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至遗；折言》日暮浅月

34、三十二 将至的灰季

　　落樱山上的繁花，在秋季中落尽了，那漫山遍野的红枫，悄悄地将凉意渲染，却依旧是水凉。
　　有澄空的音色，在静止中悄然蔓延开来。
　　“Cat，你很幸运的。”奈良子倚着窗台看着外面的风景，突然说道。
　　“——”最后的音调变成了延长的叹息，璃妍缓缓放下手中的琴弓，抬眼疑惑的看着她。“什么？”
　　奈良子转过头，依旧是嬉笑的脸。“听说少主把那个救回来的哑女送给你了吼，好厉害啊~~~要知道Cat，在神社里除了身份和地位很高的人，是没有资格拥有自己的手下的哦~~~”
　　“是么。”璃妍淡淡道，垂眼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着小提琴的琴弦。一种不同于往常的声音默默流出。
　　“啊····Cat，突然发觉···这次你回来以后好像有长大啊····”奈良子很快的转移了话题。
　　“恩···”也只得到无所谓的应声。
　　“····Cat！——”奈良子很不高兴的大吼出声。
　　“我在听啊····”璃妍抬眼放下手中的琴，很无辜的看着她。“有事你就说啦····”
　　“你总是一副不在状态之内的样子，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听啊！”奈良子不爽的说。
　　“哦···抱歉。”璃妍点点头，把琴放回琴盒，然后走过来在她面前跪坐下来。“好了，你说吧。”
　　“····”奈良子无奈的摇头。“呐，Cat，你从东忍流回来都这么久了，不准备接受更严酷的训练吗？”
　　“有啊。”她点头。“可是少主说我现在要把文化和艺术修好，才准许我做其他事。”所以不是她的问题。
　　“····是么····”奈良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么你觉得你现在如果去海岛的话····”
　　“stop！”璃妍飞快的打断她。“奈良子，少主说了，我过了12岁才可以去那里。”
　　“可是Cat你现在几岁啊？”奈良子翻白眼。
　　“···不清楚。”璃妍耸肩。
　　目不转睛的看了她好半晌，奈良子突然一副很痛苦的样子。“Cat···果然让你长大是个可怕地想法啊····你的这张脸····”
　　越是成熟，那份妖媚就越是突出，总有一天她将成为绝对的祸水的····
　　“那我要不要先易容再出现啊。”璃妍没好气的说。“奈良子你自己也不是一样····”危险是灵魂中的，不是掩面就能挡住的。
　　“对了，Cat啊，我听说苏向少主提了一个建议，是关于你的。”奈良子回过神对她说。
　　“哈？”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啦，反正我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奈良子同情的看着她。“你怎么办啊？”
　　“顺其自然咯。”璃妍站起身，“我要出去了，你呢？”
　　“我要再睡一下~~~你去吧。”奈良子倒在榻榻米上，随意的挥了挥手。
　　“不要着凉咯。”璃妍叮嘱了一句，合门离开。
　　“啊～～～”隐约能听到奈良子那无所谓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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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过寂静的小路，璃妍走向鹰之神社的大厅。
　　“呀，Cat，你怎么过来了。”刚从大厅里出来的菊下润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好久不见了，从你从东忍流回来以后就一直没见呢。”
　　璃妍微笑。“菊下师兄去了英国，当然不会见面了。”
　　“嘿，多会我可以向少主建议一下下次出任务把你带上吧~~~”菊下润想到什么，坏笑道。
　　“可以啊。”璃妍点头。“反正像菊下师兄这样的家伙是不行啦~~~”
　　“···Cat，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啊~~~”菊下润俊脸一黑。
　　璃妍抿唇一笑。“师兄好笨啊···”她糟着眼揶揄的看着他。
　　“Cat！我要向少主建议把你扔到地下城去！”菊下润眼角抽搐。
　　“谢谢师兄建议，不过Cat很忙，可能没时间。”璃妍很认真的躬身。“所以很抱歉。”
　　“····”菊下润感觉自己被这个小师妹耍了。
　　“那么Cat就先进去了，师兄慢走。”抬头，璃妍微笑道。
　　“·····”菊下润无语，顶着满头黑线飞快消失。
