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八部歪传》斗雪

5、王语嫣的贴身侍女

　　“哇——我不要吗，小茶姐，给我讲故事吗——”赵静第一百零八次叹气，愁眉苦脸道：“我的小祖宗，您就放过我吧，明天，明天还不行吗？”
　　望着面前粉雕玉琢一般的小女孩，她实在是拿不出一丝办法来，可现在正是种茶花的最好时段，王夫人交给自己的任务可是一刻都不能含糊，自己初来乍到还不得王夫人百分之百的信任，别看她现在对自己很好，万一王夫人哪一天发起颠来，她可消受不起。
　　是了，她现下的身份是曼陀山庄的小小侍女，而这个大约三四岁的小姑娘，就是大名鼎鼎的王语嫣了。别看丫头现在只是一个小东西，可那白皙润泽的皮肤可不是吹的，一双乌珠灵巧异常，小小红唇就像是一颗含苞的红梅，分外可爱。这会儿那两个黑玻璃球一般的眸子正微微上挑，浓密的长翦上还挂有几颗冰珠，樱唇上撅，说不出的娇俏动人。那神情就连身为女生的赵静都一阵迷茫，差点脱口不去干活就陪着小女孩。还好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小命还悬在裤腰带上，王夫人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要了她的命，生活虽不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但小心谨慎才是上上之道啊！
　　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赵静坚定的摇摇头，毅然转身出去，不理身后小姑娘的大哭，心里不断重复：赵静，你要誓死捍卫革命精神，要同邪恶势力作坚决的斗争，不能被资本主义的鲜花野草所迷惑了——
　　好不容易走出房子……
　　赵静大大喘了口气：“乖乖，不得了了，这王语嫣太过厉害了。啧啧，现在都那么厉害，长大还了得，美人胚子就是美人胚子……”
　　踏着铺了鹅卵的羊肠小道，她几个转拐，便寻得自己此行的目的地，一处背阴的花圃。说来也奇怪，王夫人不懂茶花，曼陀山庄遍地种茶，唯独这最适合养茶的地方偏偏荒无一物，只平平长了些最为普通的绿草，草势倒是甚茂。
　　再向前走几步，就是自己新垦出来的花圃了。几株五色茶花长得正好，枝繁叶茂，花期正浓。她看不得严婆婆弄的花肥，总觉得里面一定夹杂了不少可怜人的亡魂，怪寒碜的。于是执意按照中学化学课本上的方法自制花肥，效果比那“人肉”花肥不知好上多少倍！
　　松好土，剪好花枝，看着开得妖艳的山茶，红紫白粉，争相斗艳，好不热闹。只是这握着花锄的双手——
　　小巧玲珑，白白嫩嫩，竟是一双五六岁小孩的手！此时的赵静闭了眼，面仰天空似乎要感悟这天地间最后一丝空灵，神色平静不带任何感情，让人看不出是喜是忧。随着夕阳的沉寂，她终于张开眼，只是眼神迷蒙似乎思绪已然飘向远方。
　　一个月了吧，在心里暗叹一句，她在这天龙的世界里已经呆了一个月了!她这副小孩身子，也已经一个月了！记得自己醒来之后，已经在曼陀山庄了。有侍女帮她打好了水要她梳洗，结果刚起身整衣，她就震惊的不能说话了——那身子明显是一个小孩的！她急急忙忙跳下床奔向立在梳妆台上的铜镜，却看见一张五六岁小姑娘的面庞，虽然那分明是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可这也太诡异了，她居然“返老还童”了！
　　还好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购强，发现自己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后，她就开始努力调整自己以适应现在的生活，以一个五六岁小孩的一切，穿梭在曼陀山庄形形色色的女人中间……
　　“怪不得当时在船上，她们都叫我小丫头，我当时还老大不愿意呢……”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她的眼前，又闪现出另外的画面——
