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少女》真林

3、契约，当家之章Chapter 3 Chapt

　　Chapter 3
　　嘀嘀……
　　粗糙的手上插着细小的针，注射液一滴滴流入骨髓，氧气罩里浅浅地呼吸声。头上白色的绷带染成了鲜红色。
　　“他怎么了？”一个男人问道。
　　“他，出了车祸……”回答者的声音颤抖着，他好像很怕那个问的人。
　　“出车祸？不成理由的理由，人好好的，怎么会出车祸？”那个男人好像不相信，声音提高音调。
　　“好像去了宫代茉莉家，回来就……”
　　“噢……我知道了，原来如此……”他的嘴角高高挑起，露出洁白的虎牙，邪恶地笑容。栗色的头发被黑暗笼罩着。
　　清晨。
　　一片片臃肿的云在黑夜中散尽，迎来的是新的一天。
　　于是缓缓地，一道光染红了寒冷的天空，带来了丝丝暖和。穿越了地平线，太阳出来了。
　　草地上铺满了雪白的雪，没有一点血迹。
　　城堡上的烟囱上的炊烟袅袅升起。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唱着歌，原本是枯草般的地面，如今已焕然一新，长满了新的生命。
　　结了冰的泉水也打破僵局，潺潺地流起来。暖风吹来，撒播希望在大地上——春天来了。
　　—对呀，讨厌的春天还是来了。
　　“小姐，该起床了。今天是您第一天上学！”基斯小声地说道，他的手臂上以准备好小姐的校服。
　　“啊……该来的还是来了！”小姐睁开双眼，不禁感叹道。
　　“今天要早点到学校，因为小姐收购了学校，所以要和副校长见个面，然后……”基斯帮小姐绑着胸口中的丝带。
　　“然后需要在操场上开开学典礼，接着去小姐的新班级……”基斯在镜子面前帮小姐梳辫子。
　　“好了，请小姐睁开双眼，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小姐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并没有让她惊奇——紫色的丝带，黑色与白色相间的水手服。
　　唯一没有变的是小姐的留海还是遮住了左眼。她在抽屉里拿了一个遮住眼睛的白色眼罩，套在左眼上。
　　“如果说发现了破绽，可没什么好玩的了……况且这只眼睛与我的右眼不和谐，它的视力极好，可以去当射击手了。把它罩着，视力刚好，又不用戴眼镜！”
　　“这样视力就会更不平衡了。”基斯插话道。
　　“无所谓！我肚子饿了，今天的早餐是什么？”小姐边走向门口边问。基斯跑去开门。
　　“请小姐先在饭厅等候，早餐稍后就到！”基斯恭敬地鞠躬。
　　饭厅里。始终不能安宁。
　　“啊，讨厌的春天呀！蟑螂到处都是……”艾丽儿拿着扫把在饭厅里与蟑螂开始一场大战。
　　“别跑！小强一号，别跑，小强二号……”艾丽儿像小孩子那样，追赶着蟑螂，仿佛她不是在捉，而是在玩。
　　“哎……”小姐托着下巴，无奈地摇着头，等待着基斯来收尾。
　　“啊——小姐，小强一号跑到您脚下了，看我艾丽儿的扫把攻击……”拖长了声音，拿起扫把往小姐脚下打。小姐习惯性把脚抬起，任由艾丽儿在她周围追随蟑螂转圈。
　　这是这间深山别墅的一个热点，也是一个热闹的热点了。
　　“别跑！”艾丽儿随着蟑螂转圈，圈数可以破世界吉尼斯记录了。小姐开始考虑让艾丽儿参加世界比赛。
　　“叩叩——”门外传来清脆地敲门声。
