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清宫)》清风旋子

6、第六回 懵懂 “叶蓁”，

　　八阿哥赏了一支香妃笛，十阿哥送了一套文房四宝。两样我都用不着，只好也一并收到箱子里。笛子我是只听人家吹过，而我的毛笔字也是写的惨不忍睹，跟鬼画符似的，为了安全起见，我都跟人家说我识字，却不会写，毕竟繁体字认起来都吃力，更是难写，我也说了实话，确实不会写。
　　在古代的日子每天三点一线，却也过的飞快，转眼已经入冬，康熙是个闲不住的主儿，带着她的儿子老婆们浩浩荡荡地向大兴安岭进军，美其名曰：“冬狩”。宜妃也在随行之列，不过这次没有带我去，而宝惜、荟芬、明玉她们仨都屁颠屁颠跟去了，出发前，宝惜明玉兴奋的跟什么似的，荟芬去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的。阿哥们也浩浩荡荡，大阿哥、太子、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八阿哥、十阿哥、十三、十四，唯独九阿哥抱恙没去成。宜妃出门又担心儿子，于是把我留下去阿哥所照顾老九，苍天啊！我真命苦，好好的旅游泡汤了，还要去照顾病人。
　　简单的收拾了包袱，我就去阿哥所报到去了，到门口报了姓名，一个宫女把我领了进去，安排了我的住处，由于我是宜妃派来的，这里的宫女太监对我也倒客气。“我叫梅兰，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支会我。”她冲我微微一福。我赶紧扶她：“姐姐多礼了，我叫叶蓁，以后还要靠姐姐多照顾呢！”梅兰说：“因叶蓁姑娘是宜妃娘娘身边的人，九爷让你照顾他的起居，所以，你的房间就在九爷卧房的旁边，方便照应。”
　　晕死，照顾一个男人的起居！啊？？？崩溃，我可没干过这种活儿。草草将屋子收拾了一下，实在困了，出去问了梅兰老九的下落，说是去漓藻堂借书去了。还能自己去借书，看来病的不厉害嘛！宜妃还真是婆妈，老九自己有那么多宫女太监，叫我来做什么啊？郁闷，生怕我这几个月在宫里闲着，还叫他儿子监督我。反正他现在不在，我可以趁机睡一会，倒在床上就见周公去了。
　　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赶紧爬起来去找梅兰，“九爷回来好一会儿了，见姑娘睡着，就没让我叫，爷这会子正沐浴呢，吩咐你醒了就过去”。
　　九阿哥坐着用膳，我呆在桌子旁边伺候，见他沐浴后神清气爽，根本不像有病的样子，比中秋时更飘逸了许多，眉宇间有淡淡的忧愁，也夹杂着一丝的不羁，看的我有些忘神。“九爷的身子可好了些？”我明知顾问。“好多了。”他嘴角牵动的笑笑。我心里暗暗问候了他几百遍，没事叫我在这儿受罪，他可好，好吃的好喝的伺候，他坐着我站着，他吃着我看着。
　　更让我可气的是，晚上居然还要练字，我只好作陪，一边磨墨一边走神，不知道宝惜她们到哪里了，路上看见了什么新奇的事儿。“叶蓁，叶蓁”我抬头，才发觉他的纸上被我溅的全是墨汁。这下惨了，我吓得脸都白了。“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他不薀不火地问。“我在想宝惜她们路上看见什么新奇的事儿了。”话一出口我就后悔，摆明了怪他拉我后腿，聪明如他，一定听的出来吧。“哦？看样子，是在怨我呢！”他撇撇嘴，笑道。“奴婢不敢”，我赶紧掩饰，“九爷的字写的真好”。“你可读过书？”九阿哥挑了挑眉。我赶紧照搬人家小说上的话：“些须识得几个字罢了。”“那你抽空帮我整理一下书房，我这边没几个识字的丫头。”他微微笑道。“是”。我一阵欣喜，可以有书看了，不至于那么无聊。
　　日子在百无聊赖中一天天滑走，九阿哥每天不是读书就是写字，估计是阿哥们都去大兴安岭旅游去了，也没人陪他一起到处折腾，我也能在书房随便找几本书看看，算算时间，冬狩的大部队该回来过年了。九阿哥允许我偶尔带上一两本书回屋看，正好冬日的太阳露出了笑脸，我搬了春凳，就在院子里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啪！”的一声，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打在我的手背上，书也应声而落。我抬头一看，一个身着绿色宫女制服的女孩瞪眼看着我，年龄不过十六、七岁，柳叶眉，樱桃小嘴，颇有姿色，但此时怒目圆睁，着实破坏了美女的形象。我并不认识她，于是疑惑地问道：“这位姐姐，不知妹妹何事恼你了？竟打掉我的书？”她哼哼鼻子：“你个小丫头！竟敢偷九爷的书看！这书是你配看的么？”“我没偷，九爷允了的！”我辩解道。
　　“香云，叶蓁是宜娘娘派来服侍九爷的，书也是九爷让她看的，你别恼了！”梅兰从里间走了出来。“哟！梅兰，我这几月不在，你倒胳膊肘往外拐了！”叫香云的女子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屋。我看着手上的红指印，欲哭无泪，我招她惹她了我？梅兰走过来，帮我揉揉手，小声说：“姑娘当真不记得了么？她是香云，仗着九爷宠她，从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前些日子曾当众羞辱过你，你羞愤难当淋了雨，差点丢了性命！”“梅兰，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更疑惑了，她是九阿哥的侍女，怎么惹到咸福宫去了。“荟芬姐姐与我亲厚，知你要来，提前支会我照应你，你的事儿，多多少少就知道一些。”梅兰顿了顿，又说：“香云跋扈惯了，你少惹她，加上你是宜娘娘身边的人，她也不敢怎样！”
