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少女》真林

2、契约，当家之章Chapter 2

　　Chapter 2
　　入夜。
　　别墅里的雪积都清理的差不多。松树依然翠绿，不过只是染上了一层黑色的纱，还有朦胧的白光。
　　朦胧的月光，飘浮在黑色天空中的几缕云慢慢聚集在一起，朦胧的白光渐渐地暗下去，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暗灰色的道路上驾驶着一辆汽车，开着车头灯，整座山只看见这点微光，剩下的是灰色的雪积重重沉在枯萎的树木上。
　　“咔嚓——”树枝承受不了雪的束缚，自动了结自己，雪顺着枝干的落下，自己也滑了下来。
　　汽车驾驶到大门前面，“嘎”刹住了。
　　基斯穿着燕尾服，恭敬地走了过来，打开车门。
　　“请校长先生下车。”
　　“咳，好！”出来一位老年人，全身肥胖，头光秃秃的，只有脸颊长满白色的胡须，穿着整齐的西装，拄着拐杖。
　　“小姐等候客人您多时了。请随我来，小姐在饭厅等候您！”
　　“咳，好！”沙哑地老年人声音。
　　一拐一拐的跟在基斯后面。
　　“吱——”门打开了。艾丽儿穿着蓝色的女仆装，面带微笑。
　　“欢迎客人，这边请！”艾丽儿朝基斯看了看，基斯点点头，然后朝厨房走去。
　　金色的楼梯，红色的毯子，墙上挂着一幅大大的画出现在他们眼前。
　　画里的是一对夫妻，伯爵夫人倾国倾城，伯爵玉树临风，两人同时拥有乌黑美丽的头发，伯爵夫人手中抱着一束旺盛的紫蔷薇花。
　　用钻石水晶制成的吊灯闪闪发光，天花板上惟妙惟肖的壁画。穿过用红毯铺的走廊，一道道棕褐色紧闭的门，让人感觉真得在城堡里生活。
　　客人目不转睛地欣赏着这座富有艺术色彩的城堡。
　　“这里就是了，请进。”艾丽儿轻轻敲了一下门。
　　“请进——”里面传来声音。
　　她打开门，“客人请进。”礼貌地鞠躬。
　　客人拄着拐杖，走进饭厅。眼睛睁得大大的，红毯子加金边的壁纸，窗户都拉上了窗帘，大理石壁炉里火在木头里正燃烧得旺盛，红色的焰芯，黄色的内焰，和橘色的外焰。微微喷出火星。
　　一张长六米的红木餐桌，铺上白色的桌布，中央放着一瓶紫色的蔷薇花，香味弥漫整个饭厅。
　　“校长先生请坐！”对面传来小姐的声音。
　　“客人请坐！”艾丽儿帮客人拉了拉椅子。
　　“咳，小姐客气了。”校长礼貌地示意。
　　听到这里，小姐的嘴角悄悄扬起。
　　“今天的晚餐是法式奶油龙虾汤、法式吐司、蘑菇烩牛肋排、甜点是比利时窝夫。”基斯工整地用帅气地声音说道。
　　“要点红酒吗？客人！”基斯弯下身体，右手那着酒瓶，面带微笑地朝客人问。当他慢慢睁开眼睛时，紫灰色的瞳孔微微有一团黑色的气体包围着，慢慢地聚集在一起。
　　客人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哑口无言，直直地看着基思的眸子。
　　“客人？有什么事情吗？怎么不说话？”在桌子另一面的小姐，发现基斯和客人的异常举动，开始阻止基斯的先斩后奏。
　　“嗯？咳，没什么事，没什么事。谢谢，倒一点点就可以了！”客人回过神来，赶紧摇摇手，连忙解释着。他脸颊上的冷汗沾湿了那银丝，他尴尬地笑着用纸巾擦了擦。
　　“是的，客人！”话语落下，基斯便往客人的玻璃酒杯里倒了一点点仿佛鲜红血一样的颜色的酒下去。
　　—被血吞噬的雪。玻璃酒杯可是透明的，不依然被红酒覆盖着？
　　“主人要点吗？”基斯淡笑，朝小姐处举起酒。他看见小姐那黑宝石般的眼眸在命令他似的，他示意的点点头。