　　“小姐，今天的早餐是……”基斯打开门，进入眼眸的是“蟑螂与宫代茉莉家女仆艾丽儿的战争”案发现场。
　　他看见小姐正无奈地看着艾丽儿，随着她的运动而运动。
　　基斯闻到一股灰尘味，还有扫把到处留在地上的“脚印”和乱七八糟躺在地上的东西。
　　基斯随手拿起银色的刀叉，朝蟑螂乱跑的放向扔去，刚好插中蟑螂那黑黑的背，蟑螂挣扎着，脚不停地摇摆着，可惜到最后死了。
　　而艾丽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身体石化了，嘴巴张得很大。
　　基斯走过来，用藐视地眼神盯着艾丽儿，她立刻向基斯道歉，并且用崇拜地眼神看着基斯。
　　艾丽儿明亮的绿眸突然变得金光闪闪的。
　　汗！
　　“请小姐先出去一下，收拾好了。仆会叫您！”基斯万分歉意地鞠躬，拉着艾丽儿出去。
　　小姐耸耸肩，只好出去了。
　　几分钟后。
　　“今天的早餐是法式牛奶甜米粥，枫糖浆吐司，水果沙拉，最后还有年轮蛋糕。”基斯边放早餐边说。
　　小姐一点也不惊讶被艾丽儿折腾一番的饭厅竟然在基斯几分钟的收拾下，好像没有发生似的干净，一尘不染，还闪着金光。
　　“来得及吗，不是说要去见见副校长的？”小姐喝了一口甜米粥，抬头问基斯。
　　“来得及，请小姐放心……”话语未落，出现了一个不羁地笑容，神秘地眼神，紫灰色深邃地瞳孔跳动着。
　　早餐过后，基斯给小姐戴上制服帽，挂好书包。
　　“小姐，需要仆叫林先生把马车停在门口吗？”
　　“不了，我今天坐汽车算了……”小姐伸手摇摆一下，走下楼梯。发现那幅令她憎恨的画被拿走了，只剩下墙纸，小姐满意的点点头。
　　皮鞋与楼梯的撞击，在空荡的大厅里回响着。基斯打开门口，阳光照射进来，小姐用手遮住那刺眼的光芒。或许她好久没有在早上出过门。在夜晚，只是在庭院里随便走走。
　　—好像过了几个世纪，重见阳光还真是不习惯。
　　—习惯在黑夜里自由自在，没有任何东西束缚。现在，有太阳束缚着每一个人的举动，逃也逃不了。
　　—宫代茉莉家的当家称号，逃也不能逃。
　　“小姐，早上好！”林先生走下车，向小姐鞠躬。接着基斯打开车门，小姐仿佛公主般温柔地坐进车子里，基斯才进去坐。
　　林先生也坐进车子里，开起引擎。缓缓地，大铁门向外移动，渐渐出现了一条周围都是树木地唯一道路。
　　“一路走好！”艾丽儿流着眼泪，手中的手帕轻轻摇着，鼻子里流出鼻涕，拼命地吸进去，还是情不自禁地流出，好像生离死别的样子。
　　“呜……艾丽儿还是一个人在家，呜……”艾丽儿眼泪不止，手帕都能拧出水来，眼睛哭得肿肿的。
　　“呜……回想起小姐说过艾丽儿哭起来很像瀑布，很难看，但是现在像大海……呜……”可是又过了几分钟，眼巴巴看着铁门的关闭，艾丽儿作出了一个决定。
　　“嗯，不行，我不能哭！俗语说一年之际在于春，嗯，我要播种新希望！啊，去播种草莓种子、苹果种子、桑椹子种子……啊，好忙啊！小姐和基斯回来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哈哈！”艾丽儿惊人的转变会让这个春季过的“很好”的。
　　哇哈哈——
　　缕缕和洛塔丽无奈的摇着头。
　　原本安静的道路。
　　却是车水马龙，交通堵塞，汽车喇叭叭嘟地响着，声音交织在一起，一首会使人鼓膜穿孔的动听交响曲出世了。
　　似乎在这条路上的汽车都是名牌车子，车牌号码夸张的很，几乎是绝无仅有的。
