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烟暗》三棤

7、第 7 章

　　8 女子
　　风月楼，是闻名于三国内的烟花之地，与对家怡红院齐名，连锁店开遍天下每个巷子角落，秉持着“有男人的地方就有风月楼”的原则，蒸蒸日上，公子哥，商贩，哪个没去过？而有名的人也挺多，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风流浪子的，上官言屈居第二，那便没人敢称第一。而重袖国的人也没人不知道他上官二公子的名头，每日在个个客栈里都有说书人讲讲江湖趣事，那上官言也是必点名之人。
　　“那上官公子，早上搂着怡红院的翠花姑娘，晚上又抱着风月楼的牡丹姑娘，羡煞旁人。”
　　“哪个姑娘不愿意巴结上官言？上官家可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正派，有头有脸的……”
　　“就是就是，看见昨儿那个怡红院的头牌还陪着他喝酒呢。”
　　而玩遍女人的上官言也是有一段津津乐道的感情发展，比如又玩了某山庄的小姐，明天又有哪个官员的千金上门来找麻烦，或是哪个门派的女弟子，不过最最纠缠不清的还是有两个女人，每每一到这个地方，都是所有听客最最关心的地方……
　　“这上官言也是和两个女人纠缠不清，一个是慕容家的慕容颖，还有一个就是北瑶家的北瑶盈，说这慕容颖和北瑶盈以前也是好友，却因为一个男人弄到现在的局面，哎……”
　　“上官言还迟迟不肯表明他和这两人的关系，关系越弄越僵，到最后连墨家的小姐都插上一脚……”
　　“却说那墨家的小姐墨依，是慕容颖和北瑶盈的好友，如今另外两人反目成仇，她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倒是每每和上官三公子闹翻……”
　　“这上官三公子便是上官创，虽不是他二哥这般恶劣，但也是为虎作伥，兄弟二人横行无所忌惮，见了女人就抢，特别是漂亮的，气质好……”
　　虽然每一个说书的都加了自己的看法进去，但大致内容还是差不多的，而这尹小姐怕也是众迷恋上官言的花痴之一，可谓，爱上浪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为了浪子上青楼的女子当真少见，更可怕的是这女子还是尚书千金，大家闺秀……

　　闲着听着大堂里的说书人讲故事，却见那女子前来，朝沈念君做了个手势，沈念君三人立刻会意，悄然离开大堂，跟上女子。苏湮仍是一身黑衣，沈念君将其余的发束了起来，挽了个男子的发髻，漆黑的寒玉簪仍固定着发，一身白衣，而沈寻也是被带上了，因为怕他在客栈里遇险，谁知道魔教的人会不会查到这来呢……也是一身白衣，那透明的镂空簪子也是在头上，上面雕刻的花纹映着光晃得人失神，繁复难懂。那女子也是一身男子装扮。
　　风月楼很好找，因为门口总是熙熙攘攘的很多男人和女人，男人大多喝得烂醉，把身上的钱往里面砸，女人脂粉艳饰，五颜六色的衣服，薄薄的纱，透得能看见被遮盖的肌肤，曼妙婀娜，勾人魂魄，浓浓的脂粉味，开满红花的衣服，勾人的声音，狐媚的眼神，却令人生厌，男人只顾着搂女人，而女人的眼只盯着白花花的银两。而门上的三个巨大显眼，丝毫不遮掩的大字：风月楼，更是无人不知。
　　这时，沈念君四人已经站在了风月楼旁的某处阴影处，为啥会站在阴影处，是因为某女说低调行事，其实这个方向风月楼门口也看得见……那些姑娘看见他们都冲这边招手，让他们进去……那女子无奈的一笑道，“她们也太会找了……”是因为我们站在人家大门口……沈念君瞪了女子一眼。
　　“我家小姐的花名我也不知道，所以还是请三位尝试着找找，原来是单名暮。”
　　“……”沈念君三人愣住，现在是要大海捞针么……
　　“不过我打听好了，上官公子马上要来了，小姐一定会出来的，三位可以待在上官公子身边，以不变应万变……”
　　到头来还是要我们自己来……沈念君默默暗自叹了口气，没办法，住别人吃别人的嘴软，替别人办事也没法……
　　“我在这里静候三位的佳音，多谢三位相助。”此话一出，大有赶人走的意味，沈念君三人也没话可说，潇洒的一转身，进了那风月楼。

