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玻璃盒子

6、危机四伏（上）

　　北江三面环江，一面连接陆地，郁郁葱葱的树木和千姿百态的花朵相益成彰。北江城门竖立于北江东部，夏府则立于北江中央，西部则是渡口。集市四处如此热闹，茶楼、客栈挤满了客人。一片繁荣而富有生机的气息扑面而来，慕容然掀帘，心里暗暗赞叹。但，这一路的颠簸却多有难受。夫人不来，还真是明智之举。
　　已是天地昏黄，万物朦胧之刻，一路的颠簸终于到了夏府。两排家奴恭敬地站在府前，每人手提一盏灯，明亮的灯光渲染一片温馨的画面。入府，绿树红花，小桥流水，诺大的湖泊接连后院，喂养不少鱼儿。夏老爷圆滚滚的肚皮和身上的华丽服饰看出，他的财富势力足够宏大。二当家夏夫人大方有礼，亮得扎人眼的宝石戒指，简易盘发上插的如意簪子两三根，整个“钱”夫人的模样。
　　一行人一落座，就忙着碰杯饮酒。莫正君很是欣赏夏府的经商手法，笼络北部的整个商饮行业。歌舞升平，曼妙的女子与飞舞的薄纱熏染一片纸醉金迷的场景。莫天赐一直处于沉默状态，倒是慕容然不时与夏三小姐春莲交谈。“洪公子，年轻有为，必有不少姑娘争夺吧？”慕容然转头妩媚一笑，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小生才疏学浅。”红袖谦虚地摆摆手，莫非，想笼络人了？暗地冷笑。“本家有一妹，年芳十七，温柔可人，虽说不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倒也宜家宜室，乃一贤惠女子。”“姐姐说的，可是慕容宛白？”春莲略显惊喜，一语既出，如石子落入水中漾开一层层波浪。众人脸色一变，夏老爷尴尬地笑了笑，严厉地看了春莲一眼。夏夫人忙打圆场，“爱女实在是无心之言，莫少夫人别放在心上。”红袖和春莲皆是一怔，慕容府不就只有已嫁的慕容然和未出嫁的宛白姑娘吗？
　　宴会经一尴尬后，又慢慢热闹起来，慕容然脸色也慢慢变好，似乎未放在心上。但她眉头紧皱，看来，这宛白姑娘是生死未卜了。红袖转眼看看对面的莫天赐，见他也望过来，举杯淡笑，一饮而尽。莫天赐变了？
　　----------以前，在莫府时，莫天赐经常带着青衣叫嚣得要与自己比武，但上场的只有青衣，自己乐滋滋得在一旁嗑瓜子。“青衣，你家公子真是的，老是不上场！是不是只会三脚猫工夫？”红袖拉着青衣，一脸鄙视地望着莫天赐。此时，他乐得自在，吧叽吧叽得吃五香豆。“喂，喂，快点打啦！”莫天赐甩着木棍，一副大爷的模样气得红袖火冒三丈。“你！”红袖鼓着两颊，居高临下地看着莫天赐。“我怎么着了？”红袖第一次失礼，突然地出掌。莫天赐也不避让，坐在竹椅上嬉皮笑脸。刹那间，青衣已经挡在莫天赐前面，一掌就盖下去。吓得红袖冷汗直冒。“青衣。”莫天赐叫了起来，眼神终于安定下来。“没事啦。”青衣勉强笑笑，红袖给了莫天赐一脚，嚷道：“快，抱着她，我帮她上药。”红袖这一掌，她自己深知轻重，用了七成功力。
　　莫天赐立即抱着青衣，飞也似的冲向厢房。“女子的闺房，不可……”红袖话未落下，莫天赐早已将青衣安置好，“闯。”一股油然而生的熟悉感，记得，莫天临也曾这样抱过自己。温暖的怀抱。“喂，三猫，我要给她换衣服了。”红袖把他推到门外，猛地把门一关。差点把他鼻子给夹住了。“三猫？山猫？！开门，你把本少爷当土匪啊！”任他在外面叫嚷，直到一支飞镖破窗而出才治得安宁。
　　入夜，夏府虫鸣蛙叫彼此起伏，唯有湖中一亭上空缭绕着不断的琴音，调子悲哀而清幽，似妙龄女子哀哀哭泣，渗入人的五脏六腑，凉。莫天赐远远观望，心中感叹不已。月光如水，银色的光辉笼罩着亭子，缕缕檀香飘出，白衣身影隐隐浮现。月下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可惜，此佳人是个少年郎。莫天赐微微叹息，取下腰间的洞箫，柔和而舒缓的调子飘然而出，古琴琴音忽转，一曲〈长相思〉顷刻贯入耳朵。两人似乎心灵相通。不论，调子如何变化，始终整齐如一。红袖望远处那白衣的少年，手抚上七弦，一阶阶音色落下，心已乱。是他吗？天临？指尖微微渗血，她含住指尖，眼神逐渐清晰。“洪公子，老爷有请。”隔河的少年也被人请走，红袖立即起身，将手指收于袖中，点头。
