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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既洁成辉 “师傅。” ...
“姐姐,我其实是……”浮邺低着头也上前了一步,突然就发难,藏在背后的左手在额妆女子的后脑勺处敲了一记,接着转身要去对付提灯的小侍女,名唤庆歌看着被敲了一记,立刻倒下去的侍女,惊呆了,整个人都呆滞了,她刚反应过来想尖叫,就被同样的敲晕了。
“梅月,赶紧进来,少爷昏倒了!”阁楼内传来一声女子的疾呼声。
浮邺仍旧拎着食盒,也不管倒在地上的两个侍女,她的时间实在有限。且不说元家有崔家的人,就是这硬闯元府也够呛的。何况正主还出了状况。
“啊,你是哪个院的?梅月呢?”这个侍女和梅月装束差不多,但是没有额妆,脸上满是焦急,看见浮邺拎着食盒进了内院,虽然不认识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别处当职的侍女。
“姐姐,我是膳房新来的侍女,梅月姐姐刚刚被一位红衣的姐姐叫走了。”浮邺放下食盒,靠近了满地碎瓷片的中心。她要找的正主,元逢久苍白着脸,被扶到了床上。
梅香不疑有他,立刻转身要出内室,喊人,却在转身的片刻,被浮邺同样放到。
她使了八分的手劲,三个人下来,却也筋疲力尽。而她仍然处在危险中,阁楼时时刻刻会来人。现在唯一的希望,在床上陷入昏迷中的男人。
元逢久似是情绪波动极大,一时昏厥,浮邺努力掐了一会他的人中,没反应,只好加重手笔在他的几个大穴上,做了一套特殊的按摩刺激,这是她最后的“药理方法”,若还是没用,她会直接选择放弃,立刻逃走。
果然,元逢久皱起了脸,低声痛呼,然后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请公子恕罪。”一个侍女跪在了他床边,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个侍女便抬起了头。
“怎么是你?”元逢久诧异。然而随即他便看到了昏倒在一旁的梅香。
“你打昏了我院子里的人?”男子仰起头,俊秀的脸孔毫无血色,眼睛里却并无惊慌。元逢久仍然躺在床上,他的心口仍是一阵一阵的抽痛,提不起半分力气。
“请公子恕罪,浮邺有万不得已苦衷,有事想求公子,只好出此下策。”浮邺言辞恳切,一双眼睛,全然不似十五岁,内有千言万语,只是看向他。
然而,还不等床上人有回答,浮邺预料的最坏的结果果然发生了。
“啊!来人啊,庆歌、梅月,你们怎么了?”外院传来女子的惊呼声。
“有贼人啊!公子,快看公子!”女子的尖叫声后,院内立刻涌进了护卫。
门被推开,一个暗红色的身影跟着几个侍卫冲了进来。
“公子,你怎么样了?还不赶紧把这贼女抓起来!”那那红色的身影竟然是膳房的大使女,见浮邺跪在床边,而梅香倒在一边,以为要对元逢久不利。
“都下去!”元逢久沉声道。
“啊,公子你没事。这女贼有没有怎么样?”大使女挤开浮邺,看向元逢久。
又背过身对着已经满内室的护卫说:“还不把女贼带下去,公子要清净,立刻差人请郎中!”语气颇为威严。
护卫立刻上前要拿浮邺,浮邺刚要还手,就听到一声暴喝:“都出去!”元逢久对着护卫吼了一句就开始剧烈咳嗽。
“冰姨,这是我的侍女,没什么事,你们都下去,我有些事要她办。”元逢久伸出手拍了拍正扶着他坐起,给他拍背的大使女。
使女看了一眼浮邺,还想说什么,都被元逢久制止了。元逢久的咳嗽渐渐的平息了下来。说一会办完事,再看郎中吧,他现在没兴致。
大使女又叮嘱了几句,准备带人出去时,看了看一旁的浮邺,指着桌上还是她交到浮邺手上的食盒说,里面的汤是精心熬制的,要浮邺喂给元逢久吃。
等到内室只剩下元逢久起伏的咳嗽喘气声,连梅香也给弄了出去时。元逢久缓缓的看向还是跪着的人,“说吧,什么事。”
“——”
“好,我答应你。”
三天后,望京连府。又是高朋满座,花团锦簇,觥筹交错。距离年内的园会,已经过了近两月。两个月前是梅花似雪,暗香盈袖。而两个月后,却是张灯结彩、富贵似锦。
