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她盈盈笑着，眼眸里只他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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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她盈盈笑着，眼眸里只他一个人
清晨，阳光悄悄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一向早起的锦素却因筋疲力尽还为苏醒，静静躺在宫亦洹的臂弯里，甜甜地睡着。一缕光线恰好照上锦素的双眼，不合时宜的光亮让锦素动了动身子，像是要躲开这恼人的光亮。宫亦洹随之睁眼，体贴地伸手为锦素遮去光芒。锦素动了动唇，向宫亦洹怀中靠去，蹭了蹭，猛然醒过来。一抬头，对上宫亦洹的笑意满眼。
“夫人日安。”宫亦洹平静的开口，为她挡光的手顺势落下，将她鬓角的发别在耳际后。
“夫君…早…”锦素低了头，闷闷一句。
“不早，已日上三竿了。”分明是意有所指！
锦素不满地呜咽一声，头垂的更低了。宫亦洹便掩不住地笑，一手在锦被里揽住锦素光裸的蛮腰。触手一凉，锦素便伸手去拽宫亦洹的手，宫亦洹兴致大好，索性将她的手也一同攥住。充当枕头的那一只手臂弯曲，将锦素螓首扶正，压下身在她额上轻吻一下，道：
“以后等为夫起了你再起。”
以往都是锦素早早起身，更衣洗漱后服侍自己，今日见她睡时娇憨模样，与白日里大不相同，会嘟嘟唇像是撒娇，会向自己怀里靠，会不时蹭一蹭，分外惹人怜惜。一见便再放不下，所以强横的要求。
素素，我要每天醒来都看见你静静躺在我怀里熟睡的模样，才会心安。
“……嗯。”不明就里锦素还是点了点头，出嫁从夫是从小学的，何况，也不是多么无礼的要求。
用了早膳送宫亦洹去了商铺，锦素本想回房，却猛然想起后园的玉兰花该开了，便遣退仆从往后园去。
林林总总十数棵玉兰，有的全然绽放，有的含羞半露。锦素噙笑在园中漫步。步至水池近处时忽然听见后角门被扣响，不一会儿一个灰头土脸的人跑了出来，左右张望间猛然瞧见了锦素，一双大眼圆睁，朝锦素扑了过来。锦素一惊，本想逃走或喊人来救，却发现来人有些眼熟。
“大小姐——”那人，扑倒在锦素脚下，嚎啕出声。
“琦儿？！”这嗓音竟是熟悉至极，锦素连忙将人扶起，待看清面容后顿时惊叫出声。来人是原先锦素的贴身丫鬟花琦，只因出嫁匆忙没有跟随，此时见到怎能不惊讶？！
“大小姐，是琦儿！”花琦啜泣着被锦素扶起，紧紧捏着她的衣角，断断续续道，“是…是大少爷…要琦…琦儿…来找您！”
“哥哥？哥哥…他没有发配充军吗？！”锦素反握住花琦，不可置信地问。
“大…大少爷说，是宫家有人…有人暗中救了咱们！”花琦和锦素隐身巨石林后，“夫人担心您，所以花家上上下下都没有走远，就在京都里藏着。宅子是宫府的人帮忙找的，大少爷怕有人追查，藏了许久才准我出来找您。”
忽然有种恍惚重生的感觉，锦素不自觉地想笑，眼泪却悄悄滚落。
“母亲在哪里？哥哥在哪里？琦儿，快！快带我去！”
“不行，”花琦扯袖子抹了抹脸，严肃道，“大少爷说了，怕暴露行踪，只让我带了信给您。您看了赶快回信，我带了信儿回去夫人也放心。角门是使了银子的，您快些！”
“好！好！”锦素结果信喜不自胜，递了帕子给花琦，瞩她擦擦脸，随后便揣好信跑回艾园。