　　“嗯？难道宫代茉莉小姐不喜欢喝红酒？”客人多口说了一句，便提起酒杯，贴近嘴唇，缓缓喝下去。
　　“哦，对了。小姐是未成年人，不能喝烈酒！”再次喝下酒。“这酒可真好喝！”
　　—这是多么的讽刺啊。
　　“我不喜欢喝牲畜的血，更何况是人的血？”小姐用手指指向基斯握着的那瓶酒。
　　“嗯？噗——咳咳……”听到这些话，客人还未吞落的红酒，一下子吐了出来，白色的桌布上染上红色，很快移动到各个角落，蘑菇烩牛肋排上加了红色水珠的佐料。
　　而客人那白色的衬衫很快染成了鲜红。
　　“呵呵——难道先生相信丽丝的话？呵呵，呵呵，丽丝在与先生开个玩笑，何必认真呢？呵呵！”小姐用铁扇捂着嘴巴，似笑非笑。
　　或许，只有基斯一个人才知道小姐的性格。刚才的笑声只是虚伪的，正确的来说应该是嘲笑。
　　—可怜的人类。为了利益不惜任何代价，更何况是自己的性命。
　　“客人，让仆来帮你擦擦吧！”说着，基斯拿起自己随身带好的布，往客人的衬衣上擦了擦。
　　“咳！好了好了，谢谢你了。丽丝小姐刚刚的玩笑开得有点大，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丽丝？这名字人类是不允许叫的，没资格。
　　“艾丽儿！带先生去洗手间。”站在一旁的艾丽儿听到小姐命令之后，突然活跃了起来，高兴地向客人跳去。
　　然后打开门：“客人，请走。让艾丽儿带您去吧！”
　　“咳。谢了！”
　　轻轻的关门声音，饭厅里只剩下主与仆两个人。壁炉里不时发出火烧木头的细小爆炸声音，木头烧的黑黑的，还有一些零星小火。
　　小姐依然是吃着自己眼前的晚餐，动作优雅，没有一丝差错。而另一边的基斯正在收拾“残局”。
　　“需要换桌布了。小姐您认为呢？”眼睛眯成弯弯的。
　　“不用你那种虚伪的笑容面对我，你喜欢怎么做就怎么做，与我无关！”小姐拿起银色的叉子，烩成褐色带丝丝黑色的小块牛肋肉，里面有点血丝，不是全熟的。
　　肉触碰到嘴唇，张开樱桃般的小嘴，露出整齐且仿佛糯米般白色的牙齿。慢慢把肉放进嘴中，舌头上，细嚼慢咽。然后用餐巾纸擦擦嘴边的沾上的汁。
　　小姐抬起头，乌黑靓丽的散发披在肩上，左边长到鼻尖的刘海遮住了拿双拥有空洞的眼眸。华丽的小礼服，别致的紫蔷薇胸针。
　　“怎么还不开始呢？我还等着甜点！”命令般地口吻。
　　“Yes, my princess！”基斯的右手放在腹部，右脚弯曲四十五度伸到左脚后面，礼貌地鞠躬。
　　说完，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提起桌布的两个角，迅雷不及掩耳向上取出。几秒后，桌上的东西丝毫不动，宛如一位魔术师在变魔术。
　　—没有桌布的桌子，是裸露的。那没有心的骑士，是恶魔吗？
　　“仆先去把桌布让艾丽儿清洗，请小姐稍等。客人回来后，就会上甜点！”基斯说完后，小心翼翼地把门打开，再把门关上。
　　“艾丽儿，艾丽儿！”基斯寻找着她。
　　“我在这里，基斯！啊，你怎么拿沾满鲜血的布给艾丽儿呢？啊！难道说小姐……”艾丽儿那水汪汪的眼睛渐渐变成泪汪汪。
　　“别乱猜，那只是红酒！赶快去洗洗。校长先生呢？”
　　艾丽儿接过基斯递给她的桌布后，说：“先生在洗手间。不过好久了，不见先生出来，还是基斯去叫先生出来吧，艾丽儿怕先生会迷路。我刚刚到这里时，还迷路的说！嗯？基斯？”
　　基斯没有听艾丽儿喋喋不休地说话，消失不见踪影。
　　洗手间里。
　　传出另一个声音。
