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浴爱河》冲锋宪阵

4、忆当年——异变 时间飞快的

　　时间飞快的流逝着，我上中学了。美国的饲料也许有催化的作用，我的个子竟然不比别人矮，只是很瘦。除了学校的功课以外，我的钢琴，萨克斯都大大小小的获过些奖。我还是很沉默，不太爱笑，更很少哭，只有在母亲的餐馆儿会显得比较活泼，实在是他们太风趣了。
　　我还发现了一个怪事，母亲跟厨师长很亲近，他们每次一起吃饭的时候会很殷勤的给对方夹菜。两人互送着暧昧的眼神，母亲对父亲都不曾这样过，正处于叛逆期的我在心里为父亲感到不平。但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多嘴多舌的小孩儿，只是默不作声的用行动维护着我的家庭。比如说，缠着母亲不让她跟他聊天啦，吃饭的时候挤在他们中间了，尽量不让厨师叔叔离开厨房与母亲接触之类的小动作，几乎每天都在上演。于是，事故发生了！
　　那天，我的心情很不好，因为刚放暑假，早上我向父亲提出想回韩国见见修女的请求，因为托马斯叔叔和母亲的反对被拒绝了。母亲本不愿带我来餐厅的，我硬是跟了来，其实是为了监视他们。看到厨师叔叔哈巴狗似的拿把扇子给母亲扇风的讨好的样子，我有一种想冲上去给他一脚的冲动。我站起来，走过去将他连推带拽拉进厨房，他以为我跟他在闹着玩，还搔我的胳肢窝，根本没发现我的敌意。我却恼了，却无法用中文说出想要表达的意思，只是喊着“走开！你很讨厌！”等简单的句子。于是我推他，用脚蹬着。
　　厨房的地砖有水，我脚下一滑摔在地上，同时撞翻了旁边的油锅。滚烫热油浇在只穿着短 T 的背上，剧痛的灼蚀折磨得我死去活来。分不清是自己的惨叫声还是母亲或谁的惊叫，我在混乱的嘶喊声之中失去了意识。但身体上钻心的灼痛却仍就撕咬着，只是眼前什么也看不见而已。我不清楚是谁将我送去医院的，也不知是谁在我旁边呼唤着，没法看见是哪位将我粘身上的 T 扯掉的。我所有的感觉都不见了，只剩下疼，碰触让我疼，眼泪让我疼，就连空气都让我痛不欲生。每次从痛苦中醒来，迎接的还是更加刺痛，我不知道这种痛何时才能结束。趴在病床上一动也不能动，刺痛的感觉从背部蔓延到后颈。那种轻微的呼吸牵扯都会成为剧痛的感觉，至今想起都会指尖颤抖。
　　我在这里痛苦挣扎的同时，外面也是混乱成一团吧？可我那时已经没有力气顾得了其他了，直到瞥见母亲青紫的嘴角。吃惊，我想问原因，还没来得及开口，母亲便被随后跟进来的父亲拉了出去。迷惑，再次见到的是托马斯叔叔惊慌心痛的脸，见我清醒了便迫不及待的询问我原因。我不想说话，因为那样会让我觉得疼，所以我希望他离开。我更想知道父亲母亲他们怎么了？可是我没有等到，直至我再次昏睡，陪在我身边的一直是托马斯叔叔。一天，两天，三天托马斯叔叔没有离开我的病房，我不明白为什么不是父亲。因为我不知道，我的世界将会发生多少的改变！
　　我的暑假是在医院里度过的，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三个多月。我做了两次植皮手术，由于烫伤面积太大，我大腿上的皮肤根本不够用，我在忍受上半身灼痛的同时还要增添刀剪的撕痛，一次又一次没完没了。漫长的痛苦折磨下，我变得更加抑郁，除了哭喊，呻吟我几乎失去了语言能力，还会发生瞬间恐惧症，说白了就是在逐渐精神失常。这让家人很担忧，将还未完成的手术一再延后。
　　这场灾难把我身上所有的朝气，微笑，快乐一次性全部抽走了。他们甚至请了心理医生，可我好像把自己藏在一个蛋壳，拒绝交谈自我封闭了。我不清楚自己封闭了多久，我不记得那段时间我做过什么，除了四周着火的幻想，其他的记忆都是零！我不能去学校了，所有学业都搁浅了。后来我才知道自己竟然就这样无意识的过了一年多。
　　我再次回归现实的钥匙，竟然是改变我人生的一个打击！
