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至遗；折言》日暮浅月

21、十九章 锋芒

　　翌日清晨
　　凉意渗透进毛孔之中，寒气在身体上凝成水珠，顺着发丝的走向流下来，落在眼
　　睛上。
　　西苑猛地睁开眼，看到的是和室外门廊的建筑，院子里的樱花树投落清晨浅淡的
　　阴影，他的视线里一片冰凉。
　　抬手抹去落入眼中的水珠，他站起来，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己周围，无奈的摇头。
　　把他扔在这里就走了么？真是。
　　“少主。”菊下润从走廊尽头走过来，见到他颔首施礼。
　　“润，cat呢？”西苑随手将发丝拨到到脸侧，问道。
　　“在后山做训练。”菊下润道。
　　“多会去的？”他竟然……一点直觉也没有呢……
　　“天亮之前。”
　　“是么……”西苑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看天空，轻轻勾唇。“好了，你忙吧
　　，没事了。”
　　“属下告退。”菊下没有多留，转身离开。
　　“天亮之前么……”西苑轻喃。不知不觉竟然睡到了现在么……
　　“少主，看你的样子好像有些迷惑啊。”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苏坐在樱花树上笑
　　着揶揄道。
　　“苏……？”西苑抬眼看她，轻轻挑眉。“稀客。”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么？”苏跳下来问。
　　“呵呵。”西苑轻笑，妖娆苍白的容颜上抹出一丝神气。“昨晚睡得不错。”他精神不错。
　　“什么？！”没想到苏的反应很是激烈，立刻不顾身份抓住他的手，急切的问。
　　“是谁？！”
　　西苑抿唇一笑，轻敛下眼，温柔的开口：“璃妍。”
　　“天啊……”苏怔愣着放开他。眼中写满不可思议。“这是真的么？！”
　　“是啊，我也不敢相信呢。”西苑浅浅一笑，转眼看向远处。“已经多少个世纪了呢？……”他苍茫的开口。
　　“那么，需要我……”苏开口。
　　“不。”西苑轻声打断。“不用你来管。”
　　“西苑……”苏轻轻的叫。
　　“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真正的事情还没有上演……你不用这么急的。”西苑放下手深吸一口气，懒懒的说。
　　“那你呢？你能……”
　　“我可以。”西苑再次打断她的关心，轻柔而坚定的说。“不用担心，苏，我没事的。”他温笑道。
　　“但愿如此……”苏低下头轻声道。
　　“呐，苏，我想起来了。”西苑抬眼看向她。
　　“恩？”
　　“关于仆兽的事情。”
　　“您需要为cat找一只仆兽？”苏抬起头看着他问。
　　“她很孤单。”西苑抿唇一笑。“你是知道的。”
　　“恩……”苏点点头。
　　“过一段时间苍罗就会回来，到时候会发生的事我们谁也说不准不是么。”西苑笑道。“而且……”他轻眯起眼，表情陡然变得凝重。
　　“又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声音猛然凝冷。
　　“这群不怕死的家伙。”苏跟着低骂。
　　“所以说，我们谁都不能掉以轻心。”西苑眨眨眼，严肃地说。
　　“我知道了，我回去立刻准备。”苏点头。
　　“那就好，那你就回去吧。没事了？”
　　“恩。”苏应声，转身迅速离开。
　　“开始么……”西苑站在原地轻声呢喃。“是开始啊……”他轻叹一声，迈步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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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雨雾润湿山林，入秋的凉意渲染枫叶，隐约间露出属于秋的火热和孤寂。
　　太阳还未升起，山林间蒙上一层薄雾，茂密葱茏的树林间，女孩纤瘦的身影恍若置身于梦境中朦胧，伴随着绚烂恍闪的锋芒之色，消减秋季的冷漠。
　　“停！”突然地，略有寂静的空间里兀的响起少年低沉冷淡的声音，打断了那场恍然。
　　最后的锋芒掠过树梢，身影娇俏落地，那瞬间，还沾着湿意的林叶，仿若是进入了深秋的决绝，如同繁华陨落般绚烂飞落，细细碎碎的掠过女孩的发梢，眼眸，模糊了那一瞬间的观望。
　　“师兄……出了什么事么。”璃妍侧眸转身看向一旁，轻声低问道。
　　“Cat。”不远处的树下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少年，双臂环胸，有些严肃的看着她。“今天你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宁，出什么事了么？”玄月一上前询问道。
　　“不，没有事情，师兄您多虑了。”璃妍怔了一下，面不改色的摇头。
　　“是么？”玄月一怀疑的眯眼，随即放下手，轻轻的搭在她肩上。柔声说道：“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是我无法解决的，那么你可以去找找苏姨。”
　　“师兄……”璃妍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去。
　　“没关系的。”玄月一勾唇一笑。“而且你今天早上的课程完成的不错，我可以向少主交代了。”她是个好学生，教起来没负担。
　　“不！”没想到璃妍的反应很是强烈。
　　“恩？Cat？……”玄月一一愣。
　　璃妍回过神发觉自己有些激动，立刻抬手拉住玄月一，低声请求着：“师兄……请不要先去回复少主好么……我希望……”
　　“什么？”玄月一摸摸下巴有些好奇。
　　“我希望……”璃妍抬起头看向玄月一，表情很是坚定。“我想挑战……玄月师兄！”
　　“你说什么？！——”玄月一尖叫出声。
　　“是的，我想挑战你，师兄。”璃妍却很认真的后退一步看向他。右眼中的光芒璀璨。
　　玄月一静静地看着她，抿了抿唇。
　　然后，他开口，静静的说了一句：
　　“不。我拒绝。”
　　璃妍一愣，猛地后退。“为什么？！”
　　她被···否定了？！
　　玄月一望着她，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Cat，这件事，你不要乱想。”玄月一露出浅淡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我并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不，我没有这么想。”璃妍垂眸颔首。
　　“等到适当的时间，师兄会接受你的挑战的。”他微笑。“现在，去流霜师姐那里吧，她在等你。”
　　“是。”璃妍轻轻点头，转身拾起地上的刀，有转头对玄月一示意了一下，离开了。
　　“……”玄月一站在原地观望着，轻轻眯起了眼。
　　“为什么？”人一消失，玄月一旁边的树上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润你在问什么啊？”玄月一抬头看着他笑。
　　菊下润坐在树梢上呵呵一笑。“明知故问。你知道我在问什么的。”
　　“呵……那个么……”玄月一支着下巴轻笑，眼中的光芒有些复杂。
　　“你会明白的……润……如果是你，你也会拒绝的。”他侧眸看了他一眼。
　　菊下润赞同的点头，微微扬起唇角。“是啊……”他低眼对上玄月一的眸，二人相视一笑。
　　直到很久以后有人再次问起玄月一这件事，他也只是笑着说了一句：
　　“因为我会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