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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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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朝,六百五十年的历史,七百万人丁,富硕的江南,广阔的漠北,崎岖的西南,全在此朝掌控之中,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萧王在这民以君为天的时代里成为万众瞩目的神,而与之齐名的便是那世代忠良,二十代享有“漠北之鹰”称号的木家。
每一个王朝都有它的期限,而萧朝因为木家二十几代血脉的维护,就算现今的萧只是虚有其表的空壳,也没有任何一个外族敢以身试险去触犯木家军的底线。
木家,拥有萧朝全部的兵马,木家军便是萧的力量,即使他们的势力如此强大,历代也没有任何一支木家军队去反朝廷,不是不敢而是不愿。
祖训言:存国家,平百姓。
几百年,便是这个祖训孕育了几十代木家英魂。
但是皇族并不放松警惕,对于木家的权力他们一直都在尽力削减,常年居于漠北的他们也被宣进京城,将他们木家的主力全锁在眼皮子地底下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那年,元丰三十六。
木家二十三代掌门人即木将军,木嗣,年仅三十九膝下有一子名为木草草,也是他的夫人,萧朝的宰相之女唯一的儿子。本来平静的木家却在进京的三年后,遭遇了巨大的变故。
落雨的残阳中,那名女子跪在木府空荡荡的石狮相前,火红的两个灯笼在她的头顶晃荡,其上是龙飞凤舞的两个字“木”“府”。灯笼间夹着镀金的牌匾,黑暗中那入木三分的“漠北之鹰”四个出自始皇之手的字刺得她双眼生疼。没错,她只是木嗣在妓院随意寻的一个风尘女子,她怕自己的膝会污染这片土地,可是······
低头,她破旧的衣襟包裹中是一个正在沉睡的婴儿,精巧的五官就如同她的母亲一般,可瘦弱的身形绝对不想一个初生的婴儿,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母亲的怀中。女子怜爱的将她搂紧,为了孩子,一切都是为了孩子。这样的想法让她释然。
木嗣虽知那女子在们外,但他不可与她相见。他的夫人以死相挟,从小熟知礼仪的他是绝对不会纤自己与不义的境地,于是女子在雨中,倒下。
死亡会激起人心中最为原始的恐惧和敬畏,他连夜将那孩子接进府中藏在柴房之中。可他的所作所为还是被心高气傲的夫人瞧见,一柱红梁,一袭白绢,她便死在自己的自尊心中,死在她年仅六岁的儿子眼前。木嗣咬紧牙关,忍住眼泪,为他的亡妻操办了轰动全城的葬礼,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哭的是那名为七凄的青楼女子,那是他的一见钟情,是他的终身最爱,葬礼只能作为这最后的礼物来满足他那夫人的虚荣心,也许这样也是一种弥补。
巨大的变故而过,木家便多出了一个瘦骨如柴的小少爷,七七雨。少了大少爷木草草的生母。
未满月的七七雨只知道在奶妈的怀中微笑,哪知道窗外木草草那双含仇的眼正锁着他,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