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明月清风逸》舒清岚

27、鬼巷亡命夜苍茫

　　第二十七章
　　两人正聊着，店小二端来一壶热茶，脚下一个不小心，整个人向前扑过去。手中的茶壶连带托盘向淳于敬砸去。眼看就要砸到淳于敬的手上，他左手一个反手将茶壶抓在手中。
　　“公子，对不住，对不住！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店小二面红耳赤一个劲儿的道歉。“没事，”淳于敬摆摆手，“算了，下次小心就好。”他擦了擦烫红的左手。
　　“怎么这么不小心？还不再去沏壶茶来！”辛逸飞稍稍不满：“你的手还好吧？”
　　“没事，小伤。皮糙肉厚的也没有烫伤。”
　　两人相聊甚欢。淳于敬聊得兴起的时候就站起来比划，草原人的豪爽毕露无遗。辛逸飞只是细细地听着看着。草原上的一马平川，蜀道上的壁立万仞、堂堂巍巍，还有“云月相同，溪山各异”的美景。他大大方方地讲着自己的经历，有时平静逍遥，有时却险恶万分。辛逸飞听得也起了兴致，连连提问。
　　淳于敬说到自己三两年前为买家送马曾险些坠落山崖。话说那时自己在山路上骑马赶路，路过一段峭壁悬崖，却见两个鲜衣少年郎提了剑在决斗。淳于有些好奇，就停下马去观战。“天下还竟有这种荒唐事！后来又来了一个少女，哭哭啼啼，以死相逼。结果还真的跳了下去！”淳于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那后来呢？那少女怎么样了？”辛逸飞问道。
　　“那两少年白白净净的，使的招式也是花拳绣腿。一看便知中看不中用，当然没来得及接住少女。”那女孩就直接掉下去了。“我当时早就下马在一旁，看这势头不对，就跑去。”少女正攀着崖壁上的石头，摇摇欲坠，淳于敬跳了下去，一手牢牢抓住岩壁。两少年跑开说是找绳索去。
　　“结果找了半天才找到，弄得我的手到现在还留了残废！”他笑着说道，揉了揉自己的左腕。“腕可是疼了好几天都没好。”
　　“所以以后看到年轻人决斗，要早早地劝解。”辛逸飞打笑道。

　　“谢谢您！谢谢”小二收了一锭银子，喜笑颜开，点头哈腰道。
　　“今日之事不得向任何人提及半句！”
　　“小的绝对不会说的，守口如瓶！”捧了锭银子的小二连声应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自己长这么大还没有一下子见过这么多钱，管它那么多。

　　是夜。
　　“大爷，您可算来了，奴家等您好久了。”说话的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头上的发饰随着她蛇般的身体晃动，发出的声响在幽黑的夜里格外清脆。
　　她的手在来人的身上不断摸索，身体也随之缠上去，发出若有若无的娇声浪语。
　　“您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真是扫了奴家的兴。奴家可是等你好久了，好辛苦的！”女人不断地嗲声撒娇道。
　　来人竟像是钉在地上一般没有反应，也不言语。他穿的一身黑衣，融在苍茫的夜色中，使人看不清身段，更别提模样了。他像是没有形状，却充塞着整条街巷。
　　女人的攻势不断发起，她想拨开来人的衣服，却被一股强大的内力震开。“啊！”她凄惨地叫了声。“不碰就不碰，用得着这样嘛！”手腕被震得生疼。
　　她揉搓自己的手。这下语气有些重起来：“这位大爷，你可千万不要小看了我。我在窑子里混的日子并不算短，什么人没见过！”语气上昂，声音竟变得尖酸刺耳，使得整条僻静的街道如充斥着鬼魅一般。
　　“您要是给个爽快，老娘就不会将你的事说出去。”见对方还是不言语，没有动静，女子的声音更加尖利起来，语气开始咄咄逼人，情绪随之稍显烦躁。
　　“可不是您要反悔？说好的这个数字，”女人伸出苍白纤细的手，指节分明。伸出的五个手指指甲很长，简直和义庄里死人的手没有差别。“五万两对您来说是个小数目，对我来说却是一笔财富啊，我下半生就指着它过逍遥日子呢！”女人的声音又有些娇嗲起来。
　　“您要是反悔了呢，我就明日便将去官府告知，”后半句的声音一下子弱了下来：“您是如何杀害石公子的！”女人兀自抬起自己的双手看着，又逐一抚过自己的指甲。“我劝您还是做个聪明人，奴家一定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窑子里什么事没有？杀人越货奴家见得多了。”
　　对方的脸由一块黑布蒙着，看不清表情，但是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双目里已然折射出杀机。他抬手将一叠东西扔到女人的背后。女人赶忙转过身去拾。打开才看到，里面竟然是厚厚的银票。女人几近疯狂地数着手里的银票，苍白细长的手指拂过每一张银票都微微颤抖，嘴中念念有词：“这些都是我的了，都是我的啦！”声音颤动尖利。她数了数手中的银票，竟有十万两之多。她赶忙将银票收好揣在怀中，转身媚语道：“您还真是客气，您放心……”她后半句话还没说完，一把银剑已经送入了她的身体。
　　她没有发出声音，甚至连呻吟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已倒地。胸口的剑被拔出，，对方仍旧不动声色地站着，看着女子在地上挣扎。她睁大双眼想要呼吸，却是每动一下都沉重外分，胸口尖利发疼。鼻腔中再难以流入新鲜的气流，渐渐开始窒息。
　　黑衣人将近站了一刻钟，直到女子不再动弹，才蹲下身子拾起她怀中的银票，又揪起她身上的外衣拭了拭自己的银剑。
　　剑入剑鞘，黑衣人转身离去。幽冥充塞的街道好像泛起青黑的晚雾，静的只有老鼠肆无忌惮的吱吱声入耳。
　　翌日。死者正是前日刘睿要寻找的方彩衣。
　　死者的肺部穿孔，利器刚好穿过着肺叶边缘，刺出一个洞。死者是死于窒息，死前挣扎了一刻左右才亡，四肢有微微的抽搐。外衣上有血迹，有擦拭的痕迹，应是凶手将利器上的血擦在上面。
　　死者位于的这条街巷已经废弃多年，是城南最荒芜的角落，平时几乎无人经过。若不是今早的一个乞丐被人追打逃到这里，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尸体。街道上四处都是脏乱的垃圾、菜叶和箩筐。尸体倒在在巷尾，倒着的石板上青苔斑斑。鲜血流出的方向是从胸口至头部方向。
　　辛逸飞从流出血迹上，拾起一只紫色铃子铃子上面还没有沾染血迹。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死人啦死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