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至遗；折言》日暮浅月

36、三十四 梦境替换

　　是夜，冷寂。
　　夜风夹杂冰刃，呼啸过颓败的落樱山。
　　寒冷的叹息。
　　“你听到了么？”那个声音。
　　“啊。”仿佛哭泣。
　　“哗啦——”落樱山上，有什么在疯狂的撕扯着时间。
　　“啊！——”尖叫声，来自记忆。
　　被撕破的时间缝隙之中。
　　“站住，别跑！——”怒吼。
　　“噼啪——····”是火焰中的群舞。
　　“杀了她们！——”错乱了画面。
　　“轰！——”是什么坠落，砸开妖艳的雾气。
　　血色。
　　“快走，别回头！——”嘶喊，在雨中的，被淹没了。
　　“别回头！——”到底，错过了什么？
　　“砰！——”耳鸣了，什么也听不见。
　　有人张开口，大声的，喊着谁的名字。
　　“前往不要回头！（-）——快走！——”
　　好大的雨····眼前是一片妖娆的雾气，分不清东西。
　　声音模糊了，在雨中，在纷乱的嘈杂中。
　　“（—）！——”他到底，是在念谁的名字呢？
　　只是，没有时间探究。
　　“哧！——”是谁的长刀，划过他的喉管。
　　“砰！——”是谁的子弹，穿透他的心脏。
　　血色蔓延过整个视野，隐约中，有什么样的耀眼的金光，闪过谁的眼睛。
　　“别回来····K····”消失了。在血色之中。那个人的名字，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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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蓦然惊坐起身，璃妍大口喘着气，贴在额上的红发不知何时已经湿透了。
　　“呼····哈····”她拍着胸口，肺中空气不足让她难以呼吸，瞳孔在午夜扩开，幽深的看不到神色。
　　半晌，才缓过劲来。
　　“那个····”缓缓起身，她推开放下的窗，让冷风灌入，得到清醒。
　　“谁的记忆····”夜风拂过她的脸颊，露出一张妩媚邪气的绝世容颜，异色双瞳在夜色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低头看过自己的手指，她微微蹙眉，指尖微蜷，阴影挡住斑斑伤口。
　　“啊···真是····”低叹一声，她回头，看向门。
　　“这么晚了···来这里是有什么···问题么···”风声将她的声音吹断。妖娆而冷淡的，散开在空气里。
　　“····敏锐呢····”声音···没有方向的传来。
　　“是谁要你过来的啊····”璃妍站在原地，有些无奈的敛眼。
　　“美好的事物啊····”那个声音···蛊惑。
　　“报仇的么····”
　　“不···没有那么善良····”
　　“你的声音果然是令人沉迷的呢····”她轻轻笑起来，妩媚立成。
　　“你呢···”
　　“抱歉啊····有些差距···”浴衣的衣摆上落了枯萎的樱花，弹拂不去。
　　“不开门么····”
　　“很危险的····”原来是···绣上去的啊····
　　“呵···”
　　“而且···用我开门么···”
　　“是啊···”
　　“哗···”门，应然而开。
　　“····”璃妍抬眼，窈窕而立，长发掩眸，莹莹浅笑。微凉。
　　“终于又见面了····‘Asmode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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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雨了啊。”璃妍站在走廊上，看着庭院外飞拂的雨丝，轻声说。
　　“恩···这样子的天气还真是少见呢。”西苑坐在门口，轻笑道。
　　“恩？”她回头，不解的看着他。
　　“东京的天空，怎么样呢···”西苑笑而不语，转神问道。
　　“····灰色的呢····”璃妍回过头，看着庭院里败落的树，轻声说。
　　“啊···果然呢····”西苑低沉的笑音幽幽响起。
　　“我听苏姨说了····关于‘贪婪-Mammon’的事情····你还好吧····”西苑缓缓起身，走到她身后，伸手轻轻落在她肩上。
　　“没关系的····我一直有按照夜火师叔的要求来加强眼睛的训练····”轻轻敛眼，她缓缓点头。
　　“是么····”西苑无意识的应着。
　　望着庭院里泛滥起微妙波澜的水池，璃妍缓缓伸出手。纤细的光线里，她修长的手指几近空明的雪白。
　　看着那水池，她动了动唇，似乎是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呃！”站在她身后的西苑却突然僵了一下。
　　水舞。
　　如同流云般柔软流畅的从水池中倾出，优雅的在空中舞动开来，仿佛是舞女的飘带，轻盈而空灵。
　　伴随着少女的指尖，顺从的飘动着。仿佛是为其而生，自然地没有差距，恣意变换着形态，轻巧的绕着她指尖舞动。
　　看少女的表情，仿佛是台上表演的优雅舞者，自然而温柔，羽睫轻合，仿佛有什么声音自此流出。
　　她···真的，长大了····
　　不是女孩了，而是真正的一个少女，带着属于她的妩媚和清明。
　　少女么···
　　西苑垂在身侧的手蓦地收紧，又飞快的松开了。
　　“啊！”一声轻呼，他猛地抬头，就看到在庭院中，在雨中舞蹈的水流蓦然坍落，破碎一地。而面前的少女面色一白，向后倒去····
　　“妍。”是一双温凉而有力的手臂将她拥住，稳稳地落在他怀里。
　　放在胸口的手冰冷的颤抖着，少女放大的瞳孔中似乎是恐惧。
　　少年的手指轻柔的绕上她冰冷的指尖，温凉变暖，渗透进毛孔里，血液也温暖起来。
　　“妍，别怕。”
　　十指相扣，融合的体温如此温暖灼热。
　　“别怕。”
　　“呼····”轻轻喘息，璃妍缓缓合眸，又睁开，抬起下颌看向头顶少年的脸。
　　他低垂着眼，妖娆的紫眸间光波流转，比体温更暖。
　　她记得，就在那一刻，她的眼睛似乎穿透了那午夜间血色的迷雾，听到了自己一直想要听到的声音，那也是一个少年，半跪于黑暗的树林中，双手紧拥着一个黑衣人，哽咽的声音，那么熟悉，那么忧伤。
　　“影，别怕。”
　　别怕。
　　有我，将你温暖。
　　“西苑····”似乎是她的低声叹息。
　　“恩？”
　　她用力握住他温凉的手指，掌心变得潮湿。
　　“没关系了····”
　　如果忧伤，如果困惑，
　　我将以我之名，以神为契约，
　　交换那个——
　　“送我····去海岛吧····”
　　——业火，血樱之魂。

作者有话说

　　Asmodeus*：是“七宗罪”中所司“□□”的恶魔“阿斯蒙蒂斯”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