　　“喂，都搞定了没有，那小鬼接受支援学校了没有？”电话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哪有，你明知道那小鬼很麻烦，况且她身边还有一位全身黑的管家。那管家的眼睛可吓我一跳，差点被迷魂！咳咳。”客人咳嗽了几声。
　　“那小鬼愿意进入学校吗？”
　　“我还没问呢。刚刚她给我喝那些酒，还夸大其词的说是人血……我竟然还说那酒好喝，那不是自欺欺人吗？”
　　“那你没怎么样吧！”
　　“我把那些酒吐了出来。不过肚子里还有一些。回去要洗胃才行，帮我约定好医生。”
　　“嗯，那你那边要小心谨慎，我还听说那个管家是个危险人物，搞不好有去无回……喂，喂，你有听我说话吗？喂……”客人吓得嘴角抽搐着，他那着电话，眼睛呆呆的，镜子面前除了他，还有一个人——全身黑的管家。
　　“我，我先、不说了……”客人结结巴巴。冷汗都冒了出来。
　　“喂，喂……”
　　“客人原来是在讲电话。主人在等客人，甜点还要上，请客人赶快回去吧，让女士久等了，可不是绅士风度哦！”依然是面带微笑，可那微笑是危险的，黑暗的。
　　“哦，哦，好，咳——”他边走，腿边走边在抖着，所以，走得很慢。虽然拄着拐杖，但基斯还是看出破绽来。
　　“需要仆帮忙吗？”
　　“不、不用了……咳。”客人的心脏在扑通扑通地乱跳着，像一只小兔子遇见狼那样没有逃生的路而失去了分寸。
　　“咯吱——”门打开了，客人像是怕重新落入地狱般，停顿了许久，才进去。
　　“请坐！”
　　“哦，谢谢，咳——”
　　“从刚刚用餐的时候，先生就一直在咳嗽，是感冒了吗？”
　　“哦，谢谢小姐关心。这只是老人家的家常便饭吗，没什么关系的。”
　　“那需要吃点药吗？我怕刚才的牛肋排会对您的喉咙产生刺激，还是吃点药吧！”
　　“哦，不、不了，我回家就会吃，谢谢关心！”
　　“放心，药不是用人的器官做的，没有毒！”小姐再次笑了笑，那恐怖地笑容让客人的心跳得更厉害。
　　“额，呵呵，小姐真会说冷笑话！”客人朝基斯看了看，没有笑容，只是瞪着他。
　　“这是比例时窝夫，需要加什么酱呢？主人？”
　　“蓝莓果酱，应该会比较好吃。先生要试试吗？”
　　“哦，哦，好吧！”客人想咳嗽，但他忍着，切了一块沾满蓝莓果酱的窝夫，塞进嘴里，以便掩盖咳嗽。
　　“嗯。果然加上蓝莓果酱的窝夫好吃极了。是伯爵夫人教小姐您吗？”小姐与基斯的眼皮同时跳了跳。
　　“不是。只是尝试一下而已。”
　　“刚进来的时候看见那幅画里面的伯爵与伯爵夫人，小姐可真像他们呀，连紫蔷薇都在其中。可见，小姐是个孝顺女呀。哎呀，怎么不见伯爵与伯爵夫人呢？”挑衅地笑容。
　　“他们死了，那幅画只是做留念而已！”小姐说得干脆利落。
　　“那可惜了。伯爵与我是世交，还说过要支援我校呢，还要让小姐读本校，可是我的荣耀啊！”
　　小姐的眉头微蹙：“哦，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那是很久的事情了！”客人抬起头，假装回忆着当年的事情，以骗取信任。
　　—为了利益，连演技都搬上来。人类，真可笑。
　　“小姐……”基斯用口动了动。
　　“那，这样吧，先生不是等钱用吗？那好吧，我就代替父亲把钱支援给您。基斯！”
　　“是的，主人！”
　　眼看就要成功了，客人奸笑了一下。他一直盯着基斯手中捧着的盘子里面的钞票与地契。
　　小姐拿起一沓钞票，朝客人那摇了摇，客人连比利时窝夫都吃不下了，快步走向小姐，不过，被基斯拦下。
　　“你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只想要钱吗？好，我给你！基斯，别拦着他！”