　　“一向环保的小姐竟然坐着名牌车子！”基斯有点难以置信。
　　“本小姐是怕被人知道身份，行动起来不方便。况且冠冕堂皇地话我听得多了，我不想再听那么多虚伪地话了……”小姐的声音慢慢淡下去，视野在窗外那些停下来一连串的名牌车子。
　　排烟管放出让人咳嗽的灰色气体，一步步往天空飘去，把白云吞噬了，聚集在一起，破坏着地球的臭氧层，难怪南极的冰山会融化。
　　温室气体的排放，让全球的气温变暖。强烈辐射的紫外线洒在地上，原本暖和的春天，变成滚烫的夏天。
　　小姐的瞳孔渐渐暗下去了，紧缩着。
　　“小姐……”
　　窗外的车子依然没有动过，似乎坐在里面的每位新学生都不愿意出来走走。每一位都是金枝玉叶、玉树临风。
　　—需要破格一下所谓的‘规矩’。
　　小姐打开车门，走下车，并没有带伞，在那之前也没有抹上防晒霜。基斯连忙用手握着小姐的手腕，林先生转过头来，很疑惑。
　　“小姐，您要做什么？”基斯打开手掌上的手表，指针转行到四十五分钟，还差十五分钟八点。
　　“如果在这里等，也于事无补。不如打破常规，反正我也不想在人头涌涌的校门里和那些花枝招展的人挤在一起……”小姐甩开基斯的手。
　　“林先生，待会儿道路畅通了，你可以先回家。”
　　“砰——”门被关上了，基斯立刻下门，做了个手势给林先生看，他点点头。
　　基斯快速走到小姐身旁，打开一把黑色镶蕾丝边的蓬蓬伞。
　　“不用撑伞了，要撑就一起撑……”小姐停顿了一下，把伞分给基斯一半。
　　“基斯的皮肤是白皙的，我不想看到黑色的东西……”
　　“哦啦哦啦，原来仆在小姐心里是这么重要呀！”基斯邪笑着，在小姐耳边轻轻地吹着痒痒地风。
　　原本白皙的脸变得更美了，嘴角习惯性扬起。
　　瞬间，小姐的脸上慢慢泛起粉色，黑色的伞洒落下暗暗的影子，遮住了小姐那害羞地脸庞，不过却逃不开基斯的眼睛，他又笑了。
　　“看来小姐很受欢迎呢。”基斯指向汽车那边，似乎所以目光都集中在他们两个身边。
　　“赶快走！我可不想受万众瞩目的那个‘笑话’！”
　　“Yes, my princess！”
　　恶魔可真是恶魔，立即给了一个恐怖的眼神秒杀，让注目这里的“暴发户”儿女吓得魂飞魄散。
　　—小姐只能让我一个人注视。被其他人注视着小姐，让我感到恶心。
　　“你刚刚说什么？”小姐转过头去问基斯。基斯调皮地笑了笑，耸耸肩。
　　“恶魔也有善良的一面呀，难道……”小姐变成大人的口吻。
　　“恶魔永远只是恶魔，像人类那七情六欲，仆不稀罕。仆的心里只有小姐一人！所以……”基斯开始了自己的标准性动作，右手手指放在嘴唇上，歪歪脖子。
　　“如果小姐不好好走路，那仆就替小姐代劳！”基斯面带微笑地把小姐抱起来，左手撑着伞，一步一步向前走。
　　“喂，你做什么？把我放下来！这是命令！”小姐用黑宝石般的瞳孔紧缩一团，瞪着基斯发下命令。
　　“小姐，就快到了。看，您的汗水都流下来了，如果再走，您的衣服也会湿透的！”基斯静静地关心道。他知道自己的燕尾服已经湿了，尽管如此，也紧紧抱着小姐。
　　但，事情揭穿了，小姐拿起手帕替他擦汗。
　　“真温柔呀，把手帕塞进去。小姐，仆想全世界只有您能够想出来的主意。”
　　“要不是你私自把本小姐抱起来，这就是你的惩罚！”
　　“啊啦，那这样的惩罚仆宁愿永远都要！”
　　“油嘴滑舌的话本小姐不想听，门口到了。放我下来！”基斯把小姐慢慢放下来。不过，却被小姐问话。
　　“为什么要走后门？走校门不是也一样吗？”