　　“夏老爷，此次若不是任务重大，我不得已请您出手相助。”莫正君难得一脸诚恳，低声下气。听他们叙述后才知，皇上有批从塞外的贡品需要运送到京城。而莫正君正接了这个任务，怪不得那么豪爽，要参加宴会。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他不是有邪天组织吗？红袖暗想，有自己人保护，还怕什么。春莲不知几时，也进来了。夏老爷思量中，也不知如何答复是好。只能借鉴洪公子意见。“待明日，给大人答复吧。”红袖微笑道，“夜深了。”“是啊，是啊。我都倦了。”春莲揉揉眼睛，附和道。“那明日再谈。”终于，莫大人一家子安稳地回客房了。
　　“左使者。这该如何抉择？”夏老爷抚着胡须，春莲也难为地皱起眉头。“看样子，他若不是收夏府为囊中物，就是要灭了夏府。我们若答应了，在送贡品途中，他们必定会派盗贼来劫贡品。”“我们七华宫也不是徒有虚名，能抢得走吗？”春莲饮了口茶，摇头。“江湖上有两大杀手组织。”夏老爷笑道，“‘绝情七华宫，冰寒邪天魔’。”春莲直直摇头，“那我们横竖都是死啊。”“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夫众限于害，然后能为胜败。”红袖淡淡说完，扬长而去。留下一脸茫然的两人，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凉。
　　第二日，莫正君早已料到夏老爷会答应。但夏老爷因身体不适，便转接给洪公子。在一地跪拜后，听莫正君一字一句地念圣旨时，红袖心中的仇恨如精力旺盛的杂草“噌噌”往上长，曾经，同是一家。然后，将圣旨交替于洪公子。“由其他大人运送贡品到这，需要些时日，请洪公子耐心等候。”洪公子笑了笑，“贡品既到，晚辈自会命人快马加鞭告知。”莫正君悬挂的心终于落地，安然地走出夏府。“恭送莫大人。”莫正君与一家老小就舒服地回京城了。临走前，莫天赐翻上雪白的骏马，意味深长望了眼洪公子，“保重。”便驱马往远方奔驰而去。这二字平淡中流露出一丝担忧。望着远去的马、轿子及马车，红袖释然地笑了。春莲拍手，“接下来，等贡品运送到这，就由七华宫来帮忙了。”
　　春莲甜甜一笑，“姐姐，可得多多思量。”刹那间，拔剑刺向身旁的红袖，红袖一眨眼间离她两步远，避让了，春莲见了更是欢喜，“接招。”剑锋凌厉非凡，铮铮地响声，挡下夺面而来的风，两手并于剑身，长发飘飞，阳光将剑尖包裹中，一圈圈光环下，似乎闪着非凡的鲜血。“兮……”一股气流直奔红袖面门。红袖眼神突变冷漠，一扬袖，将气流反转，还收了几成。春莲被撞得退了几步，鲜血从嘴角流出，她粉红的脂粉盖不住瞬间的苍白。“下次，别玩过火了。”红袖淡淡地转身，朝府内走去。
　　夕阳下，春莲软软地跌倒在地，孤单的影子显得悲凉。她，永远那么厉害！春莲紧闭嘴唇，一旁的树木已经倒了两棵，树干上印上不规则的图形。是气流所撞破的树。翠绿欲滴的树叶铺天盖地的飞扬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经不见。春天，不是来了吗？阵阵花香扑面而来，夏府门前的红色花朵如鲜血浇灌般妖艳生长，沐浴着太阳的光芒。
　　“噌……”春莲一个机灵，立即急退，从天而降的飞镖直直地穿破云朵，穿透过她散落在地面粉色的纱衣钉在地面上，一颗冷汗顺着面颊落下。飞镖的银色镖身刻着‘七华宫’三个大字，夺目耀眼。“属下该死。”春莲对着飞镖行礼。
　　呵……我真是愚蠢……

作者有话说

　　剧情突变，本要设计慕容然，此刻莫大人给了道难题。
红袖还能将慕容然打败吗？
莫天临还能见到吗？
敬请关注下集。
莫天意将会隆重登场，不一样的莫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