尸检报告上却说，她是在昨天下午五点左右，跳楼身亡。”
阿天一愣，难以克制地大叫：“什么意思？这绝对不可能！”
布警官摇摇头：“那具尸体就摆在那边，我没有撒谎，而且我还没说完尸检的内容。”
小慧从原来的哭泣伤心，变为惊恐。她看了看脸色苍白的阿天和吴刚，向同样全身紧绷的季老板挪了挪步子。
“一具尸体从理论上来说，包含了死者的所有信息。”布警官顿了顿，“秀珠的致死原因是坠楼死亡，时间是昨天下午五点之前。之后尸体会慢慢浮现尸斑。尸斑的位置和血液沉积的位置有关，比如说，死后躺着的人，由于重力的作用，血液沉积在后方，所以尸斑长在背上、臀部等位置。而秀珠死时，是趴在地上，头朝男宿舍，脚朝外。如果没有人为的移动，她的尸斑，应该出现在贴着地面的部分，像胸口、腹部等位置。但秀珠的尸斑，集中在已经骨折的双腿上。她的十根手指有外伤，全是死后造成的，十指指甲全都剥离翘起...就像...”
“就像她死后，用手指在地上爬动...”小慧慢慢地说...
“你说得并不全对。”布警官挂下冷汗，拿起冒烟的热茶抿了一口，“你们现在想想秀珠的尸体...目前没有充足证据证明秀珠是他杀，所以假设秀珠是自杀的，她要从四楼跳下来，她尸体的位置该是如何...”
“头朝外，脚朝寝室！”季老板大叫。
“对！”布警官抿了抿嘴，“但秀珠却相反。她尸体的模样，就像是要爬回宿舍的样子。她的尸斑集中在腿上，说明她并不是在地上爬...”
“而是在墙上爬...”阿天呆愣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然后，我们在男宿舍的墙壁上发现秀珠的皮屑血迹和指甲的碎末...”布警官此刻也脸色青灰，“从1楼，2楼...一直延续到四楼为止...”
阿天和吴刚皆是一震，嘴唇也煞白...“开什么玩笑...”阿天魂不守舍地站起身，“尸体怎么可能会爬...”他笑了笑：“一定是有人移动了尸体！然后在今天又扔下来！”
“我说过，秀珠的伤口，是一次性创伤，一次毙命，当场死亡...没有第二次撞击...”布警官看着冷汗湿透衣衫的阿天，任谁都无法接受这样不可理喻的事情，包括经有十足的布警官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尸体...除了秀珠诈尸，他无法解释尸体上的信息...而且...他亲眼看到，秀珠的尸体在面朝阿天时，是带着微笑的...他从业多年，从来不信邪。但也听说一些验尸官有禁忌...其中，笑尸是大忌...
“...这...不可能...”阿天不敢相信地摇头，“你们警察办事不利，就拿起尸做借口！”阿天激动得站起身：“尸体根本不可能会动！我不想说什么...我回寝室了！”
“阿天！”吴刚见阿天飞速地离开，便害怕地尾随上去。
现在是下午5点...警察说，昨天的这个时候，秀珠从四楼阿天和吴刚的寝室口跳下去...但在昨晚八点...吴刚在和秀珠吵架，阿天则和秀珠上床...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真的见鬼了么...
阿天和吴刚各怀心事，一起回宿舍，却在宿舍口，看见一副棺材...一个中年妇女，正跪在棺材前哭天抢地...
那是秀珠的母亲...秀珠是本地人。家人接到她的死亡通知后，便运了空棺材放在秀珠死的地方哭丧...尽管季老板递了钱，安慰了很久，秀珠的亲戚都离开了，只有她的母亲一直不停地喊着秀珠的名字...
阿天和吴刚，屏着气，紧张地绕过秀珠的棺材...却在踏上楼梯的一瞬，发现秀珠的母亲突然停止了哭喊。阿天想回头看看情况，但被吴刚制止了。吴刚伸出食指，指了指楼梯，示意他继续上楼。
两个人才没走几步...便觉得身后总是不对劲...
夕阳从背后缓缓地照来...在楼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一个，是阿天的影子，一个，是吴刚的...然后...楼梯上，树的影子慢慢摇曳...忽而在树影见跃上一个发丝飞乱的人影，阿天和吴刚慌乱地转身，看到，秀珠的母亲就站在他们身后。她笑着，笑着，同时也流着泪...透明的泪珠慢慢地滴下，渐渐地，缓慢地，泪珠的颜色改变了...变成了鲜血...紧接着，她的鼻子开始流血，耳朵也滴出血来...
“为什么害死我的秀珠...”中年妇女满脸鲜血地盯着阿天和吴刚，突然地举起双手要抓他们两个！
阿天和吴刚怕得大叫起来，尚未抬腿，秀珠的母亲便死死地扣住他们的脚，大喝：“为什么害死我的女儿！！”她一口鲜血，飞溅而出，喷向阿天和吴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