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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转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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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浸过盐水的食指缓缓地向外淌着温热的液体,身体不得自己的瞬间微妙的挣扎被围观的人看在眼中就成了笑话。他们想得到的便是这样的效果,这条连狗都不如的生命在他们看来本身就是笑话。泡在水里的幼小身躯渐渐蜷缩在一起,想在这深秋的夜里汲取一丝小小的温暖,却被残虐地踩住手掌。剧烈的疼痛逼着他睁开浮肿的双眼,虽浮肿但是却丝毫掩盖不了眼角上翘的优美曲线。一双俊眸转盼多情,涣散地在黑暗的角落里折射着五色的光芒,就是这双眸子将围着他看好戏的人给吸引,然后有笑容在面颊上绽开。油腻的纤手毫不客气地将年仅五岁的七七雨的下巴擒住,玩味地凑近七七雨还是溢血的嘴角,艳丽的唇瓣中缓缓吐出一寸丁香小舌轻柔地将那些血渍恬静,看着污水中的身子因疼痛而轻颤,彦绪玩心突起狠心地咬在伤口上,果然看见那神造的眉眼愁出好看的弧度,既然笑出声。
“彦绪,脏。”其他的人好心提醒着,却被彦绪涂着香粉的眼给瞪了回去。
彦绪轻轻放下已经被捏得红肿的下巴道“甲,将他送到我房间,将胡大夫请来,钱在我帐上扣。我要亲自调教调教。”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足以让周遭的人惊愣,莫非这花飞楼的头牌要自己当上师傅?教训这不懂事的小家伙?
事实便是如同人们猜测的那样,七七雨果真当上了这京城第一小倌楼的头牌彦绪的弟子。
瘦弱的身躯上被胡大夫密密麻麻地绑着纱布,七七雨睡在床榻之上闻着彦绪的香粉味道同中药味道混成一体,空空如也的腹部竟然也会产生想呕吐的感觉。
“没事?”彦绪端着药,斜着眼角轻蔑地问着被伤痛折磨没来由地得更加消瘦的人形。彦绪没来由地笑起来,真不知道那不长眼的人贩子怎么会把这么可口的小伙子开价五十两,瞎了狗眼也不过如此。
七七雨睁大双眼瞪着眼望着衣着独特的彦绪,在他的有生之年恐怕也就只有将军府后院和后院里那对他犹如母亲的奶娘最多还有那时常同他作对的小崽子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并且他们都没有穿过如此的衣裳,用什么样的词语形容呢?仅仅齐肩的单薄外衫上绣翠兰的图纹勾勒出彦绪纤细的腰身,里衬玉白的裹胸长裙。
“冷吗?”七七雨语出惊人将彦绪瞬间弄得哭笑不得,拿着药汁的碗也有一瞬的晃荡。
“哼。”从小倌楼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彦绪娇笑着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床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用那涂满胭脂的唇偷袭成功,“冷吗?”
这么激情的一吻可惜在七七雨这小白痴看来就跟尿尿一般平常,摇头时那呆呆的模样又惹得彦绪不自禁地咬上那白得近乎透明的面颊,留下一排绯红的牙印和七七雨用疼痛而发出的惊呼。
胡大夫每日都来为七七雨看病,大笔的医药费全是从彦绪的医药费中取。
在后来的养伤期间七七雨只见过两个人,一个便是对他刻薄又毒舌的彦绪,一个则是半边面目被异物灼烧过变成黑灰的皮肤,那模样比尤裴时常同他说起的夜叉还要恐怖几分,青黄相接的眸子被层层叠叠的皱纹簇拥着透漏着七七雨永远也看不懂的神色。渐渐地七七雨知道了大家都叫那男人刘猴儿,那人不常说话,同七七雨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七七雨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小七,他只知道尤娘这样唤他,所以当刘猴儿用他那仿佛被铁锈拉扯过的嗓子问道:“名字?”的时候,七七雨有点无所适从,半天才磨出一句,小七。
说小七的时候,七七雨那糥糯的声音里夹杂着甜美,着实让刘猴儿惊到,但他那眼中的惊艳七七雨看不懂。待回复平静之后刘猴儿便为他取了他在这烟花场所里用的名字,恋七。
毫无诗意的名字,在彦绪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过往的那些事情在彦绪的心里看得甚至比刘猴儿更加清楚。
痊愈自后的七七雨没有想到彦绪会三步一晃地来到他的床前,前倾的腰身透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襟伴着他惯用的桃花香向七七雨袭去。彦绪将一堆衣物想堆小山那样丢在七七雨面前,侧目透过微湿的青丝看见七七雨紧蹙的眉心。心情又是某名地晴朗。
“小崽子,有什么不开心的?”彦绪用那微凉的手揉匀那皱成小山模样的眉心,口吐馨香。
亮晶晶地眼睛里有烛光闪烁但是彦绪却捕捉不到,七七雨也说不出自己对彦绪是有什么不满但渐渐地他知道他到底是不满什么。
几乎是不分日夜地练习着繁琐的舞蹈动作,幸而尤娘曾经无事便教他一些简易的基本动作,所以彦绪给他布置的这些需要考验他柔韧性地作业,他常常可以超额完成。七七雨喜欢舞蹈,也许这点遗传于她的母亲,可是他自己并不知道,每当他舞蹈的时候,满足敢便会让他欣喜,在这里可以舞蹈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彦绪既然有能力当上这花飞楼的头牌,自然有两把刷子。在京城,远近闻名的便是他的两绝,一绝便是舞,一绝便是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