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即刻登基 堕落天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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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西看着萨迦，逼近他。
萨迦后退。“德西你……不……你是……”
德西继续向前走着。
“不会的……”萨迦不敢相信他所看到的。
德西的嘴角露出邪佞的笑容，“我等着一天已经很久了，萨迦，大天使长是吗？天界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天使长才会不得安宁。”
“撒旦……”萨迦缓缓说出他的名字。
“哈哈，还有人认得我啊！本来是想借着赫兹缇拉那个孩子的身体重生的，却没想到被她哥哥阻碍了，不过，没关系，现在这个身体更好，神族和血族的后代，哈哈哈哈……真是一个好容器。”
“您……”萨迦仍在后退，他没有想到，光是面对恶魔撒旦就已经让他没办法站稳了，“有何贵干……”
“你害怕了？”他笑得很得意，“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我的这个身体在拼命要求我杀了你呢！”
“我……”
撒旦以惊人的速度移动到他面前，“我这个人向来都遵守承诺，不像有些人，既然交易成功了我就会帮他完成这个愿望。”
近乎疯狂的攻击，萨迦没有丝毫还手的空间。
“我错了……撒旦大人……我知道不应该……”
“已经晚了！”
来来回回的撞击，而且这位传说中的撒旦大人似乎丝毫不把其他血族人的生命放在眼里，凡是稍微挡到他的，他一概抹杀。血腥味迅速充斥了整座大厅，这座城堡有坍塌的危险。
就当撒旦要给萨迦致命一击的时候，加纳终于对他的这种行为忍无可忍。没错，德西是他的主人，但是更像是他的朋友，他绝对不允许有人借用德西的身体行凶，要是德西本人知道，还不知道他会有多痛苦呢！
“你想干什么，小子？”撒旦放下萨迦，蛮横，不可一世，“你要知道，你们血族都是我的仆人。”
“我要把你……从德西的身体里赶出去！”加纳坚定地说。
“赶我？哈哈哈哈……有意思……你可以试试。”张狂地笑着。
出乎意料地，加纳慢慢走到子媞身边。“德西，既然你毫不留恋自己的身体，这么容易放弃，那么也就管不了我对她的尸身做什么了。”
“你以为他还会有反应吗？太天真了！”撒旦露出鄙视的眼神。
“你不是一直遗憾自己没有能力救她吗？你不是责怪自己负了她吗？子媞她那么努力想要留住你，你却不懂得珍惜，你在逃避什么！胆小鬼！”加纳愤怒地嘶吼，怒视着自己最好的朋友。
撒旦依旧很得意，似乎在看一场闹剧。
加纳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他打了一个响指，在他身旁出现蓝色的火光。他注视着德西的眼， “既然你要当魔王，那我就让牵绊你的东西彻底化为灰烬！让你彻底遗忘和她的故事！彻底地走向毁灭。”他向子媞微微欠身，“对不起，为了不让你看到德西现在的样子，为了不让你失望，子媞小姐，原谅我。”
蓝色的火焰在子媞身体上瞬间点燃。
“哈哈哈哈……真是愚蠢！烧吧，烧掉他最后一点——啊！”原本猖狂的撒旦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喊。
而后，加纳念着什么咒语，火越来越大，很快湮没了子媞小小的身躯——
“你不是说没有什么可以留恋了吗！”撒旦捂着头，痛苦地跪在地上，跟体内的德西对话——身体难以控制地，慢慢向子媞移动。
甬道旁的血族贵族和长老们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真可惜，血族没有新闻记者，不然这场面一定可以造成轰动。
加纳的表情越来越痛苦。
“孩子，你怎么了？”首席长老发现了他的异状。
“扑——”看来已经来不及了，他吐了一大滩血。
长老迅速来到他身边，“别再念了，孩子，你已经够努力了。”
加纳擦干嘴角的血，他的眼神却随着一团蓝色火焰的上升而看向高处。
