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中的宠儿》艾朗

5、前行 MOMO艰

　　当然对MOMO的遭遇，MO妈是毫不知情的，尽管女儿有了工作，但和她内心的希望还相差甚多。
　　“我们家MOMO一定会出息的。”MO妈自我催眠者。
　　在打牌的间隙，她也不忘为女儿跑关系，目前一个私营的小职员她是根本没瞧上眼的，所以早在MOMO上大学那年，她就开始和一个有‘背景’的老邻居拉关系，过年过节也经常走动。那女人据说有亲戚在某机关单位做领导，曾经也对MOMO的前程信誓旦旦表示过要帮忙，但等到MOMO毕业时，老邻居却总是对MO妈回避，MO妈堵了几次没结果，所幸这次在她家门口等着她下班。
　　人倒是等来了，从她那窄黄瓜一样的脸庞上的苦笑就知道，MO妈此趟的结果。
　　“我说老邻居啊，我们在一条弄里住了二十多年了，我是看凯琴长大的，要是能帮忙怎么会眼看着呢！我舅舅那个单位是事业机关，现在光后面排的候补都好几个了。况且还要考试呢！我说了你别多心，凯琴呢，人倒长得蛮秀气的，可是也没什么特长呀，学习呢也马马虎虎，上的是一般的二本，学习的嘛又是金融，这个专业毕业生太多了嘛？你说就是她是我亲女儿，也帮不上忙啊！这样你看，我让我舅舅在他单位物色个合适的小伙子，这样不是两全其美？”
　　MO妈这次到十足的沉着冷静，就当是听别人的八卦一样不动声色告辞，回家就开始了狂骂，把邻居的势利眼批判的体无完肤。MOMO累地腰酸背疼却还要在饭桌上忍受老妈的叫骂，第一次感受到了疲惫不堪，MOMO奶奶倒是怡然自乐地开始摆弄兰花，MO爸还是一口烟一口酒。
　　当MOMO沉重倒在床上时，即使她不带耳机，也听不到家里的嘈杂声了。在进入浅层睡眠时，她梦见的就是那个黄金大叔，那大叔缓缓为她打开了一道金碧辉煌的大门，但是MOMO却看不见里面到底是什么。
　　BELLE的第二天上班就闹出了大笑话，原因是她在走廊了发现了一面大镜子，穿着时尚的她当然在镜子前搔首弄姿的欣赏起自己的倩影，边欣赏边感叹自己的美貌和妙曼的身形，没想到一个女同事路过她，打开了镜子旁的门，镜子后面竟是一个透明办公室，里面行政部正在开周例会，这一下，BELLE如愿以偿成为了名人，在咖啡室里、电梯间里、吸烟室里到处流传着她的传说。只有一个人还对她保持着以往的态度，那就是胶布程诚，像胶布一样紧紧粘着你，你猛扒开又会不适。
　　“BELLE,你怎么没去食堂吃饭？”
　　“你以为我真没肝没肺啊！我也知道丢人怎么写！”
　　程诚连忙地上了便当，是日式鳗鱼饭。
　　“大公司就是这样，大家都喜欢寻开心，这次是你，下次很快就是别人了。”
　　“这公司谁设计的，以为在审犯人啊，还弄成这样的高科技。”
　　BELLE在程诚万般安慰下假装很勉强的吃了饭。但是很快她就淡忘了这件事，果然这间公司的消化能力惊人，大家下午的话题都集中到了大客户年会上。BELLE所在的公司的客户群都是身价不菲的私人客户，经常会为VIP们举行活动，而每年12月的年会就是压轴大戏，公司下午的中层会议上严肃地布置了今年的活动流程，而投资经理们就要调动手边的客户资源，争取最多的潜在客户参加。
　　BELLE作为新人，当然没有什么资源，但是她却莫名地感觉的大显身手的机会来了，不自觉的笑了，当她意识到这种不自觉时，也同时看见了MARISA正盯着自己看。
　　没有了MOMO无时无刻的陪伴，KIKI无时无刻不在无聊着，通电话时MOMO不是在搬箱子，就是在帮忙喊倒车，而KIKI已经困在家里整整10天了。她爸爸去美国公干，妈妈去法国时装展，就算是那两个保姆和一个司机，KIKI也有几十个小时没看见他们了。累了她就睡觉，醒了就上网，因为没有MOMO，她的淘宝网店也开始暂时停业了。
　　“谁需要我呢？我需要谁呢？”KIKI边撕碎玫瑰花瓣，边默念道，仿佛被囚禁的朱丽叶，只不过窗下可没有罗密欧等待着她。KIKI就在这个富丽堂皇的宫殿里怨天尤人着，而在噪杂的集体宿舍里齐琪却在信心百倍的埋头苦学着，她不用耳机也能隔离开别人的干扰，在自己的大路上奔跑着。每当睡意和消极来临时，齐琪总是轻闭上眼睛，眼前一定能出现一条笔直延绵到天边的大路，路旁就像《不羁的天空》中那样荒芜，但是路尽头的白云仿佛轻歌慢舞，在胜利的终点为她庆祝。
　　真是个文艺女青年啊！她想其实不过是想在这买一处两室小居，能买个10万左右的经济车，周末和丈夫孩子到公园玩耍，只不过是这样的梦而已。
　　所以加油吧！齐琪不住开口应了一声好，她小心转身，不知道何时屋内已经是一片黑暗了。
　　MOMO现在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蓝领工人，现在她不得不给自己预备一套工作服，秦浩倒是很细心，力气活几乎都是他在做，MOMO都是点货入库，并且还要去订工作餐，唯一和专业有关的就是她还兼任了会计，其实就是每月一次的报税和记录往来账，现金牢牢把在老板手里。老板现在讲的闽南语更地道了，MOMO只能听懂他在叫自己的名字，然后秦浩就充当了翻译。
　　“你怎么能听懂闽南话？”
　　“我小时候，我爸妈在福建打工，在那上的小学。”
　　“比日语还难懂——”
　　“袁凯琴！&*（）…………”
　　“他让你把入货记录给他！”
　　MOMO才左翻右找地扒拉出来记录本，显然老板非常不满，又大讲一通。
　　中午只有一个小时休息，秦浩吃完饭会玩下游戏，MOMO会和KIKI电话聊天，或者看他打游戏，老板中午多有应酬，不过不是，屋内必飘满了香港脚的味道，还有如雷贯耳的呼噜声。
　　在老板一番抽筋的呼噜声潮后，MOMO觉得自己都快喘不上来气。
　　“你说，老板他是不是有支气管炎啊，我都怕他哪天睡眠死亡！”
　　“那倒也挺好的，没有痛苦！”
　　秦浩还是微笑着快速按着键盘。
　　“你就一辈子窝在这？”
　　“我？我希望自己能在电子城开个小档口，然后在小街道上开个小店，最后在南京路上开个旗舰店。”
　　“我还想在金茂大厦里当董事长呢！”
　　两个年轻人对视而笑。MOMO一摸兜发现还有10元钱，赶不及的放进了钱包里，打开钱包先看见的就是宋苒的名片。
　　“我是不是该试一下呢！可是我能怎么接近这个——总监呢？”
　　MOMO看着窗外，一片雾蒙蒙，早就看不清这个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