望京连氏与安栈李氏联姻小定的好日子。连氏处望京大族之首,而安栈李氏近年来更是如日中天,财势逼人,这门亲结的是比皇亲还要显赫。加上近一段时间京中的各种赐婚和人事变动,也隐隐的宣告了望京势力榜的正式确立。忠靖侯连蘅身为右相兼太子太傅,长子连昌冷实际掌控了望京京畿护卫军,次子连昌寒虽没入仕,却是要接任连家家主的,家主的分量远比朝廷的官职要重得多。这种世家,几百年积累下来,生命力比皇室还要坚韧,其实力可想而知,这也是皇室不敢动弹的原因。
望京除了连家,接着就是崇礼侯杜府、文华殿颜府、仁信公崔家、诚义公元家了。这几家常驻望京。望京之外,各地方有大族豪强,明面受望京辖制,实际上等同于割据无异。但是地方再强,却不能和望京几家比,好比天下一乱,望京几家等同于嫡系,争得名正言顺,而地方则不行。此次安栈李家联姻连家,既是大大的巩固了连家的地位势力,同样也是李氏谋求由地方进入望京的手段,可谓双赢。
虽是小定,却隆重的很,双方都重视万分。连府看似热闹喧嚣,却有重兵乔装护守。
“兰台长史元大人、骑骁散骑元大人、元三公子到!”
“元大哥、二哥、小九里面请。”连昌冷今天穿了一身宝蓝外衫,领口袖口是靛青滚边,显得既庄重又鲜活,连带着整个人也显得嫩了些,严肃的脸上也带着淡淡的微笑,醇厚的嗓音一发话,到没有往日的金石气,很是温馨。
浮邺束发青衣,手捧漆木雕花礼盒,跟在元逢久后面。进门的时候,连昌冷那一声无差别的“小九”,使得浮邺前面的素色身影明显顿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
“恭喜!”元逢久说完,浮邺就把礼盒交给了一旁收礼物的随侍。浮邺眼神带过连昌冷,连昌冷看了看她,却并无任何反应,继续招待下一批客人。
元家的席位当然在显眼的地方。四周是崔家、杜家等交好的世家,还有祖源。连昌寒在其中招待。却并不见崔洛中、崔博陵。
元逢久捡了个较偏远的位置坐下,浮邺处其下首。他一坐就想喝酒,被大公子制止了。元大公子元逢春,已经四十许了,算是诸公子中最年长者,面白有些胡须,很是儒雅。对这个最小的弟弟却很是关爱。元逢久任命浮邺为他的贴身侍从,大公子问也不问,只是依他,但实际上却找过浮邺问话,浮邺不敢隐瞒自己的祸事,他听了却没说什么,只说好好照顾三弟,既来之,则安之。
元逢久喝了几口茶,又忍不住咳了几声。周围的公子纷纷嘘寒问暖,
“阿九一病这么久,难道伤了元气?”杜柚坐到他的身边。拍了怕他的背。
“没有,你还不知道我。”元逢久一副往日的花花公子口气,眼睛笑成两条狭长的缝隙,
“嘿!兄弟就是知道,才关心你啊!”杜柚也笑得一脸暧昧,一会又正了正脸色,说:“今天你倒是来对了,李家带来了一个吉祥物,给连妹调养,这手笔可大啊,连崔大哥都带着晶晶来了。一会你也给他瞧瞧。”
“你说的是那个侏儒?”元逢久一挑眉。
“你小点声,人家好歹是神医。”杜柚敲了他一记。又吩咐了一些话。
“你比我大哥还啰嗦。”元逢久不耐烦了。
“去死。”杜柚恼了,“哎,一会带你家公子去后院。”又偏过头对站在后面的浮邺说道。
“是。”浮邺微微抬起头,答应道。她一副男装打扮,杜柚也只见过她女装一面,影响并不深刻,没有认出她来。
“一会一起去吧,我也想见见中原的神医。”隔桌的祖源突然看了过来。元逢久素来闲人一个,和祖源也只是宴会中有过几次会面,点头之交,这会子有点突兀,也只是笑着点头。
而浮邺则下意识的捏紧了手心,仍旧低着头,不看任何人。
宾客陆陆续续的坐满整个大堂,也不断有人从后院出来,看来小定要正式开始了。
“洛中,这里!”连昌寒喊了一声。崔洛中带着一个侍从走了过来。
“都在这里扎堆啊。”崔洛中一边走,一边笑。嗓音清越,举止翩翩,暗色绣服上,衣香阵阵。他朝元逢久身边走来,却在要坐下时,顿了一下。
随即坐在元逢久左侧,并不看立在元逢久右侧两步之后的青衣人。嘴角噙着笑容,和身边的各色人等说说笑笑。
“怎么,看你这么高兴,是不是小侄女有起色?”杜柚问。
“嗯。”崔洛中点点头,却好似不愿再提起这个话题,抬头问道:“你家那个远方表弟,叫杜笙的,最近怎么样了?”
