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锁记》古怀旧

5、第 5 章

　　它就在我面前，我知道，也感觉得到。
　　走开！我在心里叫嚣。
　　冰冷的感觉突然消失了，我有些诧异地睁开了眼。
　　没有它的影子。
　　我刚要松一口气，却猛地看到了对面座位上人的脸。
　　是它！
　　冷汗顿时顺着额头流下。我的身体在瞬间几乎僵硬。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没办法了。
　　我硬着头皮看向窗外。
　　说不害怕那绝对是假的，尽管迄今为止我还没遇到太凶的东西，但“那个人”说是我运气太好了，不然照着普通拥有阴阳眼的人经历来看，我这种情况早就该被拖入地狱去了。
　　那个人留给我的护身符也因为走得太匆忙没有带出来，现在，如果它真要害我的话，我可是没有一点招架能力。
　　自从有了阴阳眼，我就开始明白清醒的痛苦了。
　　因为有了阴阳眼，并且有了能触摸到鬼魂的体质，对于那些鬼魂来说，我就是个它们世界的入侵者，它们对我这样的人的态度，就像人类对外星人的态度。
　　虽然在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可因为有了一些心境上的差异，就造成了所有的不平衡。
　　有点像仇富。
　　越是不发达的地区，越容易出现这种现象。
　　很显然，相较于人类而言，外星是太发达，而鬼魂所在的世界又算是太不发达。
　　当然，这些都是我那时的想法，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我的想法彻底颠覆。这是后话，暂表不提。
　　“咳！”旁边突然有人咳了起来，声音很大，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他，竟然忘了我现在有些危险的处境。
　　但眼角的余光看去，那鬼魂竟然也面露一些好奇。
　　很奇怪的感觉，但设身处地地想想也不难理解。
　　毕竟大家都是人，它是曾经，我是现在。
　　但是之后发生的事是谁都会觉得猝不及防的。
　　列车滑轨了！
　　天翻地覆。这是我那时所有的意识。
　　周围的一切在脑子里都成了有些混沌的慢镜头。
　　我看到一些东西消失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坐在我周围的人——不是撞到什么或者移动，而是消失，像火烧一片纸一样消失。
　　然后，我看到一个浮在空中的小孩子。
　　一切在我看到那孩子的瞬间静止了。
　　我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却感觉不到自己身上一点点的生气，仿佛……我的灵魂在一瞬间离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