　　“你现在已经是曼陀山庄的人了，就再也不能用以前的名字了，从今天起，你要叫王曼茶，我们都叫你小茶，记住了吗？”端坐在上位的王夫人语气里有着不容人质疑的威严，见跪在下首的赵静埋首点头，这才露出微笑要她也不用担心，只要她种好茶花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干别的什么。不过她可没有看见赵静低着的面庞上闪烁着怎样“坚毅”的目光：好吧，臭婆娘要我卖身还不够，居然还要改我的名字，这可是我在我那个世界生活过的的唯二证明了，好的，算你很，哼，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总有一天，我要不受你的控制……
　　想到这里，赵静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不过下一刻，她的眉头又舒缓开来，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前的，又是另外几幅画面——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一直专心忙碌的赵静，在终于埋好最后一棵花后，瞥见了前方不远处，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姑娘正在对着远处发呆，顺那目光，只能看见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
　　“表哥！”小姑娘终于回过神来，却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表哥，而是一个小姐姐。
　　这是王语嫣！赵静在心里大声狂喊，这一定是王语嫣。这曼陀山庄除了她，还有谁能这么小，谁会表哥表哥的叫。哈哈，我居然见到了王语嫣，天龙里第一美人王语嫣！当下立刻什么都忘了，只是眯着色迷迷的眼睛对小小王语嫣上看下看，这女色狼，就差上下其手了。
　　呵呵，抹了抹差点流下口水的嘴巴，赵静这厮心里寻思着：想不到王语嫣小时候都这么漂亮了，一头长发乌黑柔软，跟最好的锦缎一样光滑，拿去做飘柔的广告刚好；眼睛也真是漂亮，亮晶晶像是镶嵌在白玉盘上的黑珍珠一样，还有那……
　　小小王语嫣自然不懂得就赵静那副嘴脸，不然她早就大喊非礼好让一堆护花使者前来营救了。不过看那打扰了她“思绪”（汗……那么小的小女孩有思绪吗？）的小姐姐居然一直盯着她看，一连白痴跟个猪哥似的，也老大不愿意了，小嘴一噘，大眼一瞪，“喂，你说话呀，你不说话我就不理你了！”
　　乖乖，赵静心里又是一惊，天那，上天怎么可以如此不公平，可以把所有一切好的都给一个人。现在的王语嫣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可这声音——虽是稚气未脱，但天然间带着一份甜美，听在耳里暖洋洋，很是舒服。还有，她好像才三四岁吧，居然这么聪明，怪不得将来能将天下武功烂熟于胸。
　　“哼，我不理你了！”小小王语嫣脚一跺，转身就要离开。她要离开，这还了得！赵静想也不想立刻跑过去拉住小姑娘软绵绵的小手：“别生气嘛，姐姐来给你你讲故事好不好？”这也是她能想出的最好哄小孩方法了。
　　果不其然，有句话说得好，叫做历史总会有惊人的相似，就拿哄小孩这一点，至少古今是一样的。小王语嫣听了，立刻止住脚步，望着赵静满怀希冀：“真的吗？姐姐你会给我讲故事，不会不理我？”
　　听这话音——
　　“怎么，没人理小妹妹你吗？”（某人趁机与将来的大美人套近乎）。
　　小姑娘脸色一暗，“是的，她们都不理我，妈妈也不来看我，除了表哥，可他也不常来……”
　　“什么？！”赵静立刻“义愤填膺”起来，“她们怎么可以不理你？！这么乖巧的小姑娘，她们……”
　　还不等赵静说完，小姑娘就大哭起来：“哇——连妈妈好也好长时间不理我，所有的人都不跟我说话，姐姐，我是不是很讨人厌，所以大家才不会理我……”
　　“别哭别哭”，赵静轻轻将王语嫣柔软的身子环入怀中，缓缓摇晃。“大家不是讨厌你，姐姐知道——”心中暗暗：我怎么能不知道呢，你妈妈不理你，那是因为你是她心中一块不可磨灭的伤疤，可她心里还是疼你爱你的。别的人不理你，那是因为你妈妈，这曼陀山庄的主人不理你，她们自然趋炎附势了，可怜的孩子……