“哟,你还惦记着人家,正准备春闱呢。要不改天叫你见见?”杜柚打趣道。
“别,没的耽搁了他。就是问问。”崔洛中不在意的笑笑。又抓起一旁元逢久的右手,捏了捏,说:“阿九倒是越发清减了,这可如何是好。”
元逢久任他捏着,也不恼,只是懒懒的靠着小屏风,睁开双眼,冷不丁的说了一句:“等成亲了就好了。”
“哈哈哈哈……难得,阿九终于开窍了!”杜柚第一个笑开。
“如此才好。”元逢春本在和祖源说话,这会立刻转过身来。
“好啊,九哥赶紧办。”连昌寒还是十六七岁,对这种话题倒是早熟的很。
“你急什么?”杜柚瞪他。
“过了清明我大哥就要定亲了,早点的话,就可以和我大哥一起了啊。”连昌寒还是一脸傻笑,却是看向脸色有些发白的元逢久。
“你说,是不是,大哥?”他又加了一句,众人回头,才发现在外院招待的连昌冷,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内院,手上正端着一个素色花纹小碗,碗里冒着丝丝热气。
连昌冷没有回答弟弟的话,却是端着碗走了过来,把碗放到崔洛中手里,说:“小九体寒,这汤加了些特殊的药材,你喂他喝了吧。”
浮邺清晰地看到元逢久刚刚拧起的左手,慢慢的舒展开来。
“这是成心打趣我是女子呢,还要人喂。拿过来,我自己喝。”一笑起来就是两条缝的眼睛,也不看连昌冷,只是看向崔洛中。
“别,仔细烫了手。”崔洛中对身后的侍从说:“去拿个碟子来。”
“大人,小的去吧。”浮邺突然低下头,站出一步,对着崔洛中说道。她的声音压低了很多,看起来本就年纪不大,倒是和一般的书童无异。众人也只当他是为主心切。
“你去吧,再给我去马车里,把另一只盒子拿来。”元逢久不等崔洛中有所反应,就直接吩咐了。
崔洛中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汤,淡淡的问了一句:“什么东西这么值当?”
“没什么,给晶晶准备的小玩意,本来是让你带给她的,不想大哥带着她来了,一会我去看看她吧。”
“哦。”崔洛中笑了起来。
定亲正式开始了。大堂正首,忠靖侯连蘅一袭黑绒金边大氅,十分威严,说了一段荣幸之类的话。接着李家的代表人,李荏苒的叔叔也讲了几句,然后开始上定亲礼、交换庚帖、信物。李荏苒身穿暗红绣金外衫,玉冠素带、长身玉立,脸上也是淡淡笑意,越发显得人品清俊,才赏风流,坐上宾客纷纷夸耀。而其带来的聘礼,光是现场呈的八个鎏金盒子。就引得诸人赞叹歆羡不已,这场定亲,着实浩大。
而与喧哗的大堂相比,连府的内院要清净的多。
西南的厢房内,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姑娘,裹着厚厚的狐裘衣裳,手捧着精致的护手暖炉,歪靠着坐在榻上。两个大使女正伺候左右,嘘寒问暖。或是想着法子逗她说话。小姑娘却意兴阑珊,恹恹的闭着眼睛。
“叩叩叩!”有人敲门,是连府的一个侍女,送来了一些茶点,说膳食和汤药材料都搭配好了,请两位姐姐前去看看,还要加点什么,两个侍女就去了一个。
不一会,剩下的这个侍女,内急,匆匆离开了厢房。
这时,只剩下小姑娘一个人。而,一会儿,又有人敲门。
“进来。”小姑娘不耐烦的喊了一声,声音却还是弱弱的,没什么中气。
一个脸上施有艳丽的额妆的侍女,端着一个托盘进入房间。
“放着吧。”崔晶晶瞥了一眼,没什么兴趣。
那个侍女却低着头说了一句:“晶晶,我喂你喝,可好?”接着抬起头,笑着看向愣住了的小姑娘。
“浮邺哥哥?”崔晶晶好半响,轻轻的叫了一句,接着就开始默默的流眼泪,眼泪像水一样,从葡萄一样的眼睛里流出来,然后就哇的一声,开始大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浮邺赶忙上前,一把抱住了她,一只手不断地拍着她的小肩膀,一手捂住她的小嘴巴,哄到:“晶晶别哭这么大声,外面有人的。”
