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am Mediacal Dragon》醉笑本尊

9、七

　　爱情是忽然尽头的旅程
　　我们也只好不舍得转身
　　而那颗心还能不能哭的像当初般纯真
　　谁痛的比较深

　　“你怎么总是这么没头没脑的冲？”
　　“放开我，锦户亮。”

　　你看，我们之间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若不是感情走到了穷途末路怎么会这么伤人？连打招呼都变得如此的陌生，明明肢体贴近了心却在遥远的谁都看不见的地方。
　　如果我们之间的黑色是爱情留下的伤痕，是不是当初不爱会比较好？
　　你知道么，现在我每当想起你，想起那时候一起走过哭过笑过总是两个人的我们，总是有不真实的感觉，明明当初的当初，我们也是那么相信永恒，怎么会在下一个罅隙就分离转身。
　　从此，不见不恋不想不念。
　　龙也，你一定不知道，我常常这样看着你，在医院里来来去去一个人吃饭发呆看书，那个时候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现在却是瘦削的能看到骨头，而我不能问怎么了不能干预不能说话不能被你发现在看你，只能在阴影里角落里你看不到的地方像个寡廉鲜耻的胆小狂徒小心翼翼又热切的注视。
　　他们説我总是对你很凶，説锦户亮常常不由分说就对上田龙也面红耳赤。
　　我真的怕，你对我的不理不睬冷若冰霜避之不及，会终究冻结掉我们所有的昨天。
　　我仍旧在心里奢望着，从今以后哪怕是一个侧脸，我也要在你的身边。

　　龙也，你一定是不记得了吧，那个夏天，我紧紧的抱着你看着洛杉矶漫天的繁星，吻掉你所有的哀伤和疼痛，那个时候我们许过愿要两个人走到终点。

　　你不记得了吧，我都，记得的呢。
　　所有所有相约过要忘记过的东西，都记得，清晰的毫发毕现。

　　龙也你説的对，我是个混蛋。
　　我失了信违了约没有做到答应过你的一切一切。

　　“锦户医师？”龟梨拍拍锦户亮的肩膀，他在肝脏内科小山枫的病房外已经这样发了足足有十几分钟的呆。
　　“乌龟？赤西仁呢？”锦户皱皱眉看看龟梨身后空旷的走廊。
　　午夜的内科病房安静的只有医疗机械运作的微笑声音，偶尔还有几个病房里传来痛苦的呻吟，在惨败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寒凉。
　　“赤西医生去找小山医生了，説要好好谈谈。”
　　“是么，那个家伙……”锦户淡淡的点点头视线再度投向病房内，隔着紧闭的玻璃门，上田龙也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一手握着病床上小女孩的手，一手在她的肝区部位轻轻的按摩，小女孩的眉心比刚从急救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松了很多，看样子没有那么疼了。
　　从Friday匆忙的赶出来，车子却抛锚在门口，锦户亮想起上田锁紧眉心不情不愿又一副锦户亮你敢多少一个字的屁话我立刻跳车的样子，不禁莞尔，这个人，总是这样，别扭又死倔，认准的事情就是有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却又有一颗比谁都柔软的心。
　　从车子上下来，还没有停稳，上田就冲下去奔进急救室。
　　锦户停好车靠在肝脏内科急救室的门边沉默的等待，看着进进出出的护士和开了又合的门，他瞥见上田那副如画般好看的眉眼揪在一起，全神贯注的放在急救台上的小女孩身上，那种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眼神，认真，坚决，不允许任何疏漏。
　　做为医生的上田龙也，比当初的音乐少年上田龙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拿着手术刀和吉他，都是一副世界只有自己沉醉其中的表情。

