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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三.晨雾踏至谪仙人 李家长子定大婚 ...

  •   三.晨雾踏至谪仙人李家长子定大婚

      人界。长安。
      六月的天气像小娃娃的脸,说变就变。昨夜敛的云,天刚放亮,便来了雨。雨并不大,洋洋洒洒飞湿了长安城。清晨的街道空旷寂静,蒙着晨雾的空巷尽头渐渐传来嘎嘎车轮声,哒哒的马蹄声踏破巷中的宁静,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仿佛飘游在水乡里的歌谣,却正是这长安城所稀缺的美妙意境。渐行渐近,有马车自晨雾中行来。马是踏雪骢,青黑的皮毛更不带一点儿杂色,只在四足脚踝处各生得一圈雪白软毛,体型流畅,身姿矫健。正是青骢好骏马,踏雪寻雾来。车是流苏木,古朴的雕工却不失一分儿雅致,又有四角车顶边各垂了青玉流苏,车身简朴,自然典雅。正为古木雕香车,流苏扶风摇。驾车的是一男子,头着雕花银冠,剑眉星目,刚毅俊朗。水蓝衫,玉腰带,背负青光剑。马车不紧不慢,穿过几道巷子,悠悠的停在了百味楼门前。那门前早有两人立迎,一前一后,后头是一个粉衣小姑娘,正是百味楼中那沏茶的小丫头,名唤霏儿,今日梳洗打扮,便不似前日被恶客调笑时那般狼狈,却是灵秀可爱。她手执油纸伞,为前头的人挡住飘洒的细雨。伞下之人正是百味楼掌柜金百鸣,金百鸣一贯喜着鹅黄衣裳,今日亦不例外,只那倾城容貌在轻雾中更加气质悠扬。驾车的男子下得马车,上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梓麾叩见,姑娘安好。”金百鸣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马车。梓麾会意起身退到马车前,抬手将马车门打开,车中走出一人。那一刻,天地仿佛定格成了一幅画,一幅山水诗画。精致至臻的五官不落一点尘埃,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气质不染一丝烟火。尘世间再找不到那样的男子,只该是谪世的仙人。那一日,你白衣如轻烟,飘逸了尘埃。那一日,你浅笑如繁花,黯淡了人间。那一日,你步履如梵音,踏破了尘寰。白衣男子走下马车,梓麾立即为其撑起纸伞。“这样潇洒的雨,为什么要拒绝她呢。”男子将伞推开,伸出手掌接住飘洒的雨丝,微笑倾世。金百鸣莞尔,示意霏儿收起伞。起身步入细雨中“二哥。”
      “百鸣,好久不见。”

      逸王府。偏厅。早饭时分。
      丫鬟们依次将菜品上桌,摆放停当后,立于一旁待命。逸王孙济于几日前上天翁山静修,府中留孙氏兄妹与管家料理。如今一桌饭菜只剩兄妹二人一起吃了。此时孙清雨并不动筷,却看着孙锦焰。只见孙锦焰左手端汤碗,不时啜一口。右手随意搁在桌上,手指敲着手下压着的红本,朱木为底,金线描边,细腻的图纹,端的是龙凤呈祥。早晨天还未亮李府就派人送来了请柬,李家长子李嘏与将门之女罗柏英喜结连理。从刚开饭到现在,孙锦焰就这样敲着请柬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不动。孙清雨终于忍不住询问:“老哥你没事吧,那请柬都快被你敲出个洞来了?” 孙锦焰斜眼看了看孙清雨,挑了挑眉毛,语气诡异:“阿雨,你最近有没有闲着无聊出去闯点祸惹点事儿什么的啊?”孙清雨一愣,想起几天前在百味楼的事,不禁有些心虚。孙锦焰一见孙清雨的表情,勾了勾嘴角,补充道:“比如女扮个男装,见义个勇为?”孙清雨闻言立刻将目光转向饭菜,一个劲儿往嘴里塞:“唔,这菜味道不错嘛,老哥,饿了吧,快趁热吃吧,心情再差别和食物较劲儿。怨气再深别让肚子遭殃啊。”孙锦焰只当没听见,一双俊目却只盯着孙清雨。孙清雨不自在地干咳了两声,知道糊弄不过去了:“好吧,我承认我又打架了。”孙锦焰闻言叹了口气:“想你与岚月同年同日生,岚月从小温婉贤淑,知书达礼,从不惹事胡闹。可是瞧瞧你…唉,你若是有岚月一半省心,父亲说不定比现在年轻十岁。”一听到孙锦焰的教诲孙清雨就头疼,于是挤出个大笑脸,准备说几句好话哄过去:“老哥教训的是,妹妹我定然谨记于心,时刻警示。嘿嘿,老哥快吃饭哈。大表哥婚期定在腊月初十,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了,调整好心情好做客啊。”孙清雨笑嘻嘻地,孙锦焰一时无语,却是无奈。