　　“呵~”璃妍低头轻笑，抬起头恢复表情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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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少见，你竟然会来这里找我。”西苑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看到她轻笑道。
　　“我是想知道我又被谁给卖了。”璃妍漠然道。
　　“呵，是么？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西苑表情温然。笑的清浅。
　　“只能说你的手下们都太厉害了。”璃妍随意的在一张椅子上落座，耸肩无所谓的说。
　　“知道你现在做的是谁的位置吗？”西苑看着她，幽幽道。
　　璃妍抬眸望着他，妖异的瞳孔中泛滥起冰冷的幽光。“如果是业火的，那么，我会预定这个位置的。”
　　“你好像很讨厌他一样···”西苑挑眉轻笑。
　　“不是讨厌，而是挑战。”璃妍垂眼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指，淡然道。“是你要我这么做的。”
　　“真可怕。”西苑坐在椅子上笑道，桌子上的白瓷茶杯氤氲着清淡的雾气。
　　看着那袅袅水雾，西苑表情恬淡。“苏姨向我建议把你送到东京新宿去。”
　　“做什么？”璃妍微微蹙眉。
　　“如果想成为完美的神社一员，不光是武艺要绝对高人一等，还有其他方面的也要出色。”
　　“我知道。”璃妍点头。
　　“新宿的歌舞伎町是现在日本艺妓的聚集地，我想你应该清楚，艺妓所接受的训练与学习的方面对于女子的培养很独到，所以苏姨建议你可以去那里学习一下，并不是为了成为艺妓，只是为了修身养性。”西苑淡淡道。“妍，你也清楚你自己的容貌，以你的姿容，未来将会成为你最好的武器之一，然而光有这些是不够的，你需要知道如何去运用你的美丽。所以，我觉得苏姨的提议不错。”
　　“那么，你的想法呢？”
　　“···我是无所谓了···”璃妍想了想，淡淡道。“不过那很费时间吧···”
　　“我担心我自己如果去了哪里会影响到现在的成绩。”毕竟那里不能整天做武术训练以保持熟练。
　　“我觉得你应该会缩短那时间吧。”西苑笑道。“而且离开了神社你必定会成长，到时候你就可以接受更高一级的训练，这样也可以提前你去海岛试炼的时间。”
　　“你已经决定了？”璃妍看着他。
　　“是的。”西苑笑着颔首。“我相信你啊。”
　　“····那么，就那样吧。”璃妍沉吟半晌，轻轻点头。“我会尽快出发的。”
　　“我会让苏姨陪着你。”西苑笑道。“你大概不知道吧，以前，苏姨也是从歌舞伎町出来的。”
　　“唔，看不出来。”璃妍耸肩。
　　“所以说你们之间的状况是一样的，不用担心。”
　　“恩。”璃妍点头。“那么···我想知道那个女孩呢？”她抬眼望向他。“那个哑女。”
　　“我把她交给了苏姨，苏姨说她将会送她到‘绝世’那里去接受训练。”西苑道。
　　“为什么要把她提前送到我名下？”璃妍疑惑。
　　“呵···这个啊···秘密。”西苑笑道。
　　“爱说不说···”璃妍没好气的转头。
　　“既然我们达成了协议，那么我就这样告诉苏姨咯，她会很高兴自己还有机会回到东京新宿的歌舞伎町的。”西苑持起茶杯轻啜着。“或许她还会唯恐天下不乱的把你送到台上去表演一番。”
　　“····那我会立刻逃走的。”璃妍嘴角一抽。
　　“哈哈····”西苑扬声一笑。
　　“哼。”璃妍轻哼一声，跳下椅子。
　　“来。”西苑看着她，突然伸出手。
　　“？”璃妍疑惑的走过去。
　　西苑站了起来，垂眼看着她。“长高了呢。”他轻声说。
　　“····啊。”璃妍微愣，回过神轻轻点了点头。
　　“不知道当你从东京回来的时候····又会长到多高呢？”西苑伸出手轻轻揉着她柔软的红发。“到时候说不定已经不用我再蹲下来才能和你平视了呢。”
　　“呵。”璃妍侧头笑起来。
　　“加油吧，我会等着的。”西苑半蹲下来，轻轻握住她的双肩。
　　“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他凑到她耳边轻声说着。
　　“····”
　　“对么？”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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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社的红枫也要落尽了，不久后，将会有第一场雪落下。
　　妍，要记住属于这里的晴空，我不想让你觉得是我的不舍，只是，东京的天空，真的不晴朗。
　　我怕你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