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 I think...》封禅

4、第 4 章 对不起

　　我们已经多久没有见面了？
　　你忙于照顾堂哥，我忙于寻找工作
　　住在一个屋檐下却见不到你，我开始想念你
　　那天突然下起滂沱大雨
　　母亲说小七那丫头好像没有带伞
　　父亲说帮她送把去吧别被雨淋着了
　　我说我去吧

　　那是我出院后第一次去看堂哥
　　大伯也在，他说小七你真是好女孩，要不是你爸妈那层关系，真想讨来做媳妇儿
　　堂哥笑得一脸畅快，说没事儿没事儿，反正也只是名义上的堂妹，小七你不嫌弃我吧
　　我站在病房门口，注意到堂哥握着你的手，注意到你脸上羞涩的笑
　　我想我不该进去，我怕自己会心碎
　　我留下了伞，把自己曝露在暴雨下
　　豆大的雨珠打在我身上，生生地疼着，冷了我的身子，却冷不了我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半夜里突然醒来出了一身冷汗
　　脑袋又昏又沉，像被人用锤子砸过似的
　　我有些后悔不该头脑发热冲去淋雨，现在算是自食恶果了
　　僵硬地转动了一下脖子，意外地看到了本不应在这里出现的你
　　我不知道是时间停格了还是我停格了
　　我想，我就这样看着你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你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我才猛然惊醒
　　轻轻地把趴伏在床头的你抱上床
　　我想我该再给你一次机会
　　只是单纯地想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只是单纯地希望事情会有所转变
　　反正再坏也不过如此了，不是吗？
　　黑暗中，我吻着你的手，一遍又一遍

　　你说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等我一起回去？你是傻瓜吗？
　　你说为什么要把伞留下来冒雨回家？你疯了吗？
　　你说你怎么就像个孩子病成这样还吵着闹着不肯去医院？你不害臊吗？
　　你说你知道你烧到几度吗？你知道你昏了多久吗？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你说，对不起，哥
　　我说，小七，能给我点时间吗？我有东西要给你

　　你说，哥，妈煮了鸡汤，我给堂哥送去，你等等我啊
　　我说，好好，我等你
　　我想我不该为这点小事动摇，这种小意外早在我预料范围之内
　　我已经等了那么久，还会在乎这点时间吗？
　　我关了手机。我会等你，所以我不想再接到你的任何电话，我相信你会来
　　于是，啤酒一杯一杯地下肚，我开始痛恨起自己千杯不醉的酒量
　　于是，旁边一对男女吵着分手，我头痛欲裂，终于忍无可忍地冲上去对那男人饱以老拳
　　你凭什么要跟她分手？你凭什么不懂得珍惜？你凭什么要让她道歉？你是男人吗？你是男人吗？你是男人吗？
　　那女的尖叫一声，对着我伸出她鲜红的利爪，你神经病！
　　我觉得有某种液体从我脸上划了下来
　　但我的眼是干涩的
　　我想那不是我的泪，是我的血

　　你终于来了
　　一脸震惊地出现在派出所门口
　　用极其通俗的方式解决了这次事端，我乘着你办手续的当口，一个人回了家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起了你第一次说对不起时的倔强，想起了你第二次说对不起时的悲伤，想起了你第三次说对不起时的担心，想起了黑暗中，我吻着你的手，一遍又一遍
　　烟一支接一支地抽，我试图麻痹自己，却越发清醒起来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为什么我们之间竟会有那么多的对不起
　　我已经害怕再从你口中听到那三个字
　　它让我的心变得廉价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我想，错的人是我
　　是我爱上了你

　　天微亮，我熄灭了最后一支烟，做出了决定
　　打开房门，你有些无措地看着我
　　你脸上有一夜无眠的痕迹，我想，我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动了动唇，我摇头拒绝再从你口中听到那三个字
　　我说：为什么总要说对不起？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你似乎有些犹豫，迟疑着说：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做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知道的话就别说，总让妹妹道歉的话，我这做哥的好像很不称职似的。我以后，不会再让你说对不起了
　　我摸摸你柔软的发：去睡吧
　　那一刻开始我的颈上多了一条又像戒指又像项链的饰品
　　那一刻开始我决定只做你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