　　王语嫣感受到怀抱的温暖，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真的吗？”
　　“真的！”赵静轻轻刮了一下小姑娘的鼻子。“姐姐不骗你。”
　　“我不管了，只要姐姐一直陪着我就好了——”说到这里，她有点不确定的望着赵静：“姐姐会吗？”
　　“会的，一定会的。”
　　“姐姐真好！”王语嫣又把小小的脑袋埋进赵静的怀里：“姐姐我知道你是妈妈新救回来的花女（王夫人管专门种花的侍女叫花女），叫做王曼茶，我可以叫你小茶姐吗？”
　　见赵静点头，她又道：“我叫王语嫣，是——，是妈妈——哦——王夫人的女儿。”
　　“那我以后就叫你嫣儿了”
　　“小茶姐姐，我今天好高兴呀！对了，姐姐说要给我讲故事的，我要听！”
　　“好的，你坐好，姐姐现在就讲。”帮着怀里的小姑娘换一个舒服的坐姿，她缓缓开口：“很久很久以前——”（汗……小时候家里人就是这样开头的，算是经典了……）
　　放电影一般的一幕幕景象终于消失了，深深呼了一口气，赵静张开了眼，入眼一片已是全黑了——
　　“糟了——”一拍大腿，她想起答应过王语嫣要回到她的溪涧阁继续讲故事的，可现在——，当下也不多想，立刻向溪涧阁的地方跑去，“一定要赶上啊”。
　　好容易赶到王语嫣的屋子，小姑娘却已经睡着了。掌灯的侍女见是赵静，也不多话便轻轻退了出去，留下赵静一人坐在王语嫣的床边。
　　睡着了的王语嫣还是那么娇俏可爱，只是上卷的睫毛还挂着几粒未干的水珠，小小的眉头微微皱起，看来是不高兴了。
　　这会儿她正翻了个身，背对着赵静。
　　小丫头没睡着！心里暗暗好笑，小东西，看咱俩谁能沉得住气！
　　想罢也转过目光不看躺在床上的小东西，却在不经意间看见了西首榧木桌上的一本书，厚度堪比两块板砖。这本书就是她的“唯二”证明之二了，奇怪的是别人似乎都看不见这本书，所以她才会大模大样把书放在这里，要是这东西让古代人看到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他们的书都是用活字印刷术搞的。
　　说实话，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了，她不是没考虑过自己以后的人生，是要一辈子在这曼陀山庄当个小小侍女，还是闯出去打个大侠的名头出来。如果要一直呆在这里，就要一直当个小小婢女让人使唤，要出去的话，就得真正面对江湖的血雨腥风了，这可不是看小说过瘾，一个不小心就会要了自己的小命的……
　　“小茶，夫人叫你！”门外忽而传来的一声打断了赵静的思绪，其语调之严肃之恶劣让人背上冷飕飕，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说话的女人在屋里的一大一小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就直接闯了进来，捉住赵静的手就往外走，一脸恨意好像赵静杀了她全家似的。
　　“小茶姐——”王语嫣终于不再装睡，可她担心的大喊却未能传入赵静的耳中，因为那侍女在出了溪涧阁之后就施展轻功将赵静带走了。
　　死女人，会轻功就了不起呀，被提着衣领吊在半空的赵静郁闷之极，连王夫人此刻找她想要干什么都不顾了。此时的她，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她一定要学会武功，还要会轻功，想来这个来传赵静的侍女不知道，就是因为她今天的这一举动，才真正使赵静下定决心，步入江湖!
　　大厅里，王夫人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面带在赵静看来是狐狸一般的微笑，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小茶，我要你当语嫣的贴身侍女，还要你学一门叫做玉林真言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