      李府。大喜。
      “快点!快点!哎呀,那边那边!哎那谁,动作麻利点儿!”李府的家丁丫鬟们在管家的指挥下忙得不亦乐乎。红锦朱灯挂满前堂,李府上下一片喜庆。李青岩与上将军罗辉结为儿女亲家,三天后便是李青岩的长子李嘏与罗辉的独生女罗柏英拜堂之日。
      三日转眼便过,逸王孙济携家人到李府送礼祝贺。大喜之日,良辰佳期,宾客满座,甘醴飘香,一时间,李府上下热闹非凡。孙淸雨本也是去喜宴上凑热闹,开始还挺乐,可不一会儿新鲜劲儿就过去了,宾客们大都是些朝廷官员和长安的地强富户,他们不是喝酒吹牛就是阿谀奉承,要不就是说些阴阳怪气的话相互讥讽。孙淸雨甚感无趣,于是跑到西院李岚月房里去了。李岚月正坐在桌边绣一方白绢手帕,抬头见孙淸雨垂头耷脑的进来,笑道:“怎么,前堂热闹不凑,跑我这儿来了。”“别提了,我还以为这喜宴有多好玩呐,原来竟是这般无聊。”孙淸雨一屁股坐在李岚月对面,毫不客气的从杯盘里抓起一只茶杯,抬着青花瓷壶倒了半杯茶,咕噜咕噜往嘴里灌。“不然,你跟我学女工吧,这个很好玩的。”听到李岚月的话,孙淸雨差点没把茶喷出来,“我?学绣花?算了吧,没兴趣。”“那么,就出去骑马吧!”门口响起和悦男声。进来一年轻男子,只见来人一身月白袍,领口衣袖均金线滚边。腰垂紫穗流苏玉,指戴青珑流光戒。身形颀长,眉目清俊,行步从容大方。真是个李家俊雅郎,天生贵气质。长安好男儿,文武世无双。此人正是李家老二李谨之。孙李两家五个子女,李家长子李嘏比其余四人年长得多,故而不甚亲密。而其余四人年龄相差不大,从小一起长大,亦算青梅竹马,关系自是甚好。孙淸雨听了李谨之的建议顿时眉开眼笑:“太好了,骑马!谨哥哥,我们现在就去吧,哎,岚月,一起骑马去。”“我•••我不去,太危险。”“不会吧,这么胆小,不去可别后悔。”“我才不会后悔呢。”“行,那我们可走啦!”孙淸雨朝李岚月做了个鬼脸,拉着李谨之飞快跑出了房门,“快跑!谨哥哥。”待李岚月追出来,俩人已不见踪影。李岚月嘟了嘟嘴,“好丫头,跟我做鬼脸,跑得倒挺快。”
      李谨之与孙淸雨各策一马,来到郊野。此时正值冬季,草木枯槁。跑了一会儿马,孙清雨正觉得没什么好景致,正想回去,不料一抬眼,却是惊了,不远处有一小山坡,坡上林木繁盛,坡前方圆几十丈亦是青草幽幽,草深处竟高过五六尺。孙清雨乐极,策马向山坡行去。李谨之亦是看见那奇异的山坡,心中起疑:这季节怎么会有这样的景致,如若不是早知晓季节,看了这场景,还以为到了盛夏呢。李谨之虽有怀疑,却见孙清雨开心的样子也不想扫了她的兴,也便策马跟上了孙清雨。孙清雨的马刚靠近山坡,马儿突然一阵嘶吼,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浑身颤抖,哆哆嗦嗦,低头向后退了几步便调头狂奔起来。孙清雨猝不及防,险些摔下马背。孙清雨情急之下只知使劲儿勒缰绳,大声吼令,马儿却丝毫不听使唤,只是狂奔。李谨之面对这突然变故,愣了一瞬,只见自己的马也有些异常,低头耷脑似是十分畏惧。眼见孙清雨的马儿无法控制,李谨之无顾其他,控制好自己的马跟上孙清雨的马。“阿雨,不要慌,大腿紧紧夹住马肚子,手拉住缰绳别松手,控制好重心。”孙清雨的马受惊过度,胡乱奔跑,李谨之策马跟在后面,心中焦急却不知如何是好。跑了一阵,孙清雨腿发酸手发麻,已是力不从心,马儿却丝毫没有平静下来的意思。忽然,马儿一个转弯,孙清雨惊叫了一声,被甩下了马背,摔在地上被猛地一震,又在地上滚了几圈,右腿一阵剧痛,似是磕在了尖石上,喉咙一甜,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失了知觉。“阿雨!”李谨之见状一惊,忙勒马下地向孙清雨跑去。待跑到近前,却见孙清雨满脸是血,已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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