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试探 ...
-
阿天和吴刚面面相觑。
“你说的是琉璃？”看热闹围过来的人群里突然有人惊呼。
小慧的哥哥愣了愣，大声喝到：“好像是这个名字！他奶奶的...那个男人@#￥%……&*……”
原来，五年前根本不只一场意外...让泊受到污染的并非是那个叫“小慧”的小姑娘，而是一个为了季老板自杀的女人...“自杀”...阿天突然觉得很多事情值得斟酌。真是只是自杀那么简单？而且，五年前，如果先于小小慧死在那淌死水里的是这个叫琉璃的女人的话，那么季老板说小小慧掉到湖里却活着离开就不奇怪了...
阿天蹙着眉头看着骂声不断的小慧哥哥，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你先别气，你的妹妹和季老板真的没关系。”有工人出来帮腔，其他人立刻点头附和。
小慧哥哥不甘心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女工中有人已经跑到女生宿舍把小慧叫了出来。只是小慧披头散发，穿着白色的裙子，从头到尾都湿漉漉的，脸色看上去也有些苍白。
小慧哥哥眉头一皱，朝小慧吼道：“怎么湿透了，什么鬼德性！”说着，他满口方言夹杂着脏话，伸手去拉目光空洞的小慧。
而呆立着的小慧居然快速一闪，小跑着躲在吴刚身后。
吴刚浑身一抖，直觉得脊背有些发凉。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吴刚。
阿天一下反应过来，立刻开口轰走多管闲事的看客，推着当事几人一起进了吴刚的办公室。
“我是小慧的男朋友。”吴刚不想把误会闹到季老板那里，于是非常干脆地承认。
“你？”小慧的哥哥显然有些将信将疑，但看小慧躲在他身后乖乖地一言不发，又觉得有几分可信，“她之前电话里说，交了个厂里管事的男人，死活不要回老家相亲。不是姓季的，而是你？”
吴刚侧首去看在身后颤颤巍巍的小慧，叹了口气：“我就是厂里的管事的。”
阿天看小慧哥哥将疑惑的视线扫向光明正大旁听的自己，立刻开口：“我是刚哥的手下，小慧大嫂的朋友。”阿天当然知道，吴刚、小慧和小慧他哥的私人谈话算是家事，但他觉得自己必须搞清楚究竟现在的小慧是否是...替死鬼...
“大哥，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小慧的。”吴刚寒暄地开口，“大哥今天是从老家赶来的？”显然，吴刚和阿天在此刻心有灵犀了。
“放什么屁，我老家在安徽，我是在温城打工的，坐车过来也不过几个小时。”小慧哥哥语气不善，“前几天家里催着小慧的婚事，弄得我烦死了！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结婚！”
吴刚脸色一白，顿了顿，看了侧身同样抿着嘴的阿天一眼，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事情我已经和小慧在考虑了。前几天我们还提起人情的问题。大哥是不是认识一个也叫小慧的女孩子，比小慧小一些。我们也想叫她。”明显觉得趴在自己身后默不作声的小慧颤动了一下，吴刚莫名有些紧张。
小慧哥哥一愣：“她？那个小孩子？哪里只是比小慧小一些？五年前大概是6、7岁的样子，她妈妈原来也在这里打工。小女孩有一次不小心掉到湖里，就是琉璃死的那个地方，当时我们家小慧好像也在场。这件事后，她妈妈就带她回海渔了。好像是那边的人。你们干嘛想着叫一个小孩子？脑袋有没有出毛病？你们@#￥%……&@#￥%%……”
之后小慧哥哥的任何话都已经不重要了。阿天没有想到小小慧竟然和自己是同乡...既然如此...“小慧...”阿天开口，用海渔那生涩难懂的方言，“其实大哥哥知道，你已经不是人了。你在水里已经待了5年了吧...”
小慧缓慢地回过头去，惊讶地看着阿天。她突然尖叫一声，呲牙咧嘴着朝阿天冲过去，双手掐住阿天的脖子！
吴刚和小慧哥哥大惊，赶忙去拉小慧。但小慧的力气大得惊人，两个成年男人的阻止竟然撼动不了一个弱小女子分毫，阿天很快翻了白眼，开始口吐白沫。吴刚突然意识到什么，他迅速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从一侧办公桌上抓过一把纸点燃，而后朝小慧的头顶撒去。小慧看到火光，惊恐地大叫起来，一下松开掐在阿天脖子上的双手！
“阿天！”吴刚上前一步，看到他脖颈上深深的烙印，也不管一旁小慧哥哥怎样吃力地抓着几乎癫狂的小慧，立刻俯身给阿天做人工呼吸，接着按压心脏。
反复做了几次，阿天一口气提上来，看着焦急的吴刚，虚弱地喘着气：“刚哥，我不是给大嫂掐死的，而是被你弄死的...还有...你的嘴巴很...臭！”
吴刚松了口气，一巴掌刮到阿天头上。
阿天疲弱地笑笑，知道自己又一次死里逃生了。这一次，他明确了一点——吴刚的女朋友，他的大嫂，也便是小慧，已经不在人世了...如果眼前发狂的小慧的灵魂是五年前掉进湖里的小小慧，那么带走小小慧身体的就是最早死在泊里的琉璃。如果一切都成立的话，现在的水鬼便是小慧...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小慧能够做这个小孩子的替死鬼，而我们两个鬼点名，却没有把小慧换回来...”吴刚知道自己上一次没有遵守水鬼的游戏规则，难道因此两个小慧才替死失败？但是吴刚也没有因为违规而受到水鬼的惩罚...更匪夷所思的是，游荡在死水里那道灵魂的模样，明明是一个6、7岁的小女孩，并不是小慧...
阿天伸手摸了摸疼痛的脖子，这些日子以来，有多少女人想扭断他的脖子。他居然已经习惯了...阿天慢慢坐起身，和吴刚一齐看向被小慧哥哥按在地上拼命扑腾的的小慧。直到小慧哥哥实在难以招架，不得不用手敲向发疯妹妹的后脑勺。小慧晕过去的一瞬间，他哥哥一时无言，只瞠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平静的阿天和吴刚...
“这是误会。”阿天首先开口，实打实让小慧哥哥虚喘了口气，“嫂子这次玩笑有点开过了。”
小慧哥哥没想到阿天对刚刚的事如此轻描淡写：“我妹妹...她...”有些无所适从，小慧的哥哥完全沉浸在震惊和恐慌中。
“等嫂子醒了，我好好和她谈谈。大哥你不用担心。”阿天自有打算，也许一些事情还可以有转机。不明情况的大哥若此时插手恐怕会真的让小慧有去无回...
“那...”小慧哥哥有些心虚地在阿天和吴刚之间来回扫视。
“我会照顾好她的，大哥一定要和伯母好好说一下相亲的事就免了，而且大哥肯定还有工作，大老远跑来。”吴刚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完全给了想逃的小慧哥哥一个完美的台阶。
小慧哥哥显然还有些犹豫，但也没有多心，不过是同事间为了一些利益有所冲突罢了，这些事情他也不是没见过。虽然当面动手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但也不保证在工厂的几年经历让他的妹妹变成一个泼妇。况且当事人没想追究，吴刚和小慧的关系看上去也似乎牢靠，小慧哥哥实在不想受到一些不必要的波及。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扔下烂摊子给吴刚，自己先走人。只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小慧哥哥离开的速度比飞还快，吴刚尚未道别，他已经坐上大老远外的公交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