锦儿：
见字如面，我和母亲都安好无恙，母亲的风寒早就好了，弟弟和二娘受了些惊吓，已无大碍。那日出面相救的人皆以黑布蒙面，只是有人遗下玉佩，看到‘宫’字我们才恍然大悟。玉佩的背面是一个‘洹’字。
我遣琦儿去寻你，只可以书信相通，待风波平静后方能相见。
自顾，勿念。
兄：宇
锦素拭去眼角的泪珠，将信捧在胸口，闭上眼，微微笑。
真好……
回毕信后将花琦送回，两人约好五日后三更仍于此处相见，传递书信。
“小顺，”见宫亦洹的贴身小厮没有跟去，锦素有些疑惑，便唤他来问，“怎么没跟二爷出去？”
“回二少奶奶话，”宫顺见锦素走近，竟是一愣，随即躬下身请安回话，“二爷说今天不去久，就没喊小的跟着。”
锦素点点头，又问一句：
“二爷今天几时回来？”
“估摸着快了，”宫顺抬头看了看天色，回答道，“二少奶奶有什么吩咐？”
“去回了老爷夫人，就说我们今日在艾园用膳，不去堂上了。”锦素想了想便吩咐下去，宫顺应下，锦素便往小厨房去。
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宫亦洹回府，下了马直奔艾园。进了房门却寻不见锦素，正要找人询问，一回头看见宫丞相踱步前来。
“父亲。”宫亦洹欠了欠身。
宫丞相那端摆了摆手，在院中石凳上坐下，朝宫亦洹道：
“你坐，今天找你商量你大哥的婚事。”
“大哥回来了？”
“嗯，过几日就从边疆赶回来了。”宫亦洹捻须道，“我看礼部尚书的长女不错，温文娴雅，皇后娘娘还曾赞她‘善琴棋，好工书’。”
这厢宫家父子正在交谈，那厢锦素在小厨房亲自做了一顿午膳，刚要端进房去，却听见院里有响动，走过来，一抬眼便望见宫亦洹：
“夫君。”轻轻柔柔，含着明显的喜悦。
宫亦洹一怔，回头，见锦素一身月白长裙，裙身上玉兰纷飞，梳着望仙髻，于几步外遥遥立着。
青丝微动，双眸如水。
锦素鲜少笑，主动笑更是少。而如今，她盈盈笑着，眼眸里只他一个人。
“咳咳！”宫老爷子很不满，怎么说咱也是一家之主来的不是？这儿子媳妇眼里怎么完全看不到他！于是干咳两声，表示本丞相还健在，不可无视！
锦素这才发现还有人在，面颊微红。见是宫丞相，想了想，从婢女手中取过盏酒，走了过来。心结已结，锦素微微笑，道：
“父亲，锦儿敬您一杯酒。”
宫丞相抖了抖，接过酒，觉得头有点儿昏。诶，头顶上那是太阳还是月亮？
喝了酒便起身，往艾园外走，临了嘱咐宫亦洹：
“你大哥的事给留着心，你们…慢慢喝…”
宫丞相转身走，走呀走，笑呀笑，呵呵，真好……
见宫丞相的身影出了艾园，锦素转过身面对宫亦洹，鼓了鼓勇气，倾身靠过去，环住他的腰，柔柔道：
“夫君，谢谢……”
美人投怀送抱，温香软玉在怀，宫亦洹却怔住，半晌才伸手搂住锦素，紧了紧，再紧了紧，方才叹口气，是真的呀……
“谢什么？”
“谢你救了哥哥和母…唔…”话未说完却被宫亦洹用吻打断。
“夫人是为为夫设了宴是么，”宫亦洹直起身，右手牵起锦素，眼神微微有些不自然，勉强带起一丝笑，道，“我们进去罢。”
锦素不觉有异，随宫亦洹进了屋子。
宫亦洹左手握了拳。
艾园门口有道身影，宫丞相还未离开。
青天白日里，一声闷雷突然炸响，轰隆隆的震耳欲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她盈盈笑着，眼眸里只他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