长老也转过身注视着眼前，“这是……”尽管自己已经活了近千年，这样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不过，不知为什么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蓝色的火焰慢慢变弱，直至熄灭，子媞的全身悬浮在空中。她的黑色羽翼渐渐舒展，从根部开始一点点褪变成洁白。整个宴会大厅充斥着浓烈的白兰香。加纳以前教子媞跳舞的时候就曾经闻到过这种令人舒畅的香气，但那时候是淡淡的，与现在的完全不同。待到她的全部翅膀褪变完成，她的秀发开始变长，面容也有了些微的变化，隐约可以看见她的身体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天使……”长老默默地感叹道——子媞变成了一个绝美的天使，不，应该说，变回了她原本的样子——希望与光明的天使，赫兹缇拉•欧若拉。
“好美……”加纳不禁感叹。
“赫兹……缇拉……”萨迦拖着重伤的身体，他的目光深情地望着子媞，那种眼神至少在那一刻是纯净的，仿佛回到了孩童时代。或许他是真的很爱她，爱到疯狂，爱到无法自拔。穆有一句话是对的：“爱情本身是没有对错之分的，只是你是否用对了方式。”
子媞周身的光芒在照耀了片刻之后开始变弱，一如蓝色的火焰，消失殆尽，而后她慢慢挥动着翅膀，洁白的羽毛如天女散花一般缓缓洒下。
“这是……”长老终于想起，“天界最圣洁的仪式——堕落天使的葬礼……”
“葬礼？”加纳反问。
“原本圣洁的天使因心生仇恨堕天为魔，鲜有未完全被仇恨吞噬的就会变成堕落天使，徘徊在天与地之间，灵魂不得安息。唯一得救的方式就是她甘愿放弃仇怨，放弃天使的身份，期待浴火重生。”
“浴火……”加纳思索着。
“没错，你促成了她的重生。”长老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可是明明叫葬礼……”
“是，葬礼，逝去的是曾经的堕落天使，伴随着她的逝去，也伴随着她的重生，会有一场净化似的洗礼。”长老看向漫天的白羽慈祥地微笑着。
“净化……难道就是现在……吗……”加纳把目光转向萨迦和撒旦。萨迦微笑着，是真心地微笑，他摊开手掌迎接那如白雪般纯洁的羽翼，被胜败权力纠缠许久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安宁。撒旦呢，或许他也在期待这样的葬礼吧，几万年来，他一直一个人守在最黑暗最绝望的国度，他的孤独，他所背负的痛苦，从来没有人分担，也没有人能够分担。能够像赫兹缇拉一样轻轻地放下仇怨，重见蓝天，这该是一种怎样的幸福呢？可是他早已不是堕落天使，毕竟是他亲手埋葬了自己的灵魂，又或许孤独和永生正是冥冥之中的神灵给他背叛正道的惩罚。
地上铺满了洁白的羽毛，羽翼化为虚无，香气散尽，宣告着堕落天使的死亡。子媞从空中失重跌落下来，正好被德西接在怀里。
“睁开眼吧，我的天使。”温柔的语气。
没有反应，很安静。宴会大厅的所有人注视着这两个人。
首席长老咳了一声，走到德西面前，深深欠身。
“我谨代表元老院承认德西•梵卓•德古拉为血族亲王，即日起追溯上古姓氏为梵卓亲王。”
是的，血族的传统，凡是拥有黑色绝望力量的人才有资格成为血族王，尽管黑色绝望本身只是撒旦寻找替身的方法。随着首席长老的欠身，台下的其他长老、贵族也都纷纷向德西致礼。
德西却望着怀中熟睡的子媞，黯然神伤。子媞，你真的好残忍了，我还记得你的愿望，成为我成王的力量，为此你还特地向神明祈求。现在，我终于拥有了亲王的身份，你却离开了，你居然用死换来我当王的资格，你不觉的这样做对我来说太残忍了吗？子媞，你是最美的天使，也是最笨的女人，你真的不懂我的爱吗？什么王位，什么血族，我都不要，只要你就够了！我爱你，我要你醒过来听我说，我爱你！我爱你……
“德西大人……”加纳慢慢走到他身边。
“加纳，为什么……”德西的眼里盘旋着什么，“你是最棒的预言师，你一定知道……”
“德西大人，”加纳打断他的话，“对不起，我的能力不够……不过，长老说，死掉的是堕落天使赫兹缇拉，并不是……”
“可是，我感觉她在变冷。”德西紧紧地拥着她，看上去焦急不已，他吻了一下子媞的额头。
“您初拥了她。”加纳说。
