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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铃铛 铃铛身上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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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说,我是妖。
那我便是妖,只是依稀记得,初见师父的我忘了很多事。
在师父的教导下,我一直潜心修炼,仿佛活着便是为了如此,直到师父说,我已可以出山。 直至今日,三千年已过,我的心也随着红尘起伏变得平静,早已不是当年初下山,留恋红尘的傻子。
以我的修为不必再以魂魄为生,只是偶尔兴起,便会用招魂界召来魂魄,招魂界一次只能招来一个,而且只能招来心中有执念,至纯至性的魂魄,我可以知道那些魂魄的执念,让那些魂魄渐渐绝望,使得口感更好,如同端木石……
缓缓起身,穿戴好衣服,便上了街。
水阳镇西街的包子是我最爱吃的,我坚决不承认是因为卖包子的大婶给我半价优惠才常去的……
尽管没有内力,我依然发觉四周多了不少江湖中人,至于我为什么会发觉,看看比平时多出一倍的人流,以及那些人各个佩戴兵器,就是街边小贩也能知道。
大婶的生意很好,平时的常客加上江湖人士,愣是没我坐的位子,大婶看见我,笑得把眼挤没了:“哟,几天都不见你吃包子,把我家小翠等的哦……”
我咽咽口水,若不是闻到包子的香味,而且是光天化日,我会以为这里是青楼而不是包子铺。
我清楚大婶的意思,她想把自己的女儿小翠嫁给我,所以以她死抠钱的性格,硬是给我打了半价优惠。
对于这点,我着实郁闷,按说以我现在化成的容貌,鼻子是鼻子,眼是眼,但拼在一起,却实在普通。
为了不委屈自己,皮肤倒也白白净净,但也没啥出色的。从我第一次在她这里买包子,她便殷勤地推荐他家闺女。
我只能把这归结于自己的人格魅力……
水阳镇很小,唯一能够让水阳镇人民骄傲的是,在官场、江湖都吃得开的端木府就在水阳镇不远的山上,而这群江湖人士是参加昨日端木府二公子的婚事,至于今日为何滞留在这里……
“嘿,听说了吗,端木府的三公子死了……”
“听说死得很奇怪呀?”
“那是,全身上下都没伤痕,也没被下药的痕迹,死的时候还是笑的。”
“昨日还是二公子的大喜之日呢,听说新娘子是一等一的美人,你说是不是……”那人猥琐地笑了两声。
“听说两位公子都是风流人物,为美人争风吃醋倒不是没可能。”
“诶?会不会是魔教下的手……”
“唉,看来江湖又要动荡了。”
这都是你们两个的猜测吧,听到的人扯扯嘴角,在心中腹诽。
BALABALABALA……
这是我好不容易摆脱大婶,逛了一上午街后,在某茶馆喝茶时听到的消息……
避世了三百年,才出来没几天,昨夜随便一用招魂界,便惹出如此麻烦,我深感欣慰……
江湖不愧是江湖,狗血多多,谣传多多,是非多多。
只可惜,与我无半分关系,虽然祸因我而起……
我依旧坐在茶楼的角落里,不紧不慢地品着茶,暖着身子,听外面毫不知遮掩的三流江湖人士一通胡侃。
但,老天爷看咱不顺眼,没事找刺激。
抬眼看见那个大冬天穿得极薄,浑身挂满铃铛的女子,便转身想躲开,可是该来的还是会来。
“哥~!”
看着趴在我身上的铃铛,以及我身下被压散的椅子,我认为这是谋杀。
“铃铛,别闹。”
在我被铃铛压得直翻白眼,而身上的人毫无自觉时,听到了天籁。
当我站起,才发现衣服被茶水湿了大半,冷风一吹,打了个喷嚏。
本来对自己被拉起还有些不满的铃铛立马兴奋起来:“感冒了?!你竟然感冒了?!”说完狂笑不止。
我满脸温柔笑地看着她:“你就这么盼着我感冒啊?!”
铃铛拽着我的衣角讨好地说:“那不是人家激动么。”铃铛人如其名,说话又清又脆,全身上下都是五颜六色的铃铛,此时瞪着纯洁天真的眼睛冲我撒娇,秒杀了一屋子看热闹的男子。
而我很淡定地无视了她……
这丫的啥货色我比谁都清楚,自从师父捡了她回来,成了我的小师妹,我对她的政策从来都是,能避则避,不能避想着法儿也要避。
我现在更想换身暖和的衣服。
“这位公子若不嫌弃,在下的家不远,换身衣裳,暖暖身子,染了风寒可不好。”
这句话深得我心,眼前的人是与铃铛一起来的。
青袍白玉带,与春装无异,足以体现着人的武功与身份皆不俗,但与我无关。
“嫌弃。”我只是想看看说这两字的后果。
端木耀挂着笑得嘴角抽了抽,俊秀的脸上忽青忽白,若不是看在铃铛认识这个长相普通又猥琐的人的份上,他最初就不想搭理他,现在又说出这种话……
良好的修养让端木耀平复了心情,忍住把鞋印往那张猥琐的脸上印的冲动,笑着说:“若是公子嫌弃,那倒是我的不是。”
“啊,我只是开个玩笑,客气一下。”
“……”
“对了,我嫌弃,你赔什么罪?”
“……”他脚痒……
“咦?不是去你家么,还不走?”
端木耀麻木地向外走,铃铛从一开始便笑吟吟地看热闹,见端木耀出了茶楼,不由分说,拉了我便追了出去。
茶楼众人见没热闹可看,继续刚才的八卦话题。
端木耀和铃铛都是骑的马,我俨然成了包袱。
“在下端木耀,不知公子如何称呼。”端木耀想起自己气得忘了问这人的名字。
“白莫烟。”
端木耀为这么好的名字,起在这样人的身上感到悲哀。
“哥哥上来,跟我一起骑。”
“铃铛姑娘,恐怕不妥。”端木要把‘姑娘’两字咬得很重。
“别担心,她早八百年前就没贞操了。”我不甚在意地说。
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端木耀自我催眠……
“你结婚没。”
“呃……刚娶。”正在自我催眠的端木耀回答。
“那我跟你一起。”
“咦?!”
“为了我的清白。”
端木耀觉得这人在耍他,不在多说,端木要把我拉上了马,绝尘而去。
“你生气了?”
“……”
“我只是调戏调戏你。”
“……”某耀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