哄了几句,小姑娘不再大声,但还是抽抽噎噎的。她实在是委屈得很,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前她也和哥哥们玩,但是那天以后,她的父亲和小叔叔就冷淡她,说她做错了,不准她再出去,她听到很多侍女说她不知羞耻,说她是个怪人,她没有啊!她想念浮邺哥哥,可是越是提浮邺哥哥,爹爹就越生气,甚至把她关了起来,让很凶的大使女每天每天教她规矩。最后,爹爹不要她了,急着把她嫁出去,她怎么哭都没有用,怎么认错也没有用。她已经被抛弃了……
浮邺不大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抚着她的背,听她抽抽噎噎的倾诉,不断地安慰她:晶晶最乖,晶晶没有做任何错事,是他们错了,等等。等到小姑娘情绪稳定下来后。
她托起她的小脸,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说:“晶晶,看清楚,浮邺哥哥是姐姐,不是哥哥。”
小姑娘愣愣的说:“我其实知道啊,哥哥你以前说过你是姐姐的。”
浮邺说:“晶晶知道就好,以后不要再叫哥哥了,要叫姐姐,尤其是对着除了我以外的人,都要叫我姐姐。”
“为什么?可是叫哥哥更好啊?”
浮邺拿出一张帕子,轻轻的揩干净她脸上的泪痕。说:“晶晶啊,为什么觉得叫我哥哥更好呢?”
小姑娘怔了怔,说:“就是觉得好嘛。你比陵哥哥、越哥哥他们厉害多了。”
浮邺笑了笑,拿起一旁的一晚汤药,一勺一勺的喂起了小姑娘,一边喂一边说:“晶晶不是一直想做我徒弟,跟我学剑法么?”
小姑娘一个劲点头,浮邺说:“你一直生病,不吃饭,又瘦了这么多,怎么练武呢,我们做一个约定吧,若是五年后,晶晶长的和姐姐一样高了,也没有生病,还是白胖胖的,我就教你剑法,怎么样?”
小姑娘却低下了头,浮邺看去,她眼睛里又是眼泪,要掉下来。
“怎么了?可是不愿意。”
“没有,晶晶马上就要嫁人了,爹爹不要我了。”小姑娘梗咽。整张小脸瘦成了一粒小瓜子。浮邺看了很是心疼。说:“晶晶啊,不要这样想。每个人都是要成亲的,你爹爹是想找一个很好的哥哥保护你,陪你玩,就像你小叔叔一样。为什么要哭呢。你成了亲还是你爹爹的女儿,还是我的徒弟,如果五年后的晶晶让我满意的话。”
又安抚了一会子,小姑娘含着泪答应了。此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浮邺知道时间不多了。前院的小定快要结束了。
于是,从袖口里拿出一枚玉质的纽扣,轻轻的放进晶晶的手里,说:“让侍女逢进你的衣裳或者喜欢的荷包里,记得天天戴在身上,不要叫爹爹发现了。”
小姑娘攥在手心里,却问道:“浮邺哥哥要走了么?”
浮邺再次捏了捏她瘦的没什么肉的小脸,叹息道:“以后,千万记得要叫姐姐。”
小姑娘点头。浮邺起身拿起托盘要走,又伸手擦掉她留下来的眼泪,蹲下来说:“不要哭,要听话,多吃饭。”
“嗯。”
“要长胖,等五年后我来教你剑法。”
“嗯。”
“一会别叫人看出来姐姐来过,也别提起。”
“嗯。”
“我走了。”浮邺不得不走,最后抱了抱她,开门离开。
“师傅。”背后传来一声忍着哭的声音。
浮邺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终于离开。
怎么越来越感觉,男主和女主不在一个国度呢?
撞墙ING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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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既洁成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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