　　“赤西仁你放开！”小山庆一郎挣脱开赤西仁的手，天台的夜风很猛烈，吹动两人的医生袍猎猎作响像是要撕裂一般。
　　“小山医生，你看见了，你女儿的情况恶化的很快，比我们想象的都要糟糕，如果不动手术的话她……”
　　“我知道！我也是一个医生，我比你更清楚我女儿的状况。”小山打断赤西，他的心仍旧疼的很厉害，当小枫尖叫着“papa，好疼，小枫好疼。”的时候他几乎觉得整个人都要昏死过去，如果可以他愿意代替女儿承受一切的苦难与波折，而不要她用这小小的身躯去煎熬去挣扎去九死一生。
　　“我知道小枫必须手术，但是她的心脏没有问题，心室中隔缺损会在她的成长过程中慢慢带掉，根本不需要多挨这一刀！”
　　“是！我看过她的病例，我知道她的心室缺损并没有想象的严重，只要内科跟踪治疗的当确实是在成长过程中会慢慢愈合。”赤西靠在栏杆上，身后是在夜色中一片灰色的东京的建筑群。
　　“你説什么？你怎么会拿到小枫的详细病例，山下智久给你的也应该只是她的肝脏病例而已。”疑问出口，小山旋即明白：“是内？”
　　“他是关心你和小枫，不希望有任何的遗憾。”赤西淡淡的认可，内博贵拿着一看就是偷偷拿出来的小山枫的病例资料递到他面前的时候，除了因为做了亏心事满脸通红忐忑不安的样子，更多的是关怀和虔诚的拜托，他对赤西説：“前辈，请你无论如何救救小山医生的女儿。”
　　“那你还拉我上来干什么？肝脏手术是上田医生的事情，跟你无关，如果是担心不能对教授组解释那我也无能为力，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拿我女儿做了工具和实验品，谁都不行，哪怕是要把我开除出这家医院都悉随尊便。”
　　小山说着转身要下楼，他挂念着病房里的小女儿。
　　那是他的宝贝，他的天下。
　　人，总是因为有所保护有所信仰而强大，对小山庆一郎来説，他曾经因为做医生的信仰而忽视了家庭导致悲剧的婚姻，在和妻子离婚的时候坚决的抱着他的肩膀説不要离开PAPA的小枫，则是他现在的全部。小枫才六岁，却没有其他小孩子的吵吵闹闹，她总是那么贴心的等待他回家做着根本比不上她妈妈手艺的难吃料理，却还弯起眉眼幸福的説最喜欢PAPA做的东西了。
　　即使是生了这样的病住院的时候也没有特别的不安，化验抽血打针吃药再痛苦的时候都蜷缩在他的怀里，小手捏着他的衣角抿紧了嘴唇，实在很疼很疼的时候才会哭出来。
　　没有事的时候她就在病区里陪其他的老人们玩，看到换药的护士会甜甜的叫姐姐，就连不苟言笑的护士长都常常把她抱在手中蹭蹭脸颊，问她，小枫，又打针了，疼不疼。
　　女孩总是甜甜的笑，露出小虎牙説，不疼呢！
　　元气满满的样子。看在小山的眼里却是撕心裂肺。
　　那双白嫩的小手上因为吊水和打针已经布满青紫的瘀痕，连护士们都几乎要不忍心继续扎针。
　　被大家所关心的孩子，他的女儿，小山枫。
　　小山庆一郎知道，自己就是女儿全部的信仰。
　　“我没有做过爸爸，或许无法理解小山医生的心情，可我是个外科医生，我知道如果是要为这么小的孩子进行肝脏移植还是用直系亲属的比较好。”
　　赤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山的手停在门把上，僵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赤西叹口气，转身看着苍茫的夜色，即使是万丈红尘的东京在这个时间都显得昏昏欲睡，灰色的迷雾笼罩在城市之间，石头森林的钢筋水泥里星星点点透出妖娆的灯火。
　　“心室中隔缺损这种病症要么是急性发作要么是遗传，女孩子多数是遗传父亲的，据我所知小山医生的健康状况很好吧……”
　　“赤西仁！”小山愤怒的抓起赤西的衣角，细长的眉眼凌厉的看着他，却也已经阻止不了赤西仁要説的话：“小山枫的亲生父亲，如果由他来配合进行肝脏移植，匹配率要比我们找到的移植源来的安全许多，术后排异和并发症也会减少许多，那样的话，小枫也会少些痛苦吧。”
　　小山抓着赤西衣角的手颤抖了起来，铁青的脸色酝酿着看不清的心情，他握紧拳头想要往赤西英俊的脸上砸去，却终究没有动作。
　　颓然的放下手，趴在栏杆上，看着遥远高绝的天空，十万英尺的高空之上黑色的云朵优雅而诡异的移动。
　　想要保守到死的秘密，要解开么。
　　因为有移植源而暗自想着可以掩盖过去的真像要曝露么。
　　他是医生，他知道赤西仁説的没错，再何时的移植源比起直系亲属的都要逊色许多。
　　可是，如果这样是不是意味着，他就要失去小枫了？
　　他的女儿，他的宝贝，他全部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