　　风月楼内富丽堂皇，大多都是红艳艳的色彩，胭脂味重的难受，这个地方永远不缺美好，不失温柔，哪怕英雄迟暮，美人白头，都让人忘到九霄云外，人美舞艳，酒烈香浓，多少人醉生梦死的温柔乡。
　　三人一入，那老鸨便是扭腰扬手的上来了，“三位来找哪位呢？”苏湮有点不耐烦，给了她一叠银票，那老鸨立刻会意，眼笑得又弯又眯，狂风般卷走了那叠钱，“姑娘们，来招待这三位贵客。”领着沈念君三人进了房间，那老鸨见苏湮老皱着眉，怕是对这几个不满意，“这位公子要哪种姑娘来陪您呢？”
　　苏湮顿了顿道，“新来的。”
　　“新来的？”老鸨有点疑惑。
　　沈念君低声对老鸨道，装男声，“他有怪癖，喜欢新手。”
　　“好，我马上让姑娘们上来。”老鸨一笑，又扭腰摆手的走出去招呼人。
　　苏湮瞥了沈念君一眼，“你倒是懂啊。”
　　沈念君回他一眼，“比你差。”
　　沉默……
　　过了不久，门外就响起了声音，刚才的老鸨便带着六个姑娘进来，对着三人道，“这六人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三位挑挑看吧。不过初次的价钱……”
　　苏湮又沉默着掏出一叠银票……
　　老鸨立刻不说话，将六个女子往房里一推，又再次狂风般卷走那叠银票关门走人。沈念君看了看被关上的门，果然当老鸨的武功都厉害……轻功异常好……
　　苏湮看了看那六人，“那个才是尹暮？”
　　沈念君摇了摇头，“你总不至于直接问吧……她会认吗？”
　　苏湮沉默，沈念君转头看了看仍站在那里的六人道，“弹一曲听听。”
　　那六人听见，都欣喜地去弹琴，这三个可是三条肥鱼，伺候的满意就有赏，弹琴这种事那是很容易的！！丝竹悦耳，沈念君却无暇去听，这六人看来都不是那个尹小姐，为了区区一叠钱而欣喜，这尚书家的小姐未免也太穷了……看来只能等那个上官言出现了……

　　弹了半天，苏湮默默喝酒，沈念君深思，沈寻发呆。六人也无奈，只能继续弹。
　　终于，门外响起阵阵脚步声和交谈声。
　　“上官公子来了！！我们去看看！”
　　“上次尽是琳琳那个小贱人陪着上官公子，这次不能让她再得逞……”
　　“上官公子出手可大方了，哪是这些人能比的，我们也去看看……”
　　门内的六人也是按捺不住，目光都往外瞥。苏湮站了起来，沈念君也起来，“六位若是感兴趣，一同前去吧，我们也想看看那上官公子是何样貌？”六人皆是欣喜若狂奔出去。
　　“这上官言看来是来了，排场倒是不小。”苏湮不屑道。沈念君不语，出门，却见大堂里挤满了人，那些个姑娘都穿着最华丽的服饰，选美么……争先恐后，怕自己的美貌没被上官言看到，失掉良机……沈念君眯起眼，看着如此重大排场的男子是什么样的，最先走进来的是开路的小厮，果然就是那天客栈里的嚣张小童——金编。
　　身后的男子，白衣，深蓝色的金丝纹路，点缀着一身白色，交织错杂，腰间坠着一枚玉佩，手中一把折扇，紫金描边，漆黑的发挽成一个髻，簪着一枚藏青色的玉簪，桃花眼，刻薄嘴，微薄的嘴唇，看向某处，眼波流转就是朝你放电，勾魂夺魄，啧啧，不愧是武林四大美男的弟弟，样貌也不差，难怪这么多女人围着他转，他也乐得留恋花丛中，衣襟不沾染。
　　老鸨已满脸阿谀奉承的笑脸站在门口，“上官公子今天还是和琳儿？”
　　男子一笑，低沉的嗓音传出，“琳儿有空么？”
　　老鸨身旁的一绿衣女子娇羞道，“上官公子赏脸，琳儿哪敢不从？”
　　“呵呵。”那男子玩着紫金描边扇的扇坠，挑眉道，“不知还有别人要来玩玩么？”
　　沈念君不屑的瞥了上官言一眼，这男人知道一群女人围着他转，还故意问这种话，成心折磨人……那声音比起那天客栈里的凤公子倒是差个十万八千里，别人那是令人心神荡漾，你算什么东西……这样一对比，那凤公子的样貌更是上升一个台阶，八成是武林美男中的哪一个吧……虽然没见过，但也差不到哪里去，至少肯定比这个上官言好！！
　　听见上官言的话，人群沸腾起来，谁不想和上官言扯上关系，有不少都是蠢蠢欲动，只是若是大庭广众之下被拒绝，那更是丢人，又有些退却。正在这时，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不知我能吗，上官公子？”走出来的女子一身水蓝装，出落的是亭亭玉立，上官言挑眉，“这位是……？”
　　“她是新来的，唤作菱朣。”老鸨解释道。
　　“倒是个美人，不知琴技如何？”
　　“小女子不才，只能为公子奏琵琶一曲。”
　　“好，上楼。”那上官言毫不避讳搂过菱朣的腰，正欲上楼，脚刚迈出，却听见一声娇喝。
　　“上官言！！”
　　停住脚步，上官言侧过身，看了看站在那里明显伪装过的女子，冷哼一声，“你又来碍事。”
　　那女子穿着一身黑衣，瞪着上官言道，“那只能怪你死性不改！”
　　“是你多管闲事，不用你插手。”
　　“你……”女子一咬牙，突然抽出一把剑，朝上官言奔来，吓得周边的女子花容失色。
　　上官言冷哼一声，“在我面前用剑，还早八百年呢！墨依！”
　　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沈念君顿时明白，看来八成是上官言那边三角恋没解决留下的问题，这墨依八成是为了那两个人来的，上官言倒是不在意，天天青楼妓院满处跑，可怜那些被玩弄的女人……看了看站在那里的水蓝装的女子，扯了扯嘴角，果然出现了，尹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