“是啊，我……”德西突然停下，像是意识到什么，然后开始检查子媞的牙齿——锋利的獠牙，冰冷雪白的皮肤——的确，身体已经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她已然成为血族人，可是，如果她根本没有求生的意志，那就等于真的死了……德西的头缓缓低下去，子媞说过，不愿意变成血族人，难道这就是她对他任意妄为的惩罚？他抱着她慢慢起身，向门口走去，他的背影，勾勒出悲伤的轮廓，这一刻，他甚至有点羡慕死去的王，死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而他，虽然活着，心却已经死去。
德西的城堡，门前园圃中的花朵因为主人的不管不顾失去生气，而主人日夜不停守护的人却怎么也呼唤不回来。城堡内到处都是灰尘，仆人们一个个低着头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无所事事，谁也没有想到，井然有序的公爵城堡会因一个女人的离去陷入瘫痪。
子媞安静地躺在德西柔软的床~上，德西则守着这具冷冰冰的尸体安静地凝视。整个场面像极了曾经的黑白无声电影。卧房的门外，更是聚集了一群长老，他们都是来劝说德西登基的，可他们不是遭到冷遇，就是被骂个狗血喷头。他们很佩服子媞这个女人，只是因为她保住了他们的王，但他们谁都不会懂得德西的痛，因为长久以来，血族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情。
就这样，双方僵持着，德西因为失血过多又长期未进食，身体慢慢陷入虚弱的状态。
“主人……”星宇低声通报，“皮尔森医生来了。”
星宇的身后，一个身材瘦弱矮小的血族人背着医药箱，他的眼窝深陷，皮肤褶皱颇多，显然已经上了年纪。
“叫他出去。”德西淡漠地回答。
“老臣听说，”皮尔森医生说道，“夫人在您给她初拥前就怀孕了。”
见德西没有反对，他继续说，“德西大人知道所谓初拥的真正含义吗？”
德西像是在听，又像是没在听。
“初拥其实就是血族和异族交换血液，从而形成血契，即被初拥者永远不得背叛。”皮尔森走近德西，“刚获得初拥的人身体会发生巨大的改变，我们所熟知的是皮肤、牙齿、体温，然而往往会忽略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血液。血族人的生命之所以漫长，几乎是人类的几十倍，有的更是上百倍，原因在于血液流动的自然驱动性。”
“……自然驱动……是什么……”德西慢慢把头转向皮尔森医生。
“自然驱动性，就是对外界的自然环境有所感应。通常情况下，血族人的血液会以极慢的状态保持流动，并通过这种方式延缓衰老，而血液一旦感应到身体某一部位受伤，它就会自动地加快流速，促使伤口迅速愈合。”他停了一下。
“为什么要跟我讲这些？我不是医生，即使懂了也不能改变子媞已经离开我的事实。”
“不，夫人并没有离开您。”他的嘴角露出慈爱的笑容，“她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而碰巧被您初拥了。”
“……您来的目的到底是……难道您……”
“对，臣是医生，臣到此的目的只是为了治疗伤患，而不是劝导您登基为王的。”
“您刚刚说的，她太累了，又碰巧被我初拥了是什么意思？”
“臣问过首席长老有关于堕落天使葬礼的事，他说死去的是曾经的堕天使，而重生的婴儿会拥有全新的生命。”
德西点点头——“不对，你再说一遍！”
“死去的是曾经的堕天使，重生的婴儿会……”
“意思是不是……”德西注视着皮尔森眼角的笑容。
“夫人有孕在身，她从遥远的地方跑到王城的宴会大厅去找您，一定累坏了，急需休息，而您的初拥正好给了她这个机会。”
“但她已经休息好久了，为什么还不醒？”
“您不要担心，如果臣推测没错的话，您还延长了她的怀孕期，也就是说，正常人类大概会怀胎十个月，夫人呢，就不一定了，也许十年，也许百年，这样的话，还是睡着比较节省体力。”
“……皮尔森医生，您是血族资历最老的医生，我相信您的医术，请您照顾子媞，直到她苏醒。”德西握着医生的手。
“这恐怕有困难，公爵大人。”
“您不是说是来治疗伤患的吗？”
“没错，但是您应该知道臣的家族有一个惯例从不打破，只为王族服务。”
“好，那我即刻登基！”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即刻登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