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爱情不告而别》掰掰安

6、未来是奢侈的幸福3 季如初不好

　　季如初不好意思去戴乐姚家蹭饭，又懒得自己一个人还和锅碗瓢盆打交道。索性就去了快餐店吃个速食。

　　“手脚勤快一点，没看到客人那么多吗？还不赶快收拾，是不是又不想吃饭了！”肥头大耳的店老板指使着伙计干活，那凶恶的口气活像封建社会万恶的地主。

　　“对，对不起——”伙计的背影十分单薄，好像风一吹就会被刮倒似的。他的声音颤抖得，像是饿坏了一般。

　　当他一转身，季如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呼道，苏瑾言！

　　他不是一声不吭地回乡探亲了吗？他不是要重新开始新生活了吗？可是为什么——

　　季如初忍住了满腹的疑问，给他打了饭，盛好了菜。

　　天，他到底是饿了几天了，为什么连筷子都拿得直哆嗦！

　　好吧，一切，至少得等他吃饱了再揭开谜底。

　　“你有困难为什么不去找我？为什么要躲着我！”季如初看着眼前这个日渐消瘦的男子，心疼地为他夹了他最爱的菜。

　　“如初，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真的很多了。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苏瑾言不敢直视她的眼，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垂着头。

　　他只能远远地站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望着她窈窕的背影，挥挥手。

　　他连告别都要躲着她。

　　他不会让她知道。怎么都不会让她知道。

　　“阿言，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相依为命的。你怎么会是我的麻烦呢？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久久都不曾松开。

　　“如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个问题困惑了他那么久，她到底想要他身上的什么？是那张脸，还是破败的身体，还是连他都不从未察觉的东西。

　　“你难道不知吗，我爱你，阿言——”季如初低着头，吸着可乐，手指调皮地敲击着杯壁，小女儿的娇羞尽显。

　　很多客人都对他说过这句话，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句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可是这一刻，苏瑾言突然忍不住想问她，她说我爱你是真心还是假意。

　　“别那样茫然地看着我，你没看报纸啊！”季如初做出一副惊恐的表情，说道，“豪门未婚妻不甘寂寞，冲冠一怒为赎蓝颜身啊。哎呀，那个狗仔队拍照取角度的技术也太烂了点，我的侧面明明比正面好看！”

　　苏瑾言手里的筷子倏地掉落了下来，在地板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突然想问问她，季如初，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没心没肺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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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如初接到了秦沐川打来的电话，约她在他的总经理办公室见面。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冰冷的温度似乎也跟着电流传到季如初的耳膜。她冷不丁地感觉到一股寒流冲破了耳膜，流进她的血管，倒灌进她的心房。

　　她本来看到这个号码就想第一时间掐掉的。但是一想到母亲林月还在秦家，她也只能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因为你，林氏企业终止和秦氏集团的子公司合作，短时间内抽走打量流动资金。害我们白白损失上千万！季如初，你真有本事！”秦沐川大发雷霆，狠狠地将报表砸在她身上，“你不要告诉我你是无心的！”

　　生于南国，长于南国的季如初，记忆里的冬天没有一次是被雪花覆盖过的。这一直是她的一大憾事。

　　可当一张张报表如雪花般纷纷落下，轻轻地滑过她的脸，她的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涩。

　　“我会赔偿的，不管要还多少年，就算赔上我的一生我也会还清的！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妈，不要再去找她的麻烦！”季如初恳求道。她对钱没什么概念，她只知道千万是个天文数字，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对她而言都只是个数字。但母亲吃过的苦已经够多了，她不能在离开的时候还让母亲给自己收拾烂摊子。

　　“你？你要怎么还？你当心理医生拿多少工作我会不知道！”秦沐川冷冷地哼了一声，赤~裸地道出她心中所想。

　　“这个不劳秦少你费心，就算卖身我也会把钱补上！”季如初不甘心在他面前示弱，声音高了好几个分贝，她最怕别人激她。

　　一激动，她就会像现在这样口不择言。

　　“卖身？秦家小姐做的荒唐事都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你认为还有谁会买你的身！”秦沐川赤~裸裸地打量她，那样子像是打量一个残花败柳，那眼神尖锐得让季如初很不舒服，心里毛毛的。

　　“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去求林瀚阳，或许他舍不得丢掉你这双破鞋。对了，你的牛郎哥呢——”秦沐川极尽嘲讽之能事，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处细微的表情变化，“我对穿破鞋没兴趣，但我家还缺一条狗，你，可以求我。”

　　“你休想，我死都不求你，秦沐川！”季如初重重地摔了门，忿忿离去。

　　她知道，他就是要狠狠地羞辱她，看着她痛苦。

　　她的痛不欲生，是他苟且在这世上的唯一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