　　在我自闭期间，父亲，母亲分开了。这是后来才知道的，虽然他们不见得是因为我的缘故，但我仍是觉得对不住母亲。托马斯叔叔和父亲为了我能够恢复健康，应该是付出很多努力的吧。父亲带着我离开家住到了托马斯叔叔家，他似乎只带过去那架钢琴。他们企图用音乐将我的心扉从新开启，效果还可以，我虽然还是一句话都不肯说，但乐感和技巧尚在。他们应该是很满意这一点，因为他们本身就是音乐疯子，一直渴望那种纯粹的音乐境界。所以他们忽略了自闭是一种病态，单一，封闭的生活会让人性产生异变。
　　音乐是一种精神罂粟，过分的接触可以让人入魔，疯狂，甚至崩溃，有很多演奏者曾经迷失到自杀。这种避世般的生活，不只对我，对父亲他们也是危险的。同吃，同睡，没有世俗的眼光，生活会缺少阳光，关系会变得迷乱，人性丑陋的一面就渐渐浮出水面。
　　我的意志，思想在一个漆黑的夜晚苏醒。感觉到有人在我身体上来回的揉搓，舔磨着，我沙哑的惊叫，他也吃惊的抬起头。昏暗的月光下，我看到了托马斯叔叔的脸。也许是太久没说过话，“叔叔！你？”短短的几个字母，被撕得支离破碎。他很兴奋，在我的脸上又亲又咬，大声呼唤着父亲。不一会儿，父亲一颠儿一颠儿的跑进来，我喊了声“父亲”他脸上的表情和托马斯叔叔如出一辙。我有些不明所以，只是，片刻前托马斯叔叔的行为让我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我拽着父亲的衣角，不让他离开。却看见他向托马斯叔叔投去询问的眼光，我莫名的感到惶恐把衣角攥的更紧。他们见我的样子，无奈，只好妥协了，可还是两个人一起。我下意识的向父亲靠拢，远离危险。
　　我浑浑噩噩过了那么久，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十五岁了呢，这一年多发生了些什么？接下来的日子，父亲一点点地告诉我，生活改变了多少，这其中也包括他与母亲的分开。起初我感到震惊，后来又觉得母亲或许是早就有此打算，也就没有多言。我总觉得不应该继续在托马斯叔叔这里生活下去，于是以要回学校上课为理由，提出搬出去的建议。当时是在吃晚餐，我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托马斯叔叔将杯子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杯子破了，水溅了我和父亲一身。他转身冲了出去，砰的将门甩上，我和父亲半晌相对无语。最后，还是父亲尴尬的笑着对我说：“暂时，我们还得住在这儿，爸爸现在还没买房子呀！学校我和你叔叔都可以送你去啊！”我知道也就只能这样了。
　　入夜，托马斯叔叔还不见回来，我和父亲都有些担心他。大病初愈的我身体还不算好，父亲催促我赶紧休息。回到房里，虽然心里惦记但还是被困倦拽到梦乡。深夜，我被碰撞的响声惊醒，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心知一定是托马斯叔叔回来了。刚要起身出去看看，他便冲了进来，还没等父亲在后面最过来，他反手将门扣起。父亲在门外叫着：“你别吓坏他！........” 是的！ 我被吓坏了！ 当满身酒气的托马斯叔叔扑过来的抱住我的时候，我有一种想要失禁的恐惧感。兴奋，或者是愤怒把托马斯叔叔的脸扭曲的像个怪物，他嘴里乱七八糟的吼着：“不准走！别想走！你是我的........” 我拼命的挣扎，但那时候的我还没有可以推开他的力气。我知道父亲就在门外，我哭喊着向他求救！ 他也用力的撞着门，可当托马斯叔叔癫狂的喊出：“我爱你！我要你！........” 撞门的声音骤然而止。任凭我在里边死命的哭喊，父亲，那个总是温柔的对我笑的 ‘爸爸’ 没有再发出一点儿声音。
　　“只要小宪喜欢，爸爸尽心满足.........! ”“傻孩子！ 你已经是我儿子啦！..........”
　　我被侵犯了，被伴我一同成长的恩师侵犯了。即使在最后一刻我仍期盼父亲能够冲进来救我，但什么也没出现，只能眼睁睁的被亲吻，被进入........
　　从那天起，跟女孩连个吻都还没接过的少年，成了一个男人的禁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