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明月清风逸》舒清岚

23、重拾旧案情理缠

　　第二十三章
　　“哥，我们也去宛县玩玩吧。”陈兹月苦苦求着陈梨砚。看着一行人离开时，陈兹月很是不舍，特别是淳于大侠转身离开的瞬间，让人不禁心头微微泛酸。
　　“去那里做什么，回家！”陈梨砚又怕妹妹在徒惹麻烦事，执意要回家。
　　“哥！我们就去看看，我绝对不惹祸。就权当是弥补这次游玩没成，好不好？”陈家小妹果然还是很知道哥哥的罩门在哪儿。从小他就喜欢到处游玩，宛县他从来没去过，一定会想去看看。
　　果然。“好了，好了，应了你了！”

　　辛逸飞回到刘府后，刘睿就迎了出来对他一番寒暄，让逸飞受宠若惊。“幸好你没事，不然让我如何面对你家辛老爷子。”
　　辛逸飞听了这句话，就明白当日辛老爷子何以能知道自己在调查袁氏一案了。必定是刘睿告的密！
　　休息了一日，逸飞执意要参与案情的调查。刘睿百般确认他的身体无大碍，才肯答应。在逸飞去查袁氏一案的同时，刘睿则完完整整将羯族和几个死者调查了一番。端是看直接的联系就找不出半点头绪，几个死者虽然为非作歹，但也不至于勾结外族。但是要是与袁氏一案联系起来，三人就都有或多或少的牵涉其中。
　　当年袁氏一案是由石开达的父亲，现在的礼部尚书大人石青波一手办理的，就连当时已经身居高位的辛家老爷子也受到他的排挤。到了最后，他干脆避开辛家老爷子，草草结案。甚至派人对袁家的后人赶尽杀绝！而皇帝被石青波的谗言所蒙溺，任他为所欲为、草菅人命。最后案子不了了之，算是告一段落。而石青波蒙蔽视听，权势反而扶摇直上。至于另外两个死者，那时都是石青波的爪牙，发迹后才离开：李三钱当初受石青波之命，杀害了袁家少爷。至于张才宪前去追杀已经被抱养的袁家小姐，也杀了收养小姐的一家人。
　　这样一来，三人就和羯族间接有了联系。
　　而袁家遭此惨剧竟是由于不愿和石青波同流合污偷盗官粮所致。石青波怀恨在心，早就筹谋陷害袁家，一抓住时机就尽其卑鄙之能事。
　　“袁家也真是可怜，子嗣尽绝！”
　　“袁家还有后人。”
　　“什么？”刘睿睁大眼睛看向辛逸飞。逸飞点了点头，将自己几日在雨前、雨后县的调查结果一并告知。
　　“月岑竟然是袁氏后人！”刘睿低着头径自喃喃。
　　“而且，袁家少爷也有可能未死。我在已封十几年的袁家大宅里发现男子的足迹。”辛逸飞言道，“袁家少爷若是没有死，那么他作为袁家后人报仇杀人的可能性很大。”
　　“但月岑要是袁氏后人，那她也有重大嫌疑。”刘睿语气斟酌言道。
　　“可是她在之前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如何会杀害那三人？并且月岑并不会武功……”逸飞维护这月岑，要是她这么善良之人都会杀人，那天下就没有好人了。
　　“阿飞，”刘睿顿了顿，思忖着语气言道，“我知道你和月岑的情感深厚。但是案子是案子，感情是感情，你应知道在探案的时候加上自己的主观感受最是忌讳。”情和理，在这两者相对立的时候，刘睿能够保证自己理智地去对待，但是逸飞……他从小不拘于世俗，行为随性，哪管得什么礼法和清规戒律的约束？（刘大官人，你不觉得你说这番话有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意味吗？不知小辛同志有没有这样觉得……）
　　“我知道。”尽是嘴上这么说。
　　败为寇，成为王。王者制定律例，要天下共守罢了。哪有真正的公平？站在这个角度想，没有公平来保证自身利益的情况下，不以直报怨难道还要以德抱怨吗？如此说来，这凶手若是为了报仇而杀人，其实也无可厚非。盛世之后的阴影总是见不得人的。然换一个角度，倘若连相对公平都无人维护，又何谈大同社会的绝对公平？
　　接下来几天，刘睿是忙得焦头烂额。一是翻查旧案必须上书征得朝廷同意，这一关还不好过。二是审查袁氏一案，这无疑为原来无头绪的案件增加了一条线索，但是办案压力也随之增加。再加上辛逸飞途中中毒的事几乎可以肯定是凶手所为，刘睿就还需调查杀手的来历。这样一来每日都见不到刘睿的踪影了。但是辛逸飞却整日惬意得很，有美人相伴，只需稍稍看点卷宗，哪里用得着他忙上忙下！

　　这一日，被派去查袁家少爷的沃勇和青越回来了。沃勇回来还是照样拿了本厚厚的取证记录：袁家少爷当初被李三钱追杀，虽已逃离袁家，但是来者穷追不舍。袁家少爷九死一生，但是后来被人收留。但是没过几年就辗转流离，杳无音讯。
　　“对了，袁家少爷的耳后有一个胎记。”沃勇翻了翻记录，“还有，他是左撇子……”
　　刘睿接过记录档案，每一条都很仔细：“这你都哪里查来的”堂堂七尺大男人难得做事如此心细。
　　其实刘大人不知道，这位看似高壮的大男人有着极度琐细、极度追求完美的癖好。譬如他看人如看书，一目十行，但细微到一根发丝都不错过。（沃哥哥，您怎么不去做仵作~是报名的时候走错了道儿？）
　　“沃勇调查的时候一般都像唠家常一样，东扯西扯，半天不到正题。但是问完话，他整理询问记录的时候就有一大堆线索出来！”青越忖道，他还真是神人啊！
　　人在放松的情况下往往能不经意的流露出来更多的线索，也就能知道更多的证据。（正因为沃哥哥的如此细腻心思，才有了后来……我在剧透吗？米有米有……）
　　袁家少爷躲过一劫，若他尚存于人世，确实作案的可能很大。但他不死总会有别人代他死，不然如何过了石青波那一关？若是当时那个替死鬼的家人朋友报复，又没理由杀害其余二人。这样一来凶手是袁家少爷的可能性又增加了。
　　沃勇查来的线索虽然细致，但是要以此来真正辨认凶手无疑是大海捞针。根据沃勇的记录：袁家少爷是左撇子，耳后有胎记。早年曾在西部边境被人收养，后来西部遭遇了旱情，被迫被卖。这以后就一直没了音信。
　　曾居西部边境？这样一来他见识到五笑散的几率很高。辛逸飞不禁做了最坏的打算，要是这位袁家少爷为了报仇，联合羯族内部的势力，暗中酝酿阴谋……
　　这一边辛逸飞和刘睿忙于袁家少爷的调查，另一厢朝廷的文书下来说是袁家案让刘睿再次翻查。当然，石家老爷心里肯定一万个不愿意，但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不得不点头同意。并且他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黄毛小儿，何足惧？”却不知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浅显道理。