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至遗；折言》日暮浅月

20、十八章 灵魂约束

　　冰冷的夜晚，阴风习习，混沌的天空中落下零星湿冷的雨滴，散落在地面上，消失不见。
　　此时，鹰之神社静阙堂里，却是一片凝重。
　　“怎么了，森念师傅，看您的脸色很不好。”苏坐在一旁状似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问。
　　看一旁的西苑，表情也有些过分的严肃冰冷。
　　“少主……”森念低声唤着。“老衲有种危险的预感，不光是我，神社内大部分可以预知的成员都有感觉……”
　　“是么……”西苑凝重的点头，轻轻的说。
　　“我有感觉……业火……将会脱离禁制！……”
　　“什么！”在场其他人全部惊住。
　　只有西苑表情不变，好像已经预料到一样。
　　“我的确怀疑过……”等到所有人安静下来，西苑方才开口。“龙的禁制，会把业火关一辈子吗……即便是他身上的禁锢，还是其他的什么……真的可以吗？……”
　　当初他是怎样将业火抓住……同样的事情真的还可以在发生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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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为什么呢？火，这世界上的生命对你来说就那么无所谓吗？！】
　　【对，无所谓，活着也只会一味的去浪费，去毁坏，那么，还不如让他们全部消失！没有意义的东西就用不着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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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意义……真的没有意义么……　　西苑缓缓站起来，低着头向外走去。
　　“少主？！”众人疑惑的叫他。
　　“请叫少主一个人静一静吧。”森念师傅静静的说。
　　“……是。”众人只能坐在原地，担心的看着那个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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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里的黎明来的总是特别晚。
　　主苑，西苑的住房处，西苑一个人坐在屋顶，看着那片黑暗的天空静默。
　　为什么业火会变得那样子呢？他一直都很热爱这个世界的不是么······是什么，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谁？！”忽的，有异样的气息传入他的感官，西苑猛地转头，借着月光，看到一个熟悉的娇小身影正默默地站在他身后。
　　“……妍？……”他低喃。“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还不休息？”现在她的训练强度加大，时间紧的根本无法按时休息，好不容易可以睡一下怎么还在这里？
　　夜风抚过璃妍的长发，一直遮挡着左脸的发丝被风拂起，露出一只诡异的金色猫眼。在夜晚，那深邃的扩开的瞳孔里闪烁着妖异的绿光。
　　“西苑哥哥，”璃妍伸出手，冰凉的指尖刷过他的眼睛。“你很迷惘。”她轻轻的说。
　　西苑一怔。
　　璃妍放下手走近他，歪着头细细的看着他的脸，缓缓开口。“虽然我什么也看不到。”她握住他温良的手。“但是，我能听到你心底的声音。”
　　“他在说：我很迷茫，我好痛苦。”
　　西苑轻轻眯起妖娆的眼，反握住她。
　　听到，心底的声音么……
　　他微微一笑。“是么。”
　　“西苑哥哥，你知道你的回答很虚弱么？”璃妍静静地说，她垂下眼眸，妩媚妖娆的脸庞在这时却显得很神圣。
　　“那是因为，你在忧伤。”无事不可的忧伤。
　　而忧伤，使人疼痛。
　　西苑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远处。“呐……妍，我想问问你，你认为，生命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意义呢？”就像他们，活得如此之久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西苑你在否定生命存在吗？”璃妍抬眼看他。
　　“不，不是我，而是很多人都这样想。”就像……他。
　　“我不知道。”璃妍轻轻的回答。“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下来的生命到底有什么意义。”
　　“是么……”西苑轻喃。
　　“但是。”璃妍看着他突然开口。
　　“但是？”西苑疑惑的扫向她。
　　“但是，只要是存在的，就一定有他的意义，不是么？”
　　“只要存在，就会有意义么……”西苑低低的呢喃着，突然扯唇一笑。“是啊……”
　　“西苑哥哥，”璃妍接着说。“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这样问，但是我觉得，你不是在替自己问吧。”
　　“哦~”西苑有些诧异的看着她。猜出来了么？
　　“因为哥哥你从来都没有否认过任何存在的事实不是么？”璃妍对他轻轻一笑。
　　“呵呵。”西苑闻声轻轻的笑起来。“是啊。”因为他更残酷，比业火还要残酷得多，所以他就比他明白。
　　“妍，”他伸出手臂轻轻拥住她瘦小的身体，轻轻唤着。“我很高兴，真的。”
　　“高兴你可以这么了解我。”即便撕开别人的伪装是残忍的一件事。
　　“是么？”璃妍低声反问。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她也知道她做的有多让人难过。
　　“是的，妍，你说得对，我很难过。”西苑把她拥在怀里抬头默默的看着头顶的天空。“我从来不知道我在难过什么，真的。”
　　“但是，”他低头看她。“我却知道，我会因为业火而难过。”
　　璃妍抬头与他对望着，夜色中，西苑的眼眸中的波澜变得好复杂，在他的眼底打落一片忧伤。
　　“他是我最好的伙伴，”
　　“我知道。”璃妍抓紧他的手。
　　“当初是我亲自将他封在了那水底。”说着他开始颤抖起来。半合的眼睛里荡漾着几乎要变成眼泪落下来的水光。
　　“因为我不可能因为他而损失更多的人。”他虚弱的说。
　　“即便我是那么舍不得。”说着，他轻轻合上眼，将头放在璃妍肩膀上。
　　“还是……”他没了声音。
　　璃妍不发一语，伸出手轻轻搂住他。“恩，我知道。”她紧贴着他轻轻的点点头。
　　“已经没关系了，哥哥，没关系了。”
　　“因为，你已经有我。”沉吟片刻，她默默的说。
　　“我来，成为你新的，最强的左右手。”
　　西苑的身子僵了一下，但是没有抬起头。只是淡淡的点头，疲惫的答应了。
　　“好。”他抱紧她。温柔的倚着她睡去。
　　黎明时分的山里很冷，但是，已经没关系了。
　　因为，我已经有了你。所以，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妍，请记住你答应我的，我会以此，来抓住你。
　　永远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