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世为妖》清逸

1、楔子 我是妖

　　月清清冷冷地挂在天空，没有星星的冬夜，月，亮的出奇……
　　“客官、客官，小店打烊了……”
　　迷迷糊糊间，只感觉有人叫我，不满地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酒店只剩我和小二。木制酒桌上的油灯闪着昏黄的光，空气甚是压抑。
　　出了店门，才发现竟是下起了雪，紧紧身上的狐裘，不由失笑，化作与人类构造无二的我竟是与普通人无异，别说妖术，就是江湖上的基本功我也使不出。
　　不仅会喝醉，还会怕冷。
　　小镇的夜晚，大街几乎没人，白色靴子踩在雪上“嘎吱嘎吱”地响，我喜欢这个声音，它证明我是真实存在的，和平时只是幻化成人的样子是不同的。
　　当了几千年的妖，每天都在吞噬灵魂，收割着生命，好几次，我都迷失了自己，只有化作人类实体的样子，才让我心安，可是，妖是无心的吧。我自嘲地笑笑。
　　瞬间化为幻体，我的身形消失在雪地，只留下一串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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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石揉揉太阳穴，抱着暖炉坐在窗边，看大雪纷扬。
　　今天是他二哥结婚的日子，端木家作为朝廷、江湖数得上号的世家，来的人相当不少。
　　他不喜欢那份热闹，炫目的红色与满堂的喜庆刺激着他的神经。以抱恙为借口，他躲回了自己的小屋。那些人不会对一个小孩子计较太多。
　　是的，他们都当他是个娃娃。
　　我长大了，他有些赌气的想。
　　甘兰进屋时，便看到自家少爷孩子气的撅着嘴。
　　快速关上窗户，甘兰颇为无奈地笑了笑：“三少爷，你这样下去是会真的生病的。”
　　“我要看雪！”
　　“乖，现在回去睡觉，明天有雪叫你看，说不定还能堆个雪人。”
　　“好啦好啦，我睡……”
　　甘兰侍候端木石更衣，把他撵到床上，逼他睡觉。
　　看着端木石毫无戒备的睡颜，她眼角染上一丝悲哀。这人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了，是极好的，偏偏心中有了那样的执念，从初听消息的震惊，到现在的悲哀。
　　她一个丫鬟到底不该管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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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石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好像在不受控制的走。等到他回过神来，便惊呆了。
　　大片大片的灰色云朵，向天边滚去，没有尽头，有种肃杀的味道。
　　脚下是墨紫色的藤蔓，向上没有依附的东西，便诡异地互相纠缠，藤蔓上开着或灰或紫的花朵，艳丽而绝望。
　　这些都不足以让他惊到现在，最主要的是，藤蔓为地的地上，坐着一个人。
　　银色的长发随意的散着，淡紫色的瞳孔带着看透红尘的淡薄与与生俱来的高贵，那张脸甚是妖艳，怕是妖孽也弗叹不如。
　　在端木石愣神间，我已走向他。墨紫色的纱袍松松垮垮地穿着，露出胸前大片春光，不过我不在意。
　　“呆了。”我环上他的腰，在他耳垂轻咬。
　　“啊，我、我……”他憋红了整个脸。
　　“我美么。”我的手指在他唇上摩擦。
　　“美、美。”他咬着嘴唇，在我怀里挣扎。
　　“比你二哥如何。”我轻笑。
　　“二哥……”他轻喃着，眼里闪过复杂的情感。
　　“你喜欢你二哥。”
　　“……”
　　“不，应该是你爱他。”
　　他眼里闪过心事被揭开的惶恐……
　　“啊，对了，你二哥今天结婚。”
　　“够了！”他痛苦地抱着脑袋蹲下。
　　“可惜，他宠爱的三弟没来。”
　　“啊，闭嘴啊，啊……”
　　“听说妻子很漂亮呢，现在是洞房吧。”
　　“呜、呜、呜，求你别说了。”即使心痛，即使无奈，他也一直压抑着自己，那人是他亲生哥哥，他不可亵赎的存在。
　　他绝望，他悲伤，他甚至忘记去思考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他只知道，一切都像个梦，自己的秘密暴露在阳光下，讽刺而可笑……
　　“你不想伤害他们……”
　　他轻轻笑着，脸上是绝望的癫狂,是的，即使伤害自己，他也不会伤害那个人。
　　“乖，有我。”
　　他躺在藤蔓里，轻轻闭上了眼睛。
　　撕开他的上衣，透明的指甲在他心口处划过血痕，不短、不浅。
　　我在他伤口处允吸着，直到他的魂魄被我吃得干净……
　　挥挥手，我仍站在酒店不远的大街上，披着狐裘。
　　随便找了家客栈，便开始叫门，伙计骂骂咧咧地出来，看到我手中的银子，立马一脸媚笑，替我收拾了上房。
　　躺在被窝里，狠狠打了个喷嚏，毕竟，咱实体时也是很正常的人!

作者有话说

　　咳咳，看完第一章就关闭文文是不厚道滴，新人新书～～＼（≧▽≦）／，不容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