　　“是的，主人！”
　　“快，快给我钱！”客人像忘了本似的，疯狂地吼着。他的眼睛注视着小姐手上的钞票，伸出双手向小姐仆去。
　　—人类那贪婪的脸色，真恶心！
　　“你想要钱是吗？那、就、下、去、拿、吧！”小姐大声一字不漏地叙述出来。
　　她打开窗户，冷风吹进来，黑色飘扬的长发，留海轻轻扬起，露出空洞的眼眸。
　　她朝天空扔去钞票，钞票飞满天空。
　　“我的钱，我的钱……”客人猛地扑向钱，离窗户一厘米时，失足摔下窗户。
　　“啊——我的脚！我的钱……”客人摔在草地上，脚摔断了。
　　他按着脚，鲜红色的血随之流出，客人疼得龇牙咧嘴，但他视金钱为生命，忍着痛，疯狂地趴在草地上捡沾满鲜血的钞票。
　　“小姐……”基斯看着小姐那双像恶魔般瞪大的眼睛，不禁淡淡地说出口。
　　“哎呀，先生怎么跑到草地里来了，还流着血，您没事吧！”正在清洗桌布的艾丽儿看见后失声喊道。
　　“艾丽儿，不用理他。现在他已经被钱给吞噬了！”小姐生气嚷道。
　　客人并没有听到小姐的话，依然疯狂地捡着，甚至脱下自己的外套，把钱牢牢裹着。
　　“看来钱不是万能的，还必须需要沾满鲜血的人才能触碰，不是很讽刺吗？校长先生！这里还有地契，拿去吧……”话语未落，小姐拿了一沓地契，继续扔下去。
　　基斯好像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他的脸上出现了他的招牌模样——恶魔。静静的站着看好戏。
　　“哈，哈哈！啊！哈哈！我的钱，是我的钱！哈哈……”客人拿着钞票和地契，双手举向黑夜。
　　“谁说是你的钱！”一句话打破着客人的兴奋。
　　“什、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客人朝小姐大吼。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那钱，是要付出，代、价的！”小姐冷笑着解释。
　　“啊——”一道响亮地惨叫声回荡在黑夜之中。
　　“这就是羞辱我的人的代价！”
　　“记着，宫代茉莉家的当家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丽丝-爱蜜莉-宫代茉莉！除非是我死，否则，别向占有我的所有财产！”
　　富有权威的声音萦绕在整座城堡里。
　　“Yes, my princess！”基斯和艾丽儿同时单膝跪下。
　　“哎呀，差点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基斯！”
　　“是的。校长先生的汽车在中途遇到意外，摔到山谷里去，昏迷不醒！”
　　“还有，我不喜欢看到血腥场面，赶紧清理感觉，还有把那幅画拿下来……”话语未落，小姐离开饭厅，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
　　黑暗的夜空之下，沾满血迹的草地之上，躺着一位老人。他的嘴巴张开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还有一丝恐惧，可能看到什么东西，不过看到的是罪孽，必须以死谢罪……
　　天空中下起雪来，雪渐渐染成红色……
　　—宫代茉莉家的当家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我！
　　—丽丝-爱蜜莉-宫代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