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空至遗；折言》日暮浅月

14、十二章 闇

　　静止的、流动的、缓慢的。
　　时间在鹰之神社虚幻的仿若没有的存在。在这个黑暗的结界中，几近静止的时间速度，却也依旧在一点一滴的流失开去，散碎在浮光之中。
　　缓慢的轮转过的轮盘，带走神社当初晚冬的寒意，迎来流浮沉没的春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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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黑暗沉寂的冥月堂里，一声轻响，空洞的散开来。
　　“一，已经多久了？”润如流水的沉沉男声，低低的荡漾开去。
　　“三天。”安稳的声音破开黑暗的廊道，带来一丝冰冷的光明。
　　玄月一将手中的烛台放在桌子上，看着慵懒倒在椅子里昏昏欲睡的少年。
　　“少主还是没有指令吗？”少年懒懒的问。
　　“啊。”玄月一点头，无奈叹气。
　　“怎么会这样啊。”他有些不解。“平时咱们不可能这么闲的。”
　　cat的导师已经换成了武士海惑，没事的话就要出任务了。
　　“要不要去问问看？”少年抬眼，一双流波潋滟的碧色眼眸清冽如玉。
　　“还是不要吧。”玄月一摇头。“润你也知道少主的脾气。”
　　“虽然说，但是可……”菊下润不满的说着。
　　“三堂主、四堂主，神社cat求见。”外面的人走进来施礼道。
　　“cat？”二人有些惊讶的抬头看去。
　　之间在黑暗尽头有些光色的门口，一个纤弱的身影静静的矗立在那。
　　“真的是cat啊。”菊下润站起来说。
　　“进来啊，cat。”他对旁边的人摆摆手，笑着对她说。
　　黑暗中，娇小的身影缓缓接近，金色的右瞳在黑暗中熠熠发光，被发丝遮掩的左眼隐约透出一抹幽幽的绿。
　　“cat见过菊下师兄，玄月师兄。”独特的声线幽冷，很有规矩的施礼。
　　“唔，cat不用这样的，冥月堂没有那么多礼数。”玄月摇头。
　　没有回答，cat缓缓站起来。
　　“有事么？”菊下润看着她。
　　“少主吩咐，奈良鬼影事件。”璃妍面无表情的说。“要求cat一同前往。”
　　一听到有任务二人立刻眼睛一亮，但是后面的话却让二人一愣。
　　cat？她也要去？！
　　“cat，少主真的决定让你也去？”菊下再问。这么小的孩子没有出任务的历史的，更何况，是和冥月堂一起出任务！冥月堂可是专司异灵事件的地方啊。
　　“没错。”脸上没有表情，心里也没有。
　　西苑很温柔的说要她去见见世面，那就去吧。反正也无所谓的，每天的训练，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呃……”二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
　　“请师兄们赶快召集其他成员。”璃妍向回走去，站在门口时忽的回眸，犀利的眼眸中闪过一瞬间的璀璨。
　　“对了师兄，火色师姐说如果冥月堂的配置再不换一下的话她就要停止给你们的经费供给了。”
　　“什么！——”二人大惊。
　　“cat，火色还有说什么吗？！”玄月紧张的追问。
　　“不会吧？！”菊下脸色很差。他们哪有不更换配置啊，不过就是比起其他地方的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吧。
　　“就这样而已。”cat转回头离开了。
　　“真差劲……火色太不够意思了……”菊下低骂。
　　“呃，算了吧菊下，还是任务要紧。”玄月干笑一下，拍拍他。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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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冥月堂那黑暗的大厅，站在阳光下，璃妍犀利的眼眸中转过一丝冰冷的漠然，表情更加冷。
　　或许就是因为灵魂的冷然才让这一切都变的不再温暖，不论是什么，不论是何人。
　　她抬头眯着眼睛看看头顶的太阳，突然发觉，自己仿佛已经不再能感受到那种和暖了。
　　缓缓抬起手，她用手掌遮住眼前的太阳，轻叹溢出唇瓣。
　　如果这就是改变，那么她宁愿救赎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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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到底要做什么？”不远处的一棵大樱树下，一身黑衣的少女恭敬地问着眼前慵懒的俊美少年。
　　“东野，你是了解的，”少年低头疏离的看着眼前的秀丽少女，淡淡的说。“为什么我会选择她。”
　　“是的。”少女低头。
　　“你跟了我很久了吧。”少年转眼看着远处，阴影中他的容颜冰冷而苍白。
　　“二十年。”少女道。
　　“那么，这二十年，你见过有比她更适合的么？”
　　“没有。”她是实话实说。
　　“那就对了。”少年残忍一笑，笑容冰冷而陌生。“那就是原因。”
　　“可是少主……”少女看着他欲言又止。
　　“什么事你但说无妨。”
　　“是……少主，您不觉得……您在把她推向地狱……？”少女犹豫着说出口。
　　“东野，实话实说，你的认为。这里，是个什么地方？而我，又是个怎样的人？”少年回头看着她，挑眉一笑。
　　“·……神社……是……”少女咬唇。
　　“说吧，我不会怪你的。”少年淡淡的听着。
　　“不是属下一个人如此认为……大家都认为……神社……就像一个……一个……”
　　“一个什么？”
　　“……一个地狱。”少女沉默半晌，终于又说。“他们说少主您就像地狱里的撒旦……很危险也很……可怕。”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眼前少年的脸。
　　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少年只是笑了一下。
　　有些悲哀。
　　“地狱……撒旦么……”他看看远处已经离开的女孩曾经站过的地方，笑着。“是啊，没错呢东野，没错。”他一点也不否认这个听起来有些残酷的说法。
　　“就是地狱一样。”他冷冷的说，忽而妩媚的勾唇，笑的妖娆如花。“既然我是地狱中的撒旦，我又怎么可能一个人呢……既然都踏进了地狱的门，我就要把他们全部拉下去！——”少年低吼，放在树干上的手狠狠地攥紧，青筋颤抖。
　　“少主……”少女复杂的看着主子。
　　“同样的……恶魔怎么能只有我一个呢……”少年抬眼看着那个地方，冷笑。“既然要下地狱，就一起来吧……”他幽幽的说，声音冰冷而阴森。
　　“少主……”
　　“东野，去找她吧，不要让她起疑。”少年站直了身体走出阴影。冰冷的背影苍白而忧伤。
　　“是。”纵然还想说什么，但是她还是点头施礼，顺从的离开。
　　站在太阳下，西苑静静地看着自己脚下的黑影，低低的笑。
　　走向黑暗的人能有救赎的可能吗？永远不会吧……
　　他抬头回眸样仰天迎着刺眼的阳光看上去，有些悲哀的扯动了一下唇角，回头缓缓的离开了。
　　即便身后是阳光又怎样呢，如果不是因为身后的阳光，前面，又怎么会有阴影，又怎么会有那么深的阴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