　　“这么跋扈的人儿，怎的现在才露面？”我问道。“前些日子良主子染了风寒，八爷问九爷借了她去伺候，她懂点药理，主子们素来器重，所以就骄横了去！”梅兰轻声说。
　　想来香云竟与我是宿敌，难怪宝惜说她欺负我呢，这个叶蓁竟真被她弄的离了魂，也不知是上了我现代的身享福去了还是怎地，把我弄了过来。可我却不是软柿子，任她捏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哼！
　　一日，九阿哥拿出一套男装，似笑非笑：“今儿得空，想出宫转转，你过来服侍我这么久了，还没带你出去玩过，可想去？”我简直是想也不想的就点头如捣蒜：“当然，当然”，拿了衣服就去换。
　　出了宫，我就像放出了笼子的小鸟儿，看到什么好奇的都要凑上去瞅瞅，当然好吃的更不想错过，老远听见卖羊肉串的吆喝声，要了十串，摸一摸腰包，才发觉没带钱出来。可怜巴巴地朝九阿哥望望，他撇着眉：“这种东西还是不吃罢！”到嘴边的食没有了，我一步三回头的望，无奈他只好替我付了钱，看着我吃，自己却如何不肯尝一口。
　　中午随他去酒楼用了膳，下午就回去了，马车上，听见他问：“上回的簪子，可中意？”啊？怎么突然问到这个，“谢九爷的赏赐，奴婢很喜欢。”我微微一笑。“那为何不见你戴？”他不依不饶的问。晕，怎么答？怎么答？“奴婢看着太贵重，怕弄坏了，所以小心地收了起来！”我低下头，红了脸。九阿哥是标准美男子，这段几个月的相处，发觉他温和、风度翩翩，虽然有时太过于聪明，甚至有些狡颉，但无疑是一个少女杀手啊！连我的心，都禁不住漏跳了一拍。
　　我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有点喜欢胤禟，但每天即使是远远的望着他的背影，也觉得是一种享受，再过两三天，宜妃她们就回来了，而我也要重新回到咸福宫，想到这里，喜忧参半，喜的是荟芬她们回来了，我又能回到以前的生活，不像现在这么无聊，忧的是，恐怕没这么多机会瞻仰帅哥风采了。
　　晚上睡不着，一个人出了门，慢慢溜跶，冬天的风，吹的刺骨，雪也飘飘浮浮下来了，落在身上，打在脸上，在我眼中，都是那么惬意。毕竟是第一次看北国的雪，园子里的梅花有的盛开，有的还是小小的花骨朵，藏在雪中静静地等待着开放。忽然听到假山后面有人吟诗：“回头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好痴情的人！我偷偷绕过去，探头探脑往那边看，坐在假山石头上的人，竟然是十三！他不是冬狩去了吗？怎么回来了？不知他看上了哪家姑娘呢，躲在这儿吟诗。
　　我偷偷干笑了两声，蹑手蹑脚，正准备开溜，突然后面有人轻轻拍拍我的肩，吓的我半死，大气也不敢出，身子僵在那儿，半天不敢转身，那只手轻轻把我的肩扳了过来，原来是他！
　　“晚上这样会吓死人啦！十四爷怎么回来了？不是冬狩去了吗？”我瞪着他小声问道。十四笑笑：“皇阿玛派我跟十三哥先回来通知宫里，女眷们还在后面，随后就到，你怎么在阿哥所？”我方才想起忘记给他请安，匆匆对他一福：“宜妃娘娘派奴婢在这服侍九阿哥，天晚了，十四爷早些安置，奴婢告退。”说完一溜烟跑了，他怕惊扰十三，也没敢拦我。
　　由于路上跑的太快，回来还气喘吁吁，梅兰关切地问：“你这是怎么了？九爷刚才找你呢！”“九爷找我？什么事儿啊？”我赶紧打探一下。梅兰笑到：“爷回来没见着你，怕你出事，正准备差人去找呢！”“多谢姐姐，我这就去给九爷请安。”我赶紧往里奔，不料撞上了一堵人墙，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生生的疼。揉着屁股抬头看见撞的人，竟然是九阿哥，“奴婢该死，冲撞了爷！”他皱着眉，一脸阴霾：“这么晚了，上哪疯去了？冒冒失失的！”
　　“这么晚出去，怕是跟谁私会去了罢！看你也不安分……”香云不知何时也冒了出来插嘴道，九阿哥皱眉斜了她一眼，她便立刻噤了声，只是死死的瞪我。
　　“回爷的话，奴婢晚上睡不着，上园子里逛去了！”我唯唯喏喏地答道。从没见过他这么坏的脸色，不免有点害怕。九阿哥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以后出去总要跟人支会一声，你是额娘跟前的丫头，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好跟额娘交代！”还以为他是担心我呢，原来是担心不好交代！转身向他告退，就往房里走去。
　　“叶蓁”，九阿哥忽然喊我，我缓缓转过头。
　　“明儿额娘就要回来了，你把东西收拾收拾，该回咸福宫了，这段日子，你也费了神儿了！回去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