　　“如果走校门，仆怕仆不能配您一起进去。所以……就擅自自作主张。”
　　“走吧，别那么婆妈。现在几点了？”小姐边走边问。
　　“现在刚好八点！该去见副校长了，八点半是开学典礼！”
　　“那就对了，我可不想去那庞大的操场！”小姐用手甩了甩自己的辫子，乌黑亮丽的头发随风飘扬，与基斯的头发颜色融合在一起。
　　小姐抬起头。一栋栋以红砖砌成的房底，乳白色的墙壁，整整齐齐地长方形窗户。一片片翠绿的草地，围墙上爬满蔷薇花，紫色的花瓣里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蔷薇花招来蜜蜂与蝴蝶来采蜜。
　　“或许，好久没有见过躲在角落里的那些蔷薇花，除了染成紫色的白蔷薇花。冬天过后在太阳底下，应该会褪色的，把纯洁的水染成污水……”
　　“如果破坏花生长的常规，不是会带来很大的麻烦嘛？宫代茉莉小姐，欢迎您的到来！”一位中年妇女说道。
　　“如今的紫蔷薇差不多绝种了！”
　　黑色的短卷发，身材丰满，穿着白色的制服，黑色的高跟鞋，鼻梁上戴着无框眼镜，近视度数貌似很深，镜片像小指那么厚。
　　“校长还好吧，年纪大了，容易受伤！”小姐说了对不住自己良心的话，让她很难受。
　　“多谢关心。我怎么听说是在小姐家出的车祸，刚开始还不相信。但一想到校长好像做过对您不敬的事情，谣言真让我烦心。”连副校长也在欺负着小姐。
　　“哦，那不是管家吗，好端端的，怎么会来这里，不是应该回家收拾房子嘛？”挑衅地口吻。
　　“校长不过只是副校长而已，何必与我的管家针对呢？”小姐堵住了基斯的嘴，她知道，基斯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辱骂她。
　　—恶魔就是恶魔，除了对主人的忠诚之外，其余一切对主人不利的人，要一一铲除掉。
　　“我猜，那件事应该就是您的管家做的吧……”副校长话中有话。
　　基斯的眼神足以让副校长胆战心惊，仿佛一把利剑似的，刺穿她的心脏，让她生不如死。
　　“副校长巴不得是本小姐做的。您不是一直想独领风骚吗？如今校长先生躺在医院里，这个学校不就是您的吗？”
　　“哼，你少来。区区一个小毛孩竟然这么说话，眼里还有我这个领导吗？好歹我也是全校的首领，如果少有差池，我就可以把你踢出去！”副校长双手抱胸，瞪着小姐看。
　　“哦，是吗？基斯，拿来！”小姐伸手接过基斯递给她的契约，把契约伸给副校长看。
　　“之前校长来我这里，说是要谈谈关于学校支援的事情……”副校长敏感一下抬起头，看着看着，她的神色很慌张，拼命地摇头，手颤抖着，不小心摔在地上。
　　“不，这不可能，不。一定，一定是你！是你逼他的！”副校长用手指着小姐。
　　“校长先生需要钱，所以没办法，可是他求我的。要不是念在他与家父是世交，我可不想这么做。现在，你说你还是不是首领呢？”小姐轻视地说，连看也懒得看她一眼。
　　“连‘首领’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敢狂妄自大？收购你们学校还拖累了我，这不是累赘吗？”
　　“丽丝-爱蜜莉-宫代茉莉，你、你给我等着！”
　　“忘了告诉你，我来这里不是学习，而是来帮‘你’查以前学校的悬案的。我现在的名字是——千